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羽将烬》少微星辞

32、第32章 快乐庄园 周雪在厕所

　　周雪在厕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水龙头哗哗响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都花了。

　　客厅里，石浩还在喊：“老婆，水呢？”

　　周雪擦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端起水杯走出去。

　　石浩已经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

　　周雪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着熟睡的石浩，眼神复杂。

　　这些事情，暮羽歌不知道。

　　她也没兴趣知道。

　　此刻，她正在郊区一处庄园里，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锤子，认真地钉着木板。

　　旁边是一群刚搬过来的流浪狗，正窝在新窝里，安静地看着她。

　　“姐，你这都忙了三天了，歇会儿吧。”

　　王一航蹲在一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拍视频。

　　暮羽歌没抬头，继续钉木板。

　　“还有几块，钉完就好了。”

　　阿九在旁边打手势：我来帮你。

　　暮羽歌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还站着干嘛？赶紧的。”

　　阿九撇撇嘴，拿着一块木板退到一边，和王一航挤在一起。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王一航压低声音说：“你说肖哥什么时候来？”

　　阿九比了个手势：应该快到了。

　　王一航笑了：“你说肖哥看到这地方，会是什么表情？”

　　阿九想了想，比了个“震惊”的手势。

　　王一航嘿嘿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正说着，庄园大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王一航站起来，朝门口看去，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门口，肖泽禹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站在门口，看着庄园里的景色，愣住了。

　　这庄园挺大的，环境也很好。

　　正对着大门是一条青石路，两边种着银杏树，虽然叶子都落了，但枝干交错，很有味道。

　　青石路尽头是一栋三层小楼，白色外墙，灰色屋顶，看着很舒服。

　　而此刻，庄园右侧的空地上，正有一群人忙活着。

　　肖泽禹看见暮羽歌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锤子，袖口蹭得都是灰。

　　旁边孙磊正带着几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正在搬运建筑材料。

　　王一航和阿九站在一边，好像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肖泽禹拎着保温袋，走过去。

　　“你们这是……要搬家？”

　　王一航看到他，立马凑过来：“肖哥，你来了！快看，我姐给狗子们建的新家，豪华别墅！”

　　肖泽禹走到暮羽歌身边，蹲下来，看着她钉木板。

　　她钉得很认真，每一颗钉子都钉得很正，没有歪。

　　“你在这儿忙了三天？”

　　暮羽歌没抬头，嘴里咬着钉子，含糊地“嗯”了一声。

　　肖泽禹看着她，鼻尖上蹭了一点灰，手背上还有一道划痕，但眼神很专注。

　　他想起她平时在酒吧的样子，安静、沉默、不爱说话。

　　但此刻的她，好像换了个人。

　　“我给你带了吃的。”肖泽禹把保温袋放在地上打开，“燕姐做的三明治，还有热咖啡。”

　　暮羽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

　　她放下锤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接过保温袋。

　　肖泽禹看着她打开保温袋，拿出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燕姐手艺确实好。”

　　“那当然。”肖泽禹笑了，“我专门让燕姐多放了你喜欢的酱。”

　　暮羽歌没说话，继续吃三明治。

　　王一航在旁边看着，用手肘捅了捅阿九，压低声音说：“你看，肖哥多会，还专门带吃的。”

　　阿九比了个大拇指：情商高。

　　孙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木板，看着暮羽歌：“小羽，狗舍的框架搭好了，就差屋顶了。”

　　暮羽歌咽下三明治，点点头：“我吃完就来。”

　　孙磊看了肖泽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了。

　　肖泽禹站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问：“这庄园是谁的？环境挺好的。”

　　王一航一愣，然后和阿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

　　“熟人的啊，非常熟的人的。”王一航说。

　　肖泽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庄园的主人，我们都很熟。”王一航说着，朝暮羽歌努了努嘴。

　　肖泽禹看向暮羽歌，她正在吃三明治，没抬头。

　　“这庄园，是小羽朋友的？哦，是了，你们都应该很熟，我和你们才认识三个半月，就我不熟也应该哈。”

　　“呵呵。”王一航摆摆手，“反正就是很熟，你以后就知道了。”

　　肖泽禹一头雾水，还想再问，但看王一航那副“你问我也不会说”的表情，只好闭嘴。

　　他走到暮羽歌身边，蹲下来：“狗舍建好，这些狗就都住这儿了？”

　　暮羽歌点点头。

　　“这地方挺好的，环境好，又安静。”

　　暮羽歌吃完了三明治，把包装纸收好，站起来，拿起锤子。

　　“嗯，比那个废弃工地好。”

　　肖泽禹看着她，没说话。

　　他想起她之前说的，废弃工地是她唯一觉得安全的地方。

　　现在，她有了新的地方。

　　这应该是好事。

　　暮羽歌走到狗舍前，孙磊已经带着几个手下，把屋顶的框架搭好了。

　　她爬上梯子，开始钉木板。

　　肖泽禹站在下面，看着她，心里有点担心。

　　“你小心点。”

　　“没事。”

　　暮羽歌钉得很稳，每一锤都很准。

　　孙磊在下面看着，点点头：“小羽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王一航凑过来：“孙哥，你这是夸我姐呢，还是夸你自己呢？”

　　孙磊瞪了他一眼：“我夸她，关我什么事？”

　　“你教她的啊。”王一航说，“她这手艺，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孙磊无语了，懒得理他。

