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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离开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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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的时候,窦怀珠就会翻看那本仇七送给她的医书,如今她认识了不少的字,也在那本书里,学了好多自己面前不曾知道的东西。
就连在家里,如今挑灯夜读的,都成了窦怀珠。
“珠娘,怎么还不熟?”宋行宴见窦怀珠屋内有微弱的灯光,不由上前敲了敲门道。
“马上睡。”窦怀珠回道。
“别看书了,早些睡。”宋行宴劝道。
“知道了。”
灯光大概是被吹灭了,宋行宴这才转身回屋去。
待到月底,会试放榜,本来是宋行宴自己去看榜的,可窦怀珠听着掌柜的说,京城这边有什么榜下捉婿,那放了榜之后,要是本人去看了,管你有没有成亲的,立马就让家里的护卫随从绑回去和女儿成亲。
窦怀珠一听便不乐意,说什么都不让宋行宴自己去看榜,自己告了假去贡院门口看榜去了。
她提前了一会儿去的,去迟了,回头看榜的人很多,她怕是挤不过人家。
窦怀珠到的时候,还没到放榜的时辰,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
对面茶楼上也坐了不少人,有的自己自然是不必亲自过去,而是派家里的小厮过去守着,若是榜上有名,立刻便回去报喜。
楼炤也坐在茶楼上,是被人邀请过来的。
窦怀珠过来的时候,楼炤一眼就看到了她,见她一脸的喜意,楼炤只觉得格外的刺眼。
先前没找到她,楼炤的确没打算再管她,她是死是活,都跟自己没有关系。大理寺事务繁多,忙起来的时候,哪里还记得什么窦怀珠李怀珠的。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人给忘记,谁知道她又冷不丁的闯进了自己的视线里。
看她那模样,似乎是来替自己未婚夫看榜的。
离开自己,就让她这般的开心?
那个男人自己不来,还指使她一个女子过来替她看榜,她倒也还能笑得出来,为个男人鞍前马后的,真是愚蠢!
对了,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
楼炤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记性还不错,记得那个男人好像是叫宋行宴。
眼看着礼部有人出来放榜,楼炤抬手招来随从,让他过去看看,榜单上到底有没有一个叫宋行宴的。
邀请楼炤过来的友人不由好奇道:“楼兄难道是有认识的人参加春闱?”
“不是。”楼炤回道。
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楼炤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对方自然也不好再追问。
礼部的人出来,众人还都忍着不敢上前,待放榜的人一走,呼啦一下,全部都围到了榜单跟前。
窦怀珠还是慢了一步,没挤进去,鞋子都被人踩掉了一只,她又连忙回头去找鞋。
可后面还有人过来,一下子就把她给撞倒了。
“这有人。”眼看着那些人不管不顾的就要朝着自己踩过来,窦怀珠连忙喊道。
人群中一只手臂伸了过来,一把拽住窦怀珠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谢谢谢谢。”窦怀珠连忙道谢,将拿在手里的绣鞋放在地上,穿了上去。
正要抬头再道谢的时候,她看清了对方的脸。
“楼公子,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来看榜的吗?”窦怀珠还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楼炤。
先前的那些不愉快,她早便忘记了。在这遍地都是陌生人的京城,看到楼炤,颇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楼炤看着窦怀珠跟自己打招呼,抿了抿唇,他设想过再见到窦怀珠的场景,却从来都没想到,她竟然会是这样的若无其事。
这个女人,当真是心机深沉。
他方才也真是疯了才会管她,就算她真被人踩了,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楼炤冷哼一声,转身便要走。
毕竟楼公子帮过自己,方才多亏他拉了自己一把,不然她可真要被人给踩到了。那么多人要是踩到她,窦怀珠都不敢想会怎么样。
窦怀珠连忙叫住楼炤,“楼公子,你等等。”
楼炤听见了,却没停下脚步,继续往茶楼那边走,窦怀珠连忙追了过去,“楼公子。”
待他上楼,邀约他过来的友人已经离开。原来是方才看到楼炤与一位小娘子有所牵扯,眼看着人过来,想着不好打扰,便先行离开。
窦怀珠追到茶楼包厢里,楼炤眉头都蹙了起来,方才回头看她,他想着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该不会是想要求着他,回到他身边吧?
她以为她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把他当做什么人了。
窦怀珠跑得都有些喘了,她扶着门框喘息了几下,这才道:“楼公子,你找大夫看了吗?你的脑袋还难受吗?”
