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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暮色催眠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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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暮羽歌从卧室出来,脸色不太好。
她手里拿着一个药瓶,走到茶台前,倒出两粒药。
肖泽禹正好从书房出来,看到她手里的药瓶,快步走过去。
“等等。”
暮羽歌抬头看他。
“这是什么药?”肖泽禹问。
“外公开的。”暮羽歌说,“稳定情绪的。”
肖泽禹接过药瓶,看了看药瓶,皱起眉头。
“剂量不能加。”
暮羽歌愣了一下。
“我没加。”
“你准备加。”肖泽禹看着她,“你手里握着药瓶,表情很犹豫。”
暮羽歌没说话。
肖泽禹把药瓶放在桌上,坐到她对面。
“药是辅助,不是全部。”他说,“你现在的状态,需要的是放松,不是加大药量。”
暮羽歌沉默了一会儿。
“我昨晚没睡好。”
“我知道。”肖泽禹说,“但我有个办法,比吃药管用。”
暮羽歌看着他。
“催眠疗法。”肖泽禹说,“专业的,不是那种表演。”
暮羽歌愣了一下。
“以前外公给你做过,对吗?”肖泽禹说,“我看过他的治疗记录。”
暮羽歌点点头。
“他退休后,就没再做过。”
“我学过。”肖泽禹说,“要不要试试?”
暮羽歌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肖泽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把摇椅摆好。
冬日的阳光正好照进来,暖洋洋的。
“躺这儿。”他说。
暮羽歌走过去,躺到摇椅上。
阳光照在她脸上,很暖和。
肖泽禹拉上薄纱窗帘,光线变得柔和。
他坐在摇椅旁边的矮凳上,声音很轻。
“闭上眼。”
暮羽歌闭上眼。
“深呼吸,吸——呼——吸——呼——”
她跟着他的节奏,慢慢呼吸。
“现在,想象你小时候,大概七八岁。”
暮羽歌的呼吸渐渐平稳。
“你记得那个时候,你最喜欢做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骑自行车。”
“骑自行车,很好。”肖泽禹的声音很柔,“你在哪里骑?”
“小区里。”暮羽歌说,声音很轻,“很大,有很多树。”
“有谁陪你?”
“爸爸。”她说,“他在后面扶着车,怕我摔倒。”
“你害怕吗?”
“不怕。”她的嘴角翘起来,“我知道他不会松手。”
“然后呢?”
“我学会了。”她说,“我骑得很快,他在后面追,喊我慢点。”
“你开心吗?”
“开心。”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天晚上,妈妈做了很多菜,爸爸给我买了一个大蛋糕。”
“还有什么?”
她想了想,说:“朋友们都来了,我们在我家院子里玩,追来追去,很吵。”
“你爸妈烦吗?”
“不烦。”她说,“他们坐在旁边,看着我们笑。”
她的呼吸越来越均匀,声音越来越轻。
“阳光很好,就像现在这样。”
然后,她没再说话。
呼吸平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她睡着了。
肖泽禹坐在旁边,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睡得很安稳,没有皱眉,没有蜷缩。
就像一个小孩子,睡在阳光下。
他轻轻站起来,走到客厅另一边,拿起手机,给王一航发了一条消息。
“她在睡,别吵。”
王一航秒回:“收到。”
肖泽禹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看着摇椅上的暮羽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两个多小时。
暮羽歌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她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
阳光还在,暖洋洋的。
她看着肖泽禹,眼神里带着一丝恍惚。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歪着头,眼角弯弯的笑。
“谢谢,肖医生。”
肖泽禹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脖子开始发热,然后耳朵开始发烫,然后整张脸都红了。
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声音都有点抖。
“不……谢不谢,应该的。”
他转身去倒水,结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到边几上的花瓶。
他赶紧扶住花瓶,花瓶晃了两下,没倒。
暮羽歌看他那副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门开了。
王一航和阿九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暮羽歌坐在摇椅上,笑得眉眼弯弯。
肖泽禹站在边几旁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手里还抱着花瓶。
王一航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
阿九也忍不住笑了,用手比划着:肖哥,你这是在干嘛?
肖泽禹更尴尬了,把花瓶放下,咳了一声。
“我,我倒水。”
王一航笑得直不起腰。
“肖哥,你倒水抱着花瓶干嘛?怕它跑了?”
肖泽禹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暮羽歌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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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郑晓燕上来了。
她手里拎着化妆箱,直接走向走廊尽头那间锁着的房间。
肖泽禹好奇地跟过去,看到郑晓燕打开门,他愣住了。
房间很大,半面墙都是穿衣镜,镜子对面是一整墙的假发和首饰。
各种颜色,各种款式,整整齐齐地挂着,在灯光下闪着光。
角落里有几排架子,上面摆着各种化妆品和工具。
但整个房间,除了那套星空蓝的礼服裙,没有任何其他衣服。
肖泽禹愣住了。
“怎么没有别的衣服?”
