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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月色旖旎 肖泽禹正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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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泽禹正被三个年轻女士围着。
一个穿红色礼服的,一个穿黑色短裙的,还有一个戴珍珠项链的,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问得肖泽禹有点招架不住。
“肖博士,你刚回国吗?在哪家医院?”
“肖博士,你平时喜欢什么运动?”
“肖博士,有空一起喝咖啡吗?”
肖泽禹礼貌地点头,笑着回应,但眼神一直在往旁边瞟。
他看见暮羽歌正在跟几个商界大佬聊天,她端着果汁,谈笑风生,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但她时不时往他这边瞥一眼,眼神扫过来,又很快移开。
戴珍珠项链的女士往前凑了一步:“肖博士,加个微信呗?”
肖泽禹正要说话,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
“不好意思,请把我的男朋友还给我。”
声音不大,但很温柔。
三个女士一愣,转头看到暮羽歌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很坚定。
穿红色礼服的女士尴尬地笑了笑:“苏总,这是你男朋友?”
“嗯。”暮羽歌点头,“所以,抱歉了。”
三个女士对视一眼,知趣地散去。
肖泽禹耳朵有点红,他看着暮羽歌,想说什么,但暮羽歌已经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了。
“抱歉,刚刚不得已,这样最直接有效帮你解围,肖医生别放心上。”
“走吧,出去透透气。”
她带着他穿过宴会厅,从侧门走出去,到了庭院里。
庭院很大,种着很多桂花树,晚风一吹,满院子都是香味。
月亮很亮,挂在树梢上,像一盏灯。
走了一会儿,暮羽歌松开手,在一个石凳上坐下来。
肖泽禹站在旁边,看着她。
“为什么不喝香槟?”
暮羽歌抬头看他:“你换的果汁,忘了?”
肖泽禹愣了一下,才想起刚才在宴会厅里,他把她手里的香槟换成了果汁。
“哦,对。”
“你倒是挺会照顾人。”暮羽歌笑了笑,拍了拍旁边的石凳,“坐吧。”
肖泽禹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点距离。
月光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安静了一会儿,肖泽禹开口了:“为什么大家都叫你苏总?”
暮羽歌看了他一眼,停了一下,才说:“因为我妈妈姓苏。”
“你妈妈?”
“嗯。”暮羽歌点点头,“当初创业的时候,我用了苏晓羽这个名字。”
她顿了一下,又说:“大家都以为我叫苏晓羽,叫我苏总,习惯了。”
肖泽禹明白了,点了点头。
“那后来呢?”
“后来什么?”
“创业啊。”肖泽禹说,“你是怎么开始做这些的?”
暮羽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月亮。
“那时候,我刚离婚,生了一场大病,昏迷了很久。”
肖泽禹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醒来以后,发现有些记忆没了,记不太清楚,有些事想不起来了。”
她说完,停了一下,好像在回忆什么。
“我爸妈很担心,找了轩爸,把我带到瑞士去治疗。”
“瑞士?”
“嗯。”暮羽歌说,“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身体才慢慢恢复过来。”
她说着,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轩爸要回国,他当时是我唯一熟悉且信任的人,我就跟着回来了。他介绍我认识了一些朋友,燕姐、磊哥、阿九。”
“燕姐就是郑晓燕?”
“嗯。”暮羽歌点头,“磊哥就是孙磊,阿九你应该也认识了。”
“我们一见如故,聊得很投缘。后来就一起开了情感咨询工作室。”
“然后呢?”
“然后业务慢慢多了起来,客户也多了,我们就在楼下开了个酒吧,叫‘者里酒食间’,让燕姐负责。”
“再后来,安保公司也成立了,磊哥负责。”
“还有律师事务所,那时候遇到了赵明,完帮了他,他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明远律师事务所后来由他负责。”
暮羽歌说完,转过头看着肖泽禹:“后来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肖泽禹听完,有点恍然。
“那你当服务生是帮忙吗?”
“也不算全帮忙吧,我喜欢在‘者里’的工作,喜欢和大家在一起。”
怪不得大家看起来像一家人,原来都是一起多年的伙伴。
“那你呢?”暮羽歌问,“你留学的时候,有什么好玩的事?”
肖泽禹想了想,笑了:“好玩的事倒是挺多的。”
“说说看。”
“比如有一次,我在巴黎被抢劫了。”
暮羽歌愣了一下:“被抢劫?”
