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宗主她穿书了》不出墨的羽毛

3、荒唐了 “如你这般

　　“还不是因为……”少年气急，胸膛剧烈起伏，却还是把话噎了回去。

　　何枫叹息一声，说道：“他入门较院内其他杂役弟子较晚，若是还手打了他们，便是以下犯上，会被逐出宗门。”

　　“这叫什么规矩？真是莫名其妙。”虞若水嗤之以鼻，转而眼睛一亮，询问何枫，“要是我把那几个不成器师弟师妹不留余力地打上一顿，逼得他们不得不对我动手，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把他们统统赶下山去？”

　　何枫微怔，随后轻笑：“师姐不喜欢他们？那的确是个好法子，只要他们不去找长老们告状，或赖在山门等宗主出关住持公道，就能成功。”

　　听言，虞若水失望道：“那这法子……还是行不通了。谁让他们是亲传弟子，有长老和宗主撑腰呢？”

　　何枫垂眸：“是啊，谁让他们是宗主亲传呢。”

　　虞若水轻轻拍了拍何枫肩膀：“若何师弟是亲传弟子便好了。但也无妨，师姐会把你当做亲师弟来疼爱的。”

　　门口传来“哐当”一声，杂役少年怒气冲天，夺门而出。

　　半个时辰后，三碗热腾腾的阳春面依次摆在灶房前的小木桌上。虞若水夹起几根，浅尝一口，向落座对面的何枫投以赞赏之色：
　　“孺子可教。”

　　坐在二人中间一侧，脸色黑如锅底的少年重重甩下筷子，应是已被气饱。

　　虞若水白了眼少年，端起面碗自顾自吃着：“叫什么名字？”

　　少年看了眼面前坨了的面，面无表情答道：“小面瘫。”

　　虞若水顿了一下，眼也没抬，继续吃面：“行，那你以后就叫小面瘫了。”

　　何枫亦端起面碗，无奈摇了摇头。

　　翌日，虞若水刚走出居所不久，便被从天而降的两名长老拦住去处。

　　其中一名长须长老疾言厉色，喝道：“孽障！你师父待你不薄，这宗主之位迟早是你的，可你就这般迫不及待，竟偷换了他疗伤所服丹药，欲弑师夺位！”

　　虞若水略一思忖，不过一日，书中的进度竟略过薛小芙大大小小的陷害，直接跃至接近结尾处——即几人师父闭关失败，元气大伤，薛小芙借轮换侍疾之便，偷换了师父的丹药，以致其中毒昏迷，并将罪过嫁祸给“大师姐”……

　　“是啊，宗主之位本就是我的，我若迫不及待，何不在师父闭关时偷袭？神不知鬼不觉……反而等到他自己闭关失败、力有不逮，就要传位给我之际，多此一举，下毒弑师？还蠢到一下就被你们发现了呢。”

　　“还想胡搅蛮缠！”另一络腮胡长老怒道，“宗主已经苏醒，召你前去，听候发落便是！”

　　自己在书外也是一宗之主，修为并不低于面前两名胡子长老，她权当看戏，跟随二人前往宗主殿。

　　少顷，在两名胡子长老警告的眼神下，她走进宗主寝殿，两名长老则依照宗主命令，守在殿外。

　　寝殿内，一鹤发老者气息虚弱，见到她时，目光却是和蔼慈祥。老者倚在床边，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一些。

　　虞若水思索片刻，还是向前走去。

　　“为师知道，不是你做的。”

　　闻言，虞若水狐疑望向老