　　阿九在旁边打手势：王一航，你少说两句。

　　王一航一摊手：“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

　　几个人说说笑笑，手上的活没停。

　　到了下午三点多，狗舍终于建好了。

　　三间连在一起的木屋，每间都有窗户，里面有厚厚的稻草垫，门口还搭了遮雨棚。

　　暮羽歌从梯子上下来，看着自己的作品，脸上难得露出柔和的神色。

　　“还行。”

　　“什么叫还行？”王一航说，“这是五星级狗舍好吧！”

　　他蹲下来，对着几只流浪狗招手：“来，进去试试，看看你们的新家。”

　　流浪狗们犹豫了一下，然后陆续钻了进去。

　　一只黄色的母狗，带着三只小崽，窝在最里面那间，很快就安静下来。

　　另一只跛脚黄狗，钻进中间那间，转了一圈，然后趴在稻草上，看着外面。

　　最后一只黑色的土狗，在门口转了几圈，然后也钻了进去。

　　王一航看着，笑得合不拢嘴：“你看，它们喜欢的！”

　　暮羽歌站在狗舍前，看着那些狗，嘴角微微翘起。

　　肖泽禹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你应该多笑笑。”

　　暮羽歌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什么？”

　　“你应该多笑笑。”肖泽禹说，“你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

　　暮羽歌没说话，转回头，继续看着狗舍。

　　但肖泽禹注意到，她的嘴角，还翘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几个人收拾好工具，准备回屋休息。

　　刚走到青石路上，天空中突然飘起了细细的雪花。

　　“下雪了！”王一航仰着头，看着天上，“今年第一场雪！”

　　阿九也仰着头，伸手接雪花。

　　暮羽歌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天空。

　　雪花很小，很轻，在空中飘着，落下来，沾在衣服上，很快就化了。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等着雪花落下来。

　　一片雪花落在她掌心，凉凉的，很快就化了。

　　她又张开手，接住另一片。

　　肖泽禹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她的眼神很专注，很柔和。

　　他想起她之前说过，废弃工地是她唯一觉得安全的地方。

　　现在，她站在雪地里，伸手接雪花，脸上的表情，是放松的。

　　他轻轻取下自己的围巾，踮起脚，把围巾搭在她头顶，替她挡住飘落的雪花。

　　暮羽歌愣了一下，侧头看他。

　　“雪大了，别着凉。”肖泽禹说，声音很轻。

　　暮羽歌看着他，没说话。

　　她的眼睛很亮，在雪地里，像两颗星星。

　　肖泽禹看着她，有点恍惚。

　　王一航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然后他用手肘捅了捅阿九，压低声音说：“你看你看！”

　　阿九也看到了，眼睛瞪得老大。

　　孙磊也看到了，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屋里走去。

　　郑晓燕站在门口，端着热茶，看到这一幕，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王一航拉着阿九，悄咪咪地往屋里退。

　　“走走走，别打扰他们。”

　　阿九连连点头，跟着王一航，溜进了屋。

　　几个人站在门口，隔着门缝，往外看。

　　暮羽歌还站在雪地里，肖泽禹站在她旁边，围巾搭在她头顶，替她挡着雪。

　　雪花落在围巾上，落在肖泽禹的肩上，落在暮羽歌的睫毛上。

　　她眨眨眼，睫毛上的雪花化成了水珠。

　　“走吧，进屋吧。”肖泽禹说，“雪越来越大了。”

　　暮羽歌没说话，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屋里走去。

　　肖泽禹跟在她后面。

　　进了屋，王一航和阿九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热茶，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但两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憋得辛苦。

　　“你们……”肖泽禹看着他们，“怎么了？”

　　“没事没事。”王一航摆摆手，“就是觉得，你们俩挺配的。”

　　肖泽禹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

　　暮羽歌没说话，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端起一杯热茶，低头喝了一口。

　　王一航看着肖泽禹那副红温的样子，笑得直拍大腿。

　　“肖哥，你这不行啊，红温这么快。”

　　阿九在旁边打手势，意思是：肖哥，你容易红温。

　　肖泽禹深吸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转移话题。

　　“这庄园，你们真的跟主人很熟吗？”

　　“熟。”王一航点头，“非常熟。”

　　“有多熟？”

　　“就是很熟。”王一航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肖泽禹一头雾水，又看向孙磊。

　　孙磊摊摊手：“别问我，我也不清楚。”

　　肖泽禹又看向郑晓燕。

　　郑晓燕端着茶杯，笑了笑：“肖医生，有些事情，你慢慢就知道了。”

　　肖泽禹彻底无语了。

　　他看向暮羽歌，她正低头喝茶，嘴角微微翘着。

　　“你也知道？”

　　暮羽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肖泽禹看着她那副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都在逗我玩？”

　　王一航哈哈大笑：“肖哥，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肖泽禹苦笑着，摇摇头：“行，你们赢了。”

　　窗外，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屋里，几个人围坐在沙发上，喝着热茶，聊着天。

　　暮羽歌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茶杯，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嘴角微微翘起。

　　肖泽禹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她刚才站在雪地里，伸手接雪花的样子。

　　他想起她嘴角微微翘起的样子。

　　他想起她把围巾搭在她头顶时，她眼睛里那道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庄园主人，真的不告诉我？”

　　众人齐声笑答：“不告诉你。”

　　肖泽禹无奈地笑了。

　　暮羽歌低头喝着茶，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