“嗯。”肖泽禹点头,“那天晚上,我从便利店出来,走着走着,突然冲出来几个黑人,要抢我的包和钱。”
“得手了吗?”
“没有。”肖泽禹说,“后来,他们拿刀架我脖子上。”
暮羽歌笑了:“那后来呢?”
“后来,有个女孩路过,三两下就把那两个人打趴下了。”
暮羽歌愣了一下:“女孩?什么样的女孩?”
“我没看清。”肖泽禹说,“当时太黑了,雨也大,就看清是位穿着高级套装的女孩,扶我时只看到一只漂亮的手,手指很白,很细。”
“她帮你把人打趴下了?”
“嗯。”肖泽禹点头,“她一把拽我起来后,什么也没说然后就走了。”
“你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没。”
暮羽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原来,我在巴黎遇到的那个弱鸡,不会就是你吧。”
肖泽禹一愣:“什么?”
“巴黎,雨夜,被抢,女孩救人。”
暮羽歌看着他,笑眯眯的:“我那天救的是你?。”
肖泽禹愣了。
他看着暮羽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雨夜,巷口,一个女孩,三两下打趴两个人。
女孩的手,修长,白皙。
他猛地想起,那天晚上,他确实没看清女孩的脸。
但那个背影,他记得。
“那个女孩是你?”
“嗯。”暮羽歌点头,“那天在巴黎,路过,看到几个黑家伙欺负一个中国人,就……动手了。”
肖泽禹看着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救了我?”
“嗯。”
“那天晚上,在巷子里,是你?”
“嗯。”
肖泽禹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也太巧了吧。”
“是啊。”暮羽歌也笑了,“太巧了。”
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笑声在庭院里回荡。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气氛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肖泽禹靠在石凳上,看着月亮,说:“你知道吗,我一直想找到那个女孩,想当面谢谢她。”
“现在找到了。”
“嗯。”肖泽禹转头看她,“谢谢你。”
暮羽歌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安静地听着风吹过桂花树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肖泽禹开口了:“你刚才说,你记得我?”
“嗯。”暮羽歌点头,“当时在机场,我看到你,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后来呢?”
“后来,王一航调查了你的资料,我才知道你是谁。”
肖泽禹愣了一下:“你调查我?”
“嗯。”暮羽歌点头,没有否认,“我习惯查清楚每一个接近我的人。”
肖泽禹看着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你还挺谨慎的。”
“轩爸教的。”暮羽歌说,“经历了一些事,要学会保护自己。”
肖泽禹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靠在石凳上,看着月亮,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在巴黎想找的女孩,居然就是她。
而且,他居然还一直在帮她做心理治疗。
这世界,真小。
“对了。”肖泽禹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你离婚后生了一场大病,昏迷了很久,醒来后记忆有些残缺。”
“嗯。”
“那你现在,还记得多少?”
暮羽歌沉默了一会儿,说:“有时候偶尔记得一些事,但有些事,想不起来了。”
“比如?”
“比如,为什么会昏迷,为什么去瑞士治疗的那段时间,我记不太清了。”
肖泽禹看着她,心里突然一紧。
作为心理医生,他知道,有些记忆,不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可能是大脑为了保护自己,刻意屏蔽了。
他想起刘国轩说过的话,说暮羽歌在精神病院待了四年。
但她现在说的,是“离婚后生了一场大病”,没有提到精神病院。
肖泽禹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她的记忆,可能不只是“残缺”那么简单。
她可能,把一些更痛苦的记忆,彻底屏蔽了。
他看着暮羽歌,她正看着月亮,表情很放松,像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看起来很安静,很美。
肖泽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靠在石凳上,看着月亮,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发现。
“时间不早了。”暮羽歌站起来,“回去吧,宴会还没结束。”
肖泽禹站起来,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进宴会厅前,暮羽歌突然停住了脚步。
“肖泽禹。”
“嗯?”
“谢谢你,今晚听我说这些。”
肖泽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客气。”
暮羽歌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然后转身,走进了宴会厅。
肖泽禹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想起她轻描淡写地提起创业时的艰辛,想起她笑着说“原来那个弱鸡是你”。
他想起她看着月亮时,那种安静又放松的样子。
他心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在说。
她的记忆,可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