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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一甲第三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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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明白温娘子为什么会在这里,窦怀珠还是看着宋行宴笑道:“宋行宴,你考中了,会试第二名。”
相较于窦怀珠的兴奋模样,宋行宴的脸上倒是格外平静,“我已经知道了。”
窦怀珠愣了一下,只听宋行宴解释道:“是温娘子告诉我的,温娘子是特地过来给我道喜的,珠娘,还不快去给温娘子沏茶。”
“哦哦,好。”
窦怀珠连忙就要去了厨房,却被温娘子身边的丫鬟叫住,“等等。”
“有什么事吗?”窦怀珠不解道。
那丫鬟却是去马车里取了一包茶叶,朝着窦怀珠走过来,“我家娘子喜欢喝雀舌,想来你也不会这些,还是我来吧。”
窦怀珠不解,只好看向宋行宴,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这才领着人去了厨房。
家里没有像样的杯子,主要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他们租的,后来添置了一些,也只买了两个粗陶杯,和吃饭的粗陶碗还是配套的。
那个叫茗珠的丫鬟,看了神色都忍不住嫌弃起来。
对于窦怀珠,更是把她当成伺候宋行宴的小丫鬟,不客气的指使起窦怀珠去烧热水来。心里对窦怀珠也十分不喜,因为她和自己的名字十分的相似。
窦怀珠当着她是同温娘子一块来做客的,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何况温娘子还是因为宋行宴考中的事情,过来道喜的,那就更不能对客人做什么不礼貌的事情。
泡好茶水,茗珠便将茶水端了出去。
窦怀珠想着,今日是个好日子,是该做些好吃的为宋行宴庆贺一番,不知道那位温娘子要不要留下一起用饭。
这般想着,窦怀珠便去问了一声,倘若温娘子要留下用饭,她也好添置一些好菜。
宋行宴也看向了温娘子。
“不必,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向宋郎君道喜,就不叨扰了。”温妤笑道。
略微坐了一会儿,温妤便起身告辞。
宋行宴和窦怀珠将她送了出去,待人走了之后,窦怀珠便拿着篮子出去买菜。
楼炤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方才窦怀珠又跑了,听到那个宋行宴考中了的消息,马不停蹄的就跑了,楼炤也不知道为何,看窦怀珠那般高兴的模样,心里总是觉得不舒服。
知道窦怀珠是为了她的那个未婚夫,心里的情绪,无端就涌了上来。
本来是不打算再管窦怀珠的事情,可是窦怀珠却是自己跑到他面前的,楼炤觉得,这一定是窦怀珠故意想要吸引他的注意,既然如此,那就如她所愿。
他让小厮打听了一下,会试第二名,宋行宴的住处还是很好打听的,知道窦怀珠如今的住处,楼炤便想着过来看看,他也很想知道,她的未婚夫到底生得什么模样。
又想着窦怀珠还说自己脑子有病,他怀疑窦怀珠是在骂他,心里更是不悦。
楼炤过后的时候,只看到马车听着的马车,一下子就认了出来,马车上的标志,是勤远伯温家的。
温家的马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过一会儿,温家的那位温娘子温妤就走了出来,楼炤终于看到了窦怀珠口中那个叫宋行宴的男人的真面目。
只看了那么一会儿,楼炤便觉得很有意思,他身为大理寺少卿,主要就是审查平反刑狱的政令,负责审理案件、平反冤屈,确保刑狱公正。
他也见过不少的犯人,自认为还是有几分识人的本事。
窦怀珠口中的未婚夫,看那温娘子的目光,绝对算不上清白。且那温妤,似乎也是有意。
唯一在旁边傻乐呵的,就只有窦怀珠。
那个傻子,未婚夫都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她竟然毫无所觉,还能乐呵呵的出门买菜。
楼炤轻嗤,心道真是活该!
旁边小厮突然一头撞了过来,楼炤回头瞪了过去,小厮连忙讨饶。
“走路便好好走,走神做什么?”
“大郎君恕罪,小的就是在想,方才那个男子……”小厮飞快瞅了楼炤一眼,随后低下头,没有再说下去。
“怎么了?说!”楼炤问道。
“小的就是觉得,那人看起来跟大郎君长得真像,方才小的看过去,还以为是看到了大郎君呢。”
楼炤方才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窦怀珠身上,如今听小厮这么一说,再回想起那宋行宴的模样,确实有几分眼熟。
沉默了一会儿,楼炤道:“你觉得,那个宋行宴长得很像我?”
