25、天降正义 “还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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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语茉……？”
陈裕川错愕的瞬间，已然浑身湿透。
心里已经有了结论，江语茉根本不想听他辩解。
话说得多暧昧，她差一点就信了。
水珠顺着陈裕川的下颌滴落。
他伸手抹了脸上的水痕，可沾湿的衣服没法处理，白色的纯棉衬衫贴着身体，被阳光轻易地穿透，把皮肤的纹理都映得清晰。
江语茉视而不见。学着陈裕川的调调，回他一句：“你以为，我对谁都这样？”
陈裕川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意外的了然的纵容。
“行。”他说。
至于行什么，江语茉不知道，但她就是高兴。
海王就应该回海里去。招惹她只能得到这么个下场。
至于陈裕川哼哼什么，她才不管呢。
快到中午饭点。
三个玩嗨的男生带着周嘉卉回到儿童乐园集合。
江语茉隔得老远就看见四张熟悉的面孔狂奔而来。
此刻，沈昭一个追三个，拿着把巨型水枪在后面狂嗞，管他朋友还是路人，朝目所能及的一切疯狂扫射，嘴角快要翘到天上。
冯凯一边跑一边尖叫，一边闪躲还一边回头拉嘲讽：“射不中我射不中我！”
林晗兜了个弯，早早地冲上岸，拿陈裕川当人形盾牌挡在自己身前：“来来来，朝这里来！”
周嘉卉抱头鼠窜，凌乱的脚步激起半米高的水花：“啊啊啊啊啊啊啊！！！”
“哗——”
从小姑娘脚下而起的水花溅湿周围一片，每个被波及的人都忽觉浑身一凉。
与此同时，从天而降的水流平等地偷袭了每个无辜的人一脸一身。
“喂！”
“谁啊——没素质！”
“臭小子你等着！！！”
……
人们甫一回头，见到罪魁祸首，有武器的人抄起武器——拿水枪原样嗞回去，没武器的就徒手抓起一团水，向沈昭扔去。
见达成了想要的效果，沈昭偷乐：“嘿嘿，追到我再说！”
……就这么地惹出一场复仇之战。
作为好兄弟，冯凯第一个冲上前反攻，手臂横锁沈昭喉咙：“我来按住他！大家快上啊！”
周嘉卉秒跟，绕到沈昭背后去抢他的水枪。
兄妹俩正气凛然、大义灭亲，结果惨遭群众AOE，一脸盆水将三人从头浇到脚。
冯凯咆哮：“谁干的！！！”
沈昭一甩额前淋趴下的刘海，怒吼：“你们手放开！我要报仇！！！”
已经完全顾不上形象了。
……
到这时，水池里所有人都被引燃，不分敌我地参与进来。
江语茉没忍住笑，往遮阳伞后方退了退，避免自己被误伤。
陈裕川就没那么幸运了。在一旁等衣服晾干许久，忽然再次中招，挨了一记水炮。
恶作剧成功。始作俑者笑个没停，脸上都多了几道褶：“下来玩啊！陈裕川！”
冯凯又叫：“林晗！”
“江小茉！”
“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被点到名字的人如同被施以魔咒，水炮随即扫射过来，头顶立刻杀下一阵“人工降雨”。
范围太广。
水花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江语茉闪躲不及，便下意识地闭上眼，缩起肩膀，做好了被浇透的准备——
忽然，她头顶一暗。
水点拍击在岸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雷霆响声，惊天动地，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透心凉。
江语茉睁眼时，视野被一片浅灰色遮住了大半。
布料轻垂，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阳光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气味。
一件宽松的男款衬衫敞落在她头顶，挡住了倾盆而下的水花。
……哪儿来的。
江语茉抿了抿唇，强迫自己不去想心中浮现的名字。
她没空斟酌，把头顶的衬衫当太阳伞兼雨衣，一直小跑到冰淇淋摊边，才浅浅松了口气。
这里安全凉快，又躲得了太阳。
