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宗主她穿书了》不出墨的羽毛

4、你舍得？ “怎么长的

　　“还是现身说话吧，”虞若水笑道，“何枫，何师弟。”

　　语落，一道流光落下，何枫出现在宗主大殿阶前。

　　薛小芙已是面容扭曲，艰难望向阶下，随即似是想起什么，神色更加惊恐万状：
　　“大……大师兄……我错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不该抢师姐的……宗主之位……”

　　“你，也配？！”

　　何枫目光冰寒，眼中尽是恨意。

　　“大师兄？”虞若水微愕。

　　何枫暂且按捺戾气，解释道：“我亦是师父的亲传弟子，与师姐同时入门，天资却远不及她，甘愿做她的首位师弟，不随后来者依入门次序排辈。”

　　“薛小芙入门前，我修为陷入瓶颈，外出历练……可师姐，却没能等到我回来……”

　　“彼时，人人都说她欺师灭祖……被长老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可我不信！师姐是这世间最善良的女子，她绝不可能做出他们口中那些事！”

　　“一开始，安思远他们还众口一词。后来，朱子玉被心魔所扰，又撞见薛小芙与一杂役弟子厮混一处，心神崩溃，终于道出真相……”

　　“安思远这畜生，竟还在师姐拖着重伤的身体下山后，紧随其后，并假借为她疗伤……在她最脆弱之时，给她下了合欢散！”

　　“说来……也的确可笑，此事竟被尾随而来的徐尽撞破，二人因此产生龃龉，打了起来……后又被真正带着疗伤丹药赶来的朱子玉劝下……待他们回神，身中合欢散、且灵脉寸断的师姐，已经离开了……”

　　“得知真相后，我把他们都杀了！还将不辨是非、废去她修为的两位师叔引入杀阵……就连那些替薛小芙说过话、作过伪证的杂役，也一个不留！”

　　“我将他们所有人的魂魄，以锁魂阵封印在这书中，不停折磨……我要所有害过师姐之人，都不得好死！”

　　何枫说着，周身戾气暴涨，即将入魔。

　　“何枫，你冷静些，我可以告诉你她现在何处。”虞若水急忙道。

　　闻言，何枫气息一凝。

　　“她身体已恢复如初，只是不爱见人。”虞若水继续道，随即一笑，“我合欢宗的护山大阵，就是她改良并加固的，不然，早就被一群傻子冲破了。你也是发现这大阵出自于她，才寻到合欢宗的吧？你说得没错，她天赋异禀，是罕见的阵法天才。待离开这里，我带你去见她。”

　　听到这些，何枫情绪渐渐平稳，戾气消散大半。

　　虞若水扫过还在水柱中挣扎的徐尽、口中源源不断淌着鲜血的安思远，以及蜷缩在地的薛小芙……长叹一声：
　　“这未必是她想见到的，处理干净再走吧。”

　　何枫沉默片刻，继而两手掐诀——徐尽于水柱中消融，化为一缕水雾散去；安思远抬手欲说什么，却是口不能言，下一瞬，瞳孔骤然放大，神魂支离破碎……

　　锁魂阵某处，朱子玉亦得偿所愿，终得解脱。

　　“不——！！！”薛小芙惊恐大喊，“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们，不要……”

　　“错了？”虞若水嗤笑，“至少我看到的，是你即便被揭穿错误始端，却还不知收敛，一往无前，做了同样的选择。”

　　“是他们欠我的！”薛小芙歇斯底里，“我父亲为救师父而死，师父却不肯将宗主之位传给我！她姓虞的凭什么，师父又凭什么……宗主之位就该是我的，师兄们、还有这宗门上下，就该对我惟命是从！这都是我父亲用命换的！”

　　虞若水大开眼界，何枫的面色更加阴沉。

　　虞若水叹息：“那老头人都死了，还想让徒弟还债……只可惜，我不是他那善解人意的好徒弟。打入你体内的法术，名为‘镜花水月’，水镜已碎，你的梦，还没醒吗？”

　　“何须与之多言。”

　　何枫手中法诀未停，转眼间，锁魂阵内，只余一片空寂。

　　“好像还差一个，还请何师弟，顺手解决了吧。”虞若水提议。

　　何枫无奈道：“魔尊大人，先前既已出手，这打不还手的杂役弟子，还要继续扮下去吗？”

　　两名意欲“清理门户”的胡子长老，正是被随虞若水一同“穿”进此处的魔尊崇欢所除。

　　话音方落，崇欢自暗处缓缓走出，由少年身形迅速变化为高大身影。

　　虞若水瞥过崇欢，冷哼一声：“魔尊委曲求全，窝在那杂役弟子所在院中，隐忍不发，暗中窥视，意欲何为？”

　　崇欢答道：“见你自愿留在阵中，欲亲历一切，本尊不敢打乱阵法运行，还不是怕你不高兴，出去就躲起来不见我。”