还没回京的时候,他记得窦怀珠就这么说过,那会儿楼炤只觉得那是窦怀珠接近自己的手段。
可现在连自己身边的小厮都这么说。
楼炤又仔细回想了方才站在窦怀珠身边那个男人的脸,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他回了大理寺,迎面碰上了方峤和陈荆,楼炤目光落在陈荆身上,对着陈荆道:“你跟我来。”
楼炤让陈荆去查了那个宋行宴,他要知道那个宋行宴所有的事情。
陈荆话不多,办事也牢靠,这件事情交给他去查,楼炤还是很放心的。
方峤见陈荆背了个包袱去牵马,还是十分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去哪儿?”
留着他的,就只有陈荆骑马离去时,扬起的尘土。
*
窦怀珠买了菜回来,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会试放榜后,接下来就是殿试。
窦怀珠给宋行宴夹了一块鱼肚子,“听说殿试的时候,会见到皇帝老爷,宋行宴,你紧不紧张啊?”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宋行宴笑道。
窦怀珠怎么都想不出那个画面,她知道的,也都是在药铺里听来的,她便告诉给了宋行吧。
又说起方才那位温娘子。
“她的马车好漂亮啊,衣裳也好看。”
基本都是窦怀珠在说话,宋行宴不怎么说话,只偶尔会应上一两句。
接下来一段时期,宋行宴依旧在家里看书,窦怀珠白日里去药铺,晚上也会在屋子里看那本医书,掌柜的还和窦怀珠说,她可以用店铺里的那个小铜人练习怎么扎针。
殿试的时间定在三月十六。
窦怀珠本来要把宋行宴送过去的,可宋行宴没让她送,她倒是想过去看看,结果药铺里来了个病人,窦怀珠忙了起来,一时间脱不开身。
殿试成绩次日就会出来。
三日后传胪张挂黄榜。
所有考生都要去大殿前候着。
传胪就是当众喊名字,鸿胪寺官在大殿上高声唱名,到时候状元榜眼探花依次进殿,每个人的名字都要喊上三遍。
还会再喊二甲和三甲的第一名。
宋行宴站在人群中,和所有学子一样身着青罗缘边的深色蓝罗袍,腰间束着青罗革带,头上带着进士巾。和全体士子跪在奉天殿外,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宋行宴的掌心都出了汗,却依旧板板正正的跪着,耳朵也竖了起来。
陛下亲临,依仗和礼乐都有,仪式十分隆重。
他听到了传胪喊了三甲第一的名字,听到的第二的名字,心都凉了半截。
他本事有把握的,可如今却有些不确定起来。
“传新科探花宋行宴进殿拜见——”
“传新科探花宋行宴进殿拜见——”
“传新科探花宋行宴进殿拜见——”
喊第一遍的时候,宋行宴还没回过神来。
第二遍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心里还有些不可置信,但已经站起了身体。
传胪喊第三遍的时候,宋行宴朝着大殿走了过去,踏进了奉天殿,拜见了天子。
他们的名字被写在黄纸上,上头还盖着礼部的大印,传胪唱名结束后,由依仗护送,一路抬到长安左门外张贴。
这样的放榜,又叫做跳龙门。
药铺掌柜的知道今日跳龙门,且那宋行宴又是会试第二,稳定发挥的话,前三甲未尝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便让窦怀珠赶紧去看榜。
那黄榜要挂上三天,整个京城的百姓都会去围观的,觉得哪怕看上一眼,也是沾上了状元郎的喜气。
京兆府官更是用伞盖、仪从送状元归第。
黄榜张贴的很高,窦怀珠就算站在人群外头,也看到了黄榜上宋行宴的名字。
一甲第三名,是探花郎。
宋行宴中了探花。
窦怀珠连忙回去和掌柜的说了。
“中了探花?哎呦,这可真是好事,怀珠,你赶紧回去,探花郎怕是马上要回家了。”
“成,那我回去看看。”
掌柜的连忙道:“快去快去。”
等窦怀珠走了之后,就连掌柜的都跟着高兴起来。
“瞧瞧这姑娘,还真是个有福气的,往后嫁给探花郎,有的是好日子过。”
一向闷不吭声的仇七突然道:“靠男人有什么用,还是要靠自己才实在。”
掌柜的瞪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探花郎要是都靠不住,那还能靠谁?”
心里却是盘算着,等窦怀珠跟探花郎成了亲,只怕就不会再来药铺做事,他这又得招人。
这么想着,掌柜的都把招工的事情写了出来,他估摸着再过不久,窦怀珠就得说不干,未婚夫中了探花,到时候做了官夫人,便不好抛头露面的。
次日礼部还会设下恩荣宴,所有进士都会带花赴宴。
前三甲更是身着礼部送来的红袍。
陛下命辅国公待宴,殿试的读卷还有执事官都要一同参加,宴席虽说隆重严肃,却也是安排了教坊司乐舞。
宋行宴的发冠上簪了花,花以剪彩为之,枝叶是银子所铸造,用翠羽装饰,上头有块铜牌,刻了恩荣宴三个字。
唯有状元郎头上簪花的牌子,是银抹金的,用以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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