她溜得快，浑身上下只有发梢沾了点水珠。
不远处，有个人因为瞥见她的仓皇逃窜而程萌生笑意。
女生疑惑的视线扫过去，陈裕川正慢条斯理地拧开矿泉水瓶，事不关己的目光飘在泳池上方的翻斗水桶。
他这个人，纵使胸前顶着喇叭花炸开的水渍，也依旧从容自若，和刚才对她憋出一个“行”字的神态别无二致。
下一秒，陈裕川突然把那瓶矿泉水朝冯凯脸上横浇过去——
他动作极快，准头又好。
即便冯凯反应迅速，及时闭眼别过脸，往左跳了一步，水流也依然击中了他的右脸，像一巴掌狠狠甩在上面。
冯凯食指一刮自己下巴上的水珠，抹掉了就当作躲过了，得意洋洋说：“不行啊陈裕川，你还缺点火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围忽然尖叫连连，双手抱头如鸟兽散，整片池子乱成了一锅粥。
冯凯左顾右盼，正纳闷儿呢，霎时间，一道瀑布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砸向他——
水帘幕好似铡刀，不偏不倚地从颈后切下去。
冯凯来不及躲，被浇了个透心凉。
江语茉目瞪口呆。
一直到四周哗然声再起，她才回过神，差点忘了下巴还能收起来。
水从冯凯的头发上、耳朵里、鼻孔里一起往下淌。
落汤鸡都比他体面。
“……什么情况！”
冯凯杵在原地，一时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特地早起做的发型没了，喷的致死量发胶也冲垮了，湿透的头发扁扁地耷拉在脑门儿上。
沈昭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林晗比了一个大拇指，评价说：“高手”。
陈裕川好整以暇地拧上矿泉水瓶盖，把空瓶投进垃圾桶，斜了他一眼：“还燥吗？”
“什么鬼！”冯凯难以置信地抬头盯着陈裕川，“别告诉我是你干的？”
江语茉远远地看到了全程。
原来那个巨大的翻斗水桶是个倾泻装置。刚才不知怎的，忽然倾斜倒置，水柱倾盆而下。
因此，之前陈裕川朝冯凯浇矿泉水过去，只是逼他在闪躲时走位到水桶正下方，顺带转移他的注意力。
江语茉也一样不敢相信，这种天时地利人和也是陈裕川反击的一环？
陈裕川没有解释，单手插兜，表情极淡，角度天然地自上而下俯瞰冯凯，只说：“给你降降温。”
说话间，陈裕川睨她一眼，不知这句是不是也有说给她听的份。
“你从小到大教训白吃的？”沈昭双手拢在嘴边，朝冯凯喊话，“是有多想不开啊，浇陈裕川？”
“哈，哈哈。一时上头忘了嘛。”冯凯尬笑两声。话语中完全没有了兴致正盛时的嚣张气焰。
江语茉忽觉后背一凉。
想来，如果陈裕川要跟她计较，那刚才淋这道瀑布的绝不止冯凯一人。
而她此刻却顶着陈裕川的衬衫遮阳挡水……
江语茉强迫自己不去想。
他的所作所为哪里值得她花心思揣摩？
“去换衣服吧。”她说，“等穆亦鸣回来就该去吃饭了。”
“嗻——”
冯凯把手里临时购入的水枪扔给一旁的小孩，笑嘻嘻地攀着泳池扶梯爬上岸。
“是哦，十二点零二分了。”林晗解锁手机，“穆亦鸣问我们在哪儿呢……十分钟前。”
沈昭：“我尿个尿！”
说着，人就不见了。
一行人换完衣服，陆续回到儿童区出口。
等穆亦鸣送完何知渔从酒店回来，小团体重新集合完毕，准备去水上乐园茶餐厅吃午饭。
天空万里无云。
太阳依然挂在正中央，释放着丝毫不打算收敛的灼热，又大又圆又刺眼。
好在茶餐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在推开门的瞬间吹散一些身上的暑气。
几个人落座后，服务员端来冰饮，送上菜单。
盛着酸梅汤的玻璃杯壁上凝着一层水雾。
江语茉小啜一口，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冯凯摩挲着自己干燥发红的手臂说：“回去肯定要褪层皮。”
在座的人听闻后纷纷察看一遍自己身上。
只一上午，他们一个个晒得闷红得闷红，黢黑的黢黑。
沈昭扫视桌上一圈说：“蕊蕊倒是还好。”
是的，得益于防晒衣遮住了浑身大半皮肤，只有露在外面的脚踝和小腿有一点黑红。没晒伤，只需要养两天就好。
周嘉卉在用吸管搅拌杯子里的冰块，心里正得意呢，沈昭突然拖长尾音，补了一句：“只黑了脸。”