　　听言，她面不改色，飞身向阵外而去。

　　想到马上能再见师姐，何枫也即刻自阵中飞出。

　　崇欢大手一挥，直接将锁魂阵彻底挥散，大步向外踏去。

　　不久后，合欢宗一处依山傍水的竹苑前，何枫忐忑地站在门口，目中狠绝及浑身戾气尽数褪去，反倒像个优柔寡断的青涩少年。

　　下一刻，院落大门自内打开，一张仙姿玉貌的容颜出现在眼前——正是锁魂阵中一众魂飞魄散的鬼魂，以及活生生的何枫他们，真正的师姐。

　　见到何枫的一瞬，师姐眼中蒙上一层薄雾，缓缓开口：
　　“阿枫。”

　　何枫目中泪光明灭，笑着应道：“师姐，我回来了。”
　　未等师姐再次出声，他坦白道，
　　“师父的遗言没有说给我听，我就是要将他们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就算你会怪我……”

　　话还没有说完，何枫已被师姐温柔拥入怀中。

　　“我怎会怪你？是我太懦弱，选择了逃避，甚至不再相信真情，没有好好地等你回来，对不起。”

　　何枫的手慢慢抚上泪流满面的师姐背脊，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

　　“阿枫……谢谢你。让我知道自己，没有被所有人抛弃……”

　　“师姐……”

　　“咳——”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咳声响起，站在二人不远处的虞若水露出一抹微笑：
　　“知晓你们久别重逢，有千言万语等着互诉衷肠……”
　　她一边说着，一边望向“师姐”，
　　“认识这么久了，初遇时，你说你是遭人暗算的散修，姓多余的‘余’，是诓我的吧？究竟姓甚名谁，还不老实交代？”

　　“师姐”从何枫身前退开，擦干眼泪，笑答：
　　“回宗主，我与宗主同姓，单名一个‘音’字，幸得余音袅袅而不绝……全因宗主大善。”
　　说着，虞音向她深深一拜。

　　何枫亦是拱手并躬身道：“虞宗主大恩，我何枫愿结草衔环，报之不尽。”

　　虞若水很快将二人扶起，打趣道：“你师姐当时伤得那般重，又中了我合欢宗的合欢散，最重要的是……天仙般的美人儿，我合欢宗岂能任由其香消玉殒？救她更大的原因，还是‘见色起意’，你们两个，都不必放在心上。至于日后……有何打算？”

　　何枫满目柔情，看向虞音：“师姐若想留下，若宗主不弃，我便也加入合欢宗；师姐若放下过往，欲回阵宗重振宗门，我亦相随。”

　　虞音与何枫的手，不知何时已十指相扣。虞音眼中重焕光芒，从容道：
　　“是去是留，还需从长计议。就怕宗主离了我，被从前的那些风流债冲进宗内绑了去。”

　　腹黑的何枫亦是附和：“师姐所言不虚，改日，我和师姐可重新为虞宗主设置护宗大阵，保证不让块头大、心眼小之人闯入。”

　　提及小心眼，虞若水不由询问：
　　“那杂役少年……原本是何结局？”

　　何枫眼底划过轻蔑，回道：“此人空有皮囊，资质极其平庸，很快被薛小芙厌弃，又被朱子玉撞破他与薛小芙之间的丑事，遭其打压，最后，自缢而亡。”

　　“晦气！”

　　崇欢面色略沉，大步流星向几人走来。

　　“你一个魔头，嫌什么晦气？”虞若水嘲讽道。

　　崇欢停在她身边，眼眸微眯，恶狠狠看向对面的何枫：“你……”

　　“你什么你！真没修养。”虞若水一巴掌拍在崇欢顽石般的后脑，随即皱眉揉着手掌，“怎么长的，浑身上下都硬死了。”

　　崇欢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大掌抚上她的掌心，有些不自然道：“抱歉……”

　　“呵，要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

　　尚未言尽，忽觉脚下一空，崇欢已不顾她的反抗，轻飘飘抱着她飞身遁入长空。

　　虞音与何枫得见此幕，相视一笑，并肩走入竹苑……

　　崇欢并未将虞若水掳回魔界，而是回到合欢宗宗主庭院，将她重新安置在竹椅之上。

　　“之前的话还没说完，但本尊还是想先问一句，你和那小白脸到底怎么回事？”

　　虞若水不耐道：“还能怎么回事？你眼睛瞪圆和铜铃似的，刚刚还没看清楚情况？我早前又不知人家两情相悦……你若再敢乱说话，坏了人家好姻缘，我便咬掉你的舌头！”

　　崇欢似笑非笑，对上她的眼睛：“你这双眼睛也是不小，一见到有几分姿色的男人就贼溜溜乱转，就不怕本尊将其剜出，让你再也看不到旁人。”

　　虞若水面不改色，纤手缓缓探下：“那我便也挖了你的一对。”

　　“你舍得？”

　　她眨了眨魅惑又明亮的大眼睛：“你呢？”

　　“舍不得……”

　　身体里的滚烫，已令崇欢再难自抑。

　　“为你量身裁制的礼服珠冠……早已备下……”

　　他也早已摸清她的喜好，无师自通，落下一点又一点的吻。

　　“纵使当了我的魔后，也无需待在魔界，你可……你可来去自如。只要……别不要我……”

　　墨发缠绕，耳鬓厮磨，一句句低语呢喃，逐渐断续无章……随院内的花瓣、树上的枝条，以及地上的碎砖……与魔乱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