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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可以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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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头发,窦怀珠便用一块帕子将自己的头发包了起来。
起身走到锅台前,揭开锅盖的时候,里头的红糖姜汤已经煮开了。
窦怀珠拿了碗,用勺子将锅里的姜汤盛了出来。盛得时候似乎是想到的什么,动作顿了一下,放下勺子,又拿了个碗过来。
她想着天气冷,干脆也给木公子冲一碗,喝了驱驱寒气也好,省得木公子再得了风寒。他如今伤到了腿,要是再得了风寒,自己照顾起来也麻烦。
盛好之后,窦怀珠端着自己那碗姜汤尝了一小口,甜味不是很重,姜味倒是格外浓郁,喝起来有些辣口,顿时龇牙咧嘴起来。
随后拿了一些糖出来,她自己的那一碗,多放了一勺糖,搅拌均匀后,窦怀珠尝了一口,比方才甜了不少。
只还有些烫,她先放下,先凉一会儿,将给楼炤的那一碗送了过去。
窦怀珠做饭会放一些姜,不过她本人是不怎么喜欢姜味的。
倒是宋行宴能面不改色的把姜吃下去,先前她还捉弄过宋行宴,把和肉炖得一个色的姜夹给宋行宴,谁知道他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木公子。”窦怀珠端着姜汤敲了敲东侧的门道。
屋内楼炤正因为方才看到的场景而心烦意乱,听到窦怀珠的声音,猛地一惊。
下意识以为是窦怀珠知道了方才的事情,心里竟然也不由自主的忐忑起来。
“木公子,我煮了姜汤,给你也盛了一碗。”
楼炤闻言,心里说不出是失落还是什么,只道:“不必!”
“木公子,还是喝一些吧,如今天气冷,小心着凉。”
楼炤深吸一口气,起身过去将门打开,窦怀珠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将手里端着的姜汤递了过来。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方才的场景,楼炤抿唇没说话。
“木公子,给你。”
见楼炤不动,窦怀珠疑惑的看了过去,“木公子,你怎么了?”
“没事。”楼炤到底还是伸手将姜汤接了过来。
接过碗的时候,楼炤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窦怀珠的手,见窦怀珠没发觉,楼炤连忙将碗端了过来。
“那木公子,你先喝。”
说完,窦怀珠就转身回了厨房,楼炤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幽深,垂眸看向手里的姜汤,扯了扯嘴角,想着自己方才还真的是多管闲事了,她哪里忘记了这事情,用得着他巴巴过去提醒。
看着手里的姜汤,楼炤端起喝了一口,姜的辛辣味被煮了出来,遮盖住了红糖的味道,楼炤却并不讨厌这种味道,喝的时候吃到姜丝,也能面无表情的咀嚼两下咽下去。
窦怀珠到厨房,端起姜汤吹了吹,待温度降下来,这才一口饮干净,碗里还有一些姜丝,窦怀珠本来不想吃的,可担忧自己会得风寒,吃了总比不吃要好。还是用手指扒拉着吃进嘴里,闭着眼睛,一脸痛苦的吃下去。
这个时候,她倒是越发的想念宋行宴,倘若他在家里,自己就不用吃这个,哪怕病得难受,也能理直气壮的让宋行宴照顾她。
窦怀珠拿了一块饴糖含在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将嘴里姜丝的辛辣味给压了下去。喝了姜汤之后,额头上微微发了些汗,窦怀珠舒了一口气。
洗了碗出来,又去鸡窝那边看了一眼,看着三只老母鸡都躲在窝里,她这才折返回去,天气冷,鸡也不怎么爱下蛋,将上头的草帘子放了下来,好歹没有那么冷。
雨下得突然,上空乌云密布,天色也暗了下来,窦怀珠搬了凳子坐在屋檐下,托着下巴看着那些落在院子里的雨水。
有时还会伸手去接那些雨水,怕袖子被打湿,她便把袖子卷起来,掌心微微弯起来,接了水之后,一翻手,掌心里的水就落了下去。
如此反复玩了好几次。
楼炤站在窗边,将窦怀珠的行为都看在了眼里,他抿唇没说话,手里还端着尚且有余温的姜汤。
看了一会儿之后,又看向外头,最后还是端着那姜汤一饮而尽。
这雨一连下了两日,窦怀珠这两日自然也没有出去,便干脆去找了木公子,将放在他屋子里的那本三字经拿了出来,坐在屋檐下仔细看了起来。
窦怀珠是识字的,最早是爹爹教的她,从她记事开始,爹爹就教她认识草药书上的字。后来爹爹没了,自然也没能再教她太多。
说出来窦怀珠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有一些寻常的字,她反而不怎么认识,很多草药名字她倒是认识,可寻常的字,有时候就只能认识半边字,读错了,还会惹宋行宴笑话。
宋行宴也教过她认识过几个字,只是后来宋行宴要去学堂,根本没功夫教她认识太多的字。