王一航在旁边说:“这是羽姐出任务时用的化妆间,她每套衣服只穿一次,从不带回家。”
肖泽禹想了想,说:“那她在巴黎穿的那套香奈儿呢?”
“处理了。”王一航说,“羽姐出任务的衣服,穿完就拿去处理,或者捐了。”
肖泽禹愣了一下。
“那她平时穿的衣服呢?”
“在衣帽间。”王一航说,“她喜欢穿的,都会放在衣帽间,不会放进这个房间。”
肖泽禹点点头,心里明白了。
这个房间,是她的工作间。
阿九走过来,帮肖泽禹整理领结。
他动作很细心,把领结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
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用手势说:很帅。
王一航在旁边说:“那当然,肖哥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阿九点点头,又用手势说:羽姐会喜欢的。
肖泽禹脸又红了。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开了。
暮羽歌走出来。
肖泽禹愣住了。
她穿着那条星空蓝的拖地长裙,裙摆上镶满了碎钻,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夜空里的星星。
茶紫色的波浪长发,编成法式低盘发,几缕碎发垂到锁骨的位置,显得很随意,又很精致。
全妆后,她的五官更立体了,冷俊的骨相更加突出。
她走到肖泽禹面前,摘下手环,递到他面前。
“这个,这几天不合适,先放你这儿吧。”
肖泽禹完全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他看着她,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都直了。
王一航在旁边,用手在肖泽禹下巴下面做了个合拢的动作。
“就喜欢看肖哥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
肖泽禹这才回过神,脸一下子红了,接过手环,揣进怀里。
“好,好的。”
暮羽歌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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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灰色宾利停在金色宴会厅门口。
暮羽歌挽着肖泽禹,缓步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很大,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垂下来,闪着光。
先到的客人看到暮羽歌进来,纷纷过来打招呼。
“苏总,好久不见。”
“苏总,您今天真漂亮。”
“苏总,最近忙什么呢?”
肖泽禹愣了一下,转头看着暮羽歌。
暮羽歌微微摇头,又微微点头。
然后她笑着对大家说:“这位是肖泽禹,肖博士,刚从国外回来。”
大家纷纷点头。
“肖博士,幸会幸会。”
“金童玉女,真是般配。”
肖泽禹会意,不再发愣,微笑着和大家握手。
两人坐到前排,旁边的人纷纷称赞。
“苏总,您和肖博士真是金童玉女,颜值逆天。”
暮羽歌笑了笑,没说话。
拍卖会开始了。
前几件拍品价格不高,几十万就成交了。
暮羽歌让王一航举牌,拍下了一件中世纪项链,一百八十二万五。
最后一件拍品上来了,是一把顾景舟的朱泥石瓢壶。
主持人介绍完,竞价开始。
价格一路飙升,从两百万,到五百万,到八百万,到一千万。
暮羽歌没出价,只是向阿九使了个眼神。
阿九点了点头,在手机上输入着什么。
竞价到一千二百万时,出价的人已经没声音了。
主持人站在台上,大声说:“15号先生出价一千两百万,还有要加的吗?”
他问了两遍,没人应。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快步上前,在主持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主持人眼睛一亮,高举着拍卖槌,大声说:“刚刚宇辰集团电话出价一千五百万,还有要加的吗?”
全场哗然。
暮羽歌坐在那儿,表情平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主持人连问三遍,没人再加价。
他一锤定音。
“成交!宇辰集团拍得顾景舟朱泥石瓢壶!”
全场起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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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环节开始了。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杯杯香槟。
暮羽歌接过一杯,刚拿在手里。
肖泽禹伸手,拿过那杯香槟,换了一杯果汁递给她。
“这个不可以。”
暮羽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接过果汁。
“好。”
她喝了一口果汁,看着肖泽禹,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太太团们围过来了。
“苏总,您今天真漂亮。”
“苏总,您这件礼服是才出的新款吧,很适合你。”
“苏总,您最近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暮羽歌笑着应对,语气温和,但边界感很足。
商会长过来了,省部级大拿过来了,商界新贵们也过来了。
他们端着酒杯,频频献殷勤,递名片,加微信。
暮羽歌都大方接纳,应对有度。
肖泽禹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穿着星空蓝的礼服,站在人群中间,优雅从容,游刃有余。
他想起平时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羽,想起她素颜戴着工装帽的样子,想起她骑机车时冷冽的眼神。
简直判若两人。
王一航凑过来,轻声说:“羽姐在工作的时候,就是另一个人。”
肖泽禹点点头。
他看着暮羽歌,看着她光芒四射的样子,看着她折服所有男士的目光。
他心里,很欣赏。
但隐隐的,还有一股醋意。
酸酸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暮羽歌正好转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目光相触,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了一下,继续和太太团们聊天。
肖泽禹站在那儿,看着她,心里那点醋意,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