“……”
孩子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哪听得了这个。
周嘉卉搅动冰块的动作慢慢停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将信将疑地看向沈昭。
沈昭频频点头，表情严肃，目光真诚：“蕊蕊，等暑假过去你同学们保准认不出你喽！”
“天哪——”周嘉卉瞪大眼睛，信以为真，急得双手捂住脸，企图借着手掌的降温白回来些。
穆亦鸣忍俊不禁。
林晗吃吃的笑声更是出卖了心情。
周嘉卉不明所以，直到江语茉适时递过去一块小镜子给她照着看：“我们蕊蕊白着呢。”
“哦。”
得知被戏耍，周嘉卉没好气地扔给沈昭一个白眼：“沈昭哥太坏了，这以后怎么找得到女朋友！”
“我找不找得到无所谓，你冯凯哥哥能找到就行。”沈昭笑嘻嘻地端着凉茶喝了一口。
冯凯：“……”
周嘉卉：“……”
兄妹俩对视一眼，脑袋里想的都是同一件进程未半的事。
茶餐厅上菜很快，他们吃得也很快。
玩累了，任何菜在圆桌上转一圈，一人一筷子就已经见底。
吃完后大家的话题转向下午的安排。
总之，没有一个人提议继续待在水上乐园。
在舒服的空调房里谁都不愿率先起身。
穆亦鸣点开手机天气弹窗，今天最高温度居然有37摄氏度，赫然怒目：“冯凯你怎么看的天气预报！不是说多云、最高三十一度吗？”
江语茉也是听了同一套说辞，结果来了才发现这周末的天丰区已经高温红色预警。
“能信他你也是有胆量。”林晗单手支着下巴，视线在穆亦鸣和冯凯之间来回扫过。
江语茉听完默默咋舌，总感觉自己也被骂了。
冯凯怕极了穆亦鸣，疯狂摆手示弱：“我骗你干嘛！我真看到是这个温度！”
陈裕川划了下屏幕，切换城市，找到原因：“滨城天气是多云，三十一度。”
“你看！我不可能说谎的！只是看错了而已！”冯凯自然而然地把陈裕川的发现当成替他开脱，声音有底气多了。
谁知，穆亦鸣脸上依然挂着“罪不可恕”的盛怒表情，皱着眉头瞪他。
没人想在最烈的日头下继续室外项目。
沈昭最先发话：“打麻将吧？掼蛋也行！”
冯凯数数，这里有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人，打麻将或者掼蛋都不够数，凑成一桌必定有三个要被剩下。
冯凯挨个看过去，在心里评估：
不带江小茉玩那不可能；
不让蕊蕊玩她得在旁边嚎一下午；
他刚惹过陈裕川和穆亦鸣，还想活命；
那就牺牲沈昭和林晗吧……等等，那不够三个人！总不能自己被剩下吧！
“要不打台球算了。”穆亦鸣提议，“平时约不到人，也好长时间没打了。”
林晗点头附和，说来的路上看见附近的商业区有台球厅。
“好主意！”冯凯第一时间转向江语茉，“你会打台球吗？”
突然被问及，江语茉没反应过来，猛地一怔，她迟疑几秒才答：“不会……”
尾音未落，冯凯已然接上话：“没事！我教你！”
是时候展现他高超的台球技术和细心教学的温柔了！与他原本的打算大差不差，这不天赐良机嘛！
“哦不行。”穆亦鸣突然想起来，“下午我还得照顾小渔呢。我去点个套餐饭打包带走。”
说着，穆亦鸣起身往餐厅前台去了。
冯凯不解：“照顾小渔？她在床上躺着需要什么照顾？想吃饭点个外卖送到房间呗——嘶！”
周嘉卉急得在餐桌底下不停地踩冯凯脚叫停：太直男了！情商咋这么低啊哥！如果中暑的是小语姐姐你什么心情。
女生不动嘴极小声地伏在冯凯耳后说：“别让小语姐姐听了觉得你冷血。”
冯凯眼睛一亮，张口就改了说辞：“照顾照顾！应该照顾的！林晗你去呗！或者陈裕川你——”
“咳咳，哥们儿，你看我的性别合适吗？”林晗换了只手支撑下巴。
被点到名的另一个人没发话，空气里的氛围却异常紧张，大家欲言又止。
江语茉心里早已有了答案。猜测一二，不外乎陈裕川和何知渔之间的关系。也许在座有人知道，而冯凯一直蒙在鼓里。
虽说江语茉很想侧目品鉴一下陈裕川的微表情和动作，但现在，她不能把机会拱手相让。
江语茉唰地站起来说：“我回去照顾何知渔。”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天降正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