“什么?”楼炤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只觉得窦怀珠这个话问得十分奇怪。
“你什么意思?”楼炤追问道。
窦怀珠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话语,这才道:“你头还难受吗?还会不会疼?我听人说,太医院有太医擅长治疗头疾,你要是实在不舒服,要不找太医给你看看吧,你可千万别讳疾忌医。”
这段时间,窦怀珠在药铺里学了不少东西,因着认识楼炤,她还打听了一下头疾方面的东西,知道的比以前多了一些。
就是她待得那家药铺,那位九郎君的大伯父,就是太医院里的杨太医。
像窦怀珠这样的小人物,便是在药铺里做事,也没那么大的脸面让杨太医出面的。不过她问过,大理寺少卿可是正四品的官,想要请太医给自己看病,不是问题。
她也不知道楼公子有没有找过大夫,可楼公子教过自己念书,方才又帮了自己,窦怀珠觉得,她也不能明知道却坐视不理。
“头疾?看病?”楼炤重复着窦怀珠的话,嘴里慢慢品味着,总算品出来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他看着窦怀珠,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是觉得我有有病,还是头疾?”
难怪她带着自己去看大夫,先是去镇子上,后来又带他去县城,每次大夫给他看过,她都会鬼鬼祟祟的拉着大夫说话,原来是怀疑他脑内有疾病。
窦怀珠纠结了一番道:“其实也只是怀疑,毕竟你脾气这样反复……”
见楼炤脸色沉了下来,窦怀珠心里陡然生出不妙,这几日在药铺里也不是白待的,见那样多的病人,如今好歹有了眼色,连忙道:“毕竟只是我的猜测,若是你没事,自然是最好不过。”
楼炤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一把扯过窦怀珠的手,将她带着了包厢内室,随后将她抵在门上。
窦怀珠一惊,正在说话的时候,却被楼炤抬手捏住了下巴,二人四目相对。
“楼公子?”
“嗯。”楼炤应了一声,指腹仔细摸索着窦怀珠的下巴。
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大拇指便按了过去。
喉结也滚动了起来,上回尝过一次,其中滋味,回想起来,让他也有些抓心挠肝的。
“你是在关心我?”楼炤低沉着声音问道。
“当然,毕竟你教我读书,那也算是我的夫……”
楼炤低头凑近,窦怀珠心里一惊,连忙用力将人推开,一脸戒备的看着楼炤,“你、你干什么?”
上回没防备,这回窦怀珠发现不对劲,可不能让楼炤再碰到她。
被推得后退几步的楼炤,看着一脸惊慌的窦怀珠,呵得一声笑了出来。
他朝着窦怀珠走了过去,窦怀珠惊慌的一个劲的往后退,可她身后就是门,还能往哪里退。
楼炤看着她道:“怕什么?不是你自己跟过来的吗?”
“我跟过来,只是关心一下你的身体,又不是让你……亲我。这种事情,只有夫妻才能做的,我们又不是夫妻。你、你若是脑袋还不舒服,你就去看看大夫。”
“夫妻才能做的?”楼炤抬头看向窦怀珠,“那你和那个宋行宴,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窦怀珠脸上慢慢透出了薄红,回想起之前宋行宴亲过她的事情。楼炤眯着眼睛看向窦怀珠,看她的反应,哪里还不明白。
心里确实蹿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正要说话的时候,先前去看榜的小厮跑了回来,“大郎君,我看到了,那个叫宋行宴的中了,会试第二名。”
小厮跑进来,看到包厢里多了一个看着眼生的女子,一时间也愣住了。
他将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并不认识这个人。
窦怀珠将方才的话听了个真切,立马冲到小厮跟前,“真的,你说真的,宋行宴考中了吗?他真的考了第二名?”
小厮愣了一会儿,抬头对上窦怀珠期盼的目光,还是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就知道他能考中,楼公子,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好人。”
窦怀珠对着楼炤行了一礼,心里想着尽快回去跟宋行宴说这个好消息,便连忙回去了。
看着窦怀珠离开的背影,楼炤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一旁的小厮,小心翼翼的看了楼炤一眼,原本还想问问,那个姑娘是谁,怎么好端端的跑到郎君的包厢里来。
想到他家的郎君十分受京城那些贵秀的喜欢,那女子,莫不是趁着他不在,故意接近郎君的吧?
这么想着,再看一下郎君那难看的脸色,小厮想着,那难怪郎君会这么生气。
窦怀珠出了茶楼,一路往家里跑过去,想着尽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宋行宴。
结果她回去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停了一辆马车,看起来有些眼熟,先前她在贡院门口见过,和那位温娘子坐的马车一模一样。
窦怀珠还有些不解,不明白这马车为何会在这里。她进了院子的时候,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宋行宴?”
窦怀珠看着坐在院中石凳上的宋行宴,还有他身边的女子,正是那位温娘子。
此刻的温娘子并未带着面纱,上身穿着交领短袄,下身一袭七色月华裙。发髻上珠翠叠盈,唇边还带着浅淡的笑意。
见到窦怀珠,温娘子扫了窦怀珠,又收回了目光,并未开口说话。
“珠娘,你回来了。”宋行宴起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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