窦怀珠心里是渴望读书识字的,她看着宋行宴的那些书籍,心里是格外羡慕的。只是她从未跟宋行宴提过自己的这些心思,她怕打扰到宋行宴的学业。
在她心里,还是会觉得无措的,她觉得宋行宴是读书人,怕他教自己识字,会耽误他的学习。
爹爹和宋行宴两个人,都没能将这本三字经教完。
窦怀珠翻着书籍,低低的念着上头的字。
楼炤站在她身后看了好一会儿,自然也听她念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很好听,只是念出来的时候,声音有些奇怪。
磕磕绊绊的不说,念的时候,还念错了好几个字,有的地方更是直接跳了过去。
显然是因为不认识才念错,或者不念的。
楼炤记得,窦怀珠是认识字的,现在看来,她是认字,不过认得有限。
上回她给自己留字条的时候,楼炤就看出来了,她写得字缺胳膊断腿的,他倒也勉强能认出来。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
“断机杼。”楼炤看了一会儿,见窦怀珠又要将不认识的字跳过去,开口说道。
窦怀珠没想到木公子会站在自己身后,被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还往后退了两步。
结果踩空了,差点儿摔出去,楼炤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过来。
窦怀珠撞进楼炤的怀里,反应过来后,连忙退开,站稳后朝着楼炤道谢,“多谢木公子。”
楼炤只察觉手里一空,就连鼻息间萦绕的香味都退散开,仿佛心里也空了一块似的。他很不喜欢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他对任何事情,都有些自己的掌控力,如今他似乎在失去这样的能力。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楼炤觉得,不能再任由这样下去了,躲避不是办法,既然这样,不若看看,放任下去会怎么样。
反正也是这个女子勾引自己在先,如今自己接近她,也是如她所愿。
见她手里还紧紧抓着三字经,楼炤想起方才的情形,迟疑道:“你……不识字?”
窦怀珠面皮涨红,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和宋行宴有父母之命,自小定下的婚约,旁人都已经当她是举人夫人。
可他们不知道,宋行宴越是出色,窦怀珠心里便越是忐忑,她担忧这样的自己,已经配不上宋行宴。
尤其是宋行宴考中秀才功名的时候,还有人上门给他说亲,哪怕知道他们有婚约,似乎也并不在意。
更有的趁着宋行宴不在,亲自找上门,希望窦怀珠主动退让。那会儿的窦怀珠,自然没有退让,也不会退让。
可这样的事情多了,窦怀珠心里总是会担忧的,她不想打扰宋行宴,让他为难。可是全部憋在心里,她自己也会觉得不舒服。
如今被木公子发现,窦怀珠只觉得窘迫。
忙起来的时候,其实也不会思考太多。闲下来的时候,再想起来,脑海里便是无穷无尽的纷扰,仿佛有看不见的绳子将她捆住,捆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窦怀珠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恐惧,宋行宴考中之后,她担忧他娶了自己,会给他丢人。万一自己念错了字,到时候旁人会不会嘲笑他,说宋行宴的妻子不识字。
如今面对木公子,被他撞破,内心也是窘迫难当。
窦怀珠垂着脑袋,楼炤看不到她的神色,却也能察觉到她的难过,手刚要抬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楼炤又将手放了下去。
“我先前见你认识草药,还当你是认字的。”
“那些草药,都是我爹教我辨认的,我也是认识的。”窦怀珠说道。
再说认识草药,也不需要认字,她爹爹有一本书,上头画着各种草药的模样,爹爹还在的时候,还带着她上前,认真的教她怎么去辨别那些草药。
什么草药怎么晾晒,以及一些草药的炮制,爹爹都曾教过她。
他看着窦怀珠,语气很是随意道:“左右现在也无事,不如我教你认字吧,哪些字不认识的,指出来,我教给你,多看几遍就能认识了。”
“什么?”窦怀珠怀疑自己听错了,抬头看向楼炤,神色还有些不可置信。
“我说,我可以教你认字。”楼炤又重复了一遍。
他没有将话说第二遍的喜好,却在窦怀珠这里屡屡破功。
窦怀珠看着他,眼睛逐渐亮了起来,只是内心还有些忐忑,“这……这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
话虽如此,可是语气里的雀跃,楼炤还是听了出来。
“不妨事,左右我如今也没有旁的事情。”
“那、那现在就教吗?”
窦怀珠知道木公子迟早是要离开的,那倒不如趁着他还在这里的时候,尽量多学一些。
她看木公子的模样,也是很有学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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