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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铁笼困兽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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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赤柱监狱最黑暗的时刻。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电流的滋滋声像是濒死之人的喘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那是野兽即将扑食前的躁动。
陈铮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磨尖的牙刷柄。这根简陋的塑料武器,此刻是他唯一的獠牙。
“咔哒。”
牢房门的电子锁突然发出一声轻响,那是系统故障的声音,也是进攻的信号。
302号牢房的铁门缓缓滑开。
陈铮没有动,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还在熟睡。但在那一瞬间,他的肌肉已经紧绷到了极致,全身的感官被放大到了极限。
“进去!干死他!”
一声粗厉的低吼打破了死寂。
三道黑影如同饿狼般窜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巨汉,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只狰狞的疯狗——正是东区老大“疯狗”强森。他手里提着一根从拖把上拆下来的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床上的陈铮砸去。
这一棍若是砸实了,不死也是残废。
然而,床上空无一人。
就在钢管落下的瞬间,陈铮的身影诡异地消失了。
“上面!”疯狗大吼。
迟了。
陈铮如同壁虎般贴在上铺的床板底部,就在疯狗抬头的瞬间,他猛地发力,双腿如剪刀般绞住疯狗的脖子,整个人借力下坠。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疯狗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这股巨大的惯性狠狠砸在水泥地上。陈铮顺势骑在他身上,手中的塑料刺刀毫不犹豫地抵住了疯狗的颈动脉。
“不想死就闭嘴。”陈铮的声音冷得像冰。
另外两名打手见状,怒吼着扑了上来。
牢房空间狭窄,长兵器施展不开。陈铮一脚踢开疯狗手中的钢管,左手抄起钢管,右手依然握着那根塑料刺刀,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
“砰!”
钢管横扫,精准地砸在第一名打手的膝盖侧面。
“啊!”打手惨叫着跪倒在地。陈铮没有丝毫怜悯,反手一肘击碎了他的鼻梁,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第二名打手是个瘦子,动作灵活,手里握着一把磨尖的牙刷,直刺陈铮的肋下。
陈铮不闪不避,用左臂硬抗了这一击。
“噗。”
尖锐的塑料刺入皮肉,鲜血直流。但陈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太慢了。”
他猛地前冲,用受伤的手臂夹住瘦子的手腕,右膝狠狠顶在对方的腹部。
“呕——”
瘦子胃里的酸水混着胆汁喷了出来。陈铮顺势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撞向铁栏杆。
“咚!咚!咚!”
三声闷响,瘦子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走廊里其他牢房的犯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趴在栏杆上围观。但当他们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个壮汉,以及那个浑身浴血、眼神如狼般的男人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疯狗躺在地上,捂着扭曲的脖子,眼中满是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新人,竟然狠辣到这种地步。
“你……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疯狗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陈铮蹲下身,用那根染血的钢管轻轻拍了拍疯狗的脸颊。
“我不在乎你是谁的人。”
陈铮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死寂的走廊,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只知道,想动我,就得拿命来换。”
他站起身,目光扫视着周围那些窥探的眼睛。那些目光中原本带着的戏谑、贪婪和杀意,此刻全部变成了忌惮和恐惧。
在这座弱肉强食的钢铁丛林里,只有比野兽更凶残,才能成为王。
“还有谁想试试?”陈铮冷冷地问了一句。
无人应答。只有远处狱警急促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陈铮扔掉手中的钢管,捡起地上的被子,重新盖在身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几分钟后,全副武装的防暴狱警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个重伤员,以及那个安静躺在床上的陈铮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干的?”带队狱警厉声问道。
陈铮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梦游。”
……
第二天清晨,放风时间。
操场上,数百名犯人正在活动。当陈铮走出来时,原本喧闹的操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无论是帮派成员还是独行侠,在看到陈铮的那一刻,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那个满脸横肉的疯狗强森,此刻正乖乖地站在角落里。他的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看到陈铮走来,他虽然低头避开了目光,但藏在袖子里的右手却死死攥着一枚磨尖的牙刷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底深处翻涌着怨毒与不甘。
陈铮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走到操场边缘的单杠旁,开始做引体向上。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动作标准而有力,背部的肌肉线条在囚服下若隐若现,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囚服的老头提着扫帚走了过来,那是昨晚送照片的清洁工。
老头经过陈铮身边时,用扫帚柄轻轻敲了敲地面,低声说道:
“昨晚那一仗,打得很漂亮。‘判官’那边已经注意到你了。”
陈铮动作不停,声音平稳:“让他看。看清楚了,也好知道该怎么死。”
老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
“年轻人,口气不小。不过……我喜欢。”
说完,老头推着清洁车慢慢走远,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在风中飘荡:
“记住,在这里,拳头硬只是入场券。想要活到最后,你得学会怎么利用这笼子里的每一条狗。”
陈铮停下动作,从单杠上跳下来,目光穿过高高的电网,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铁笼困得住身,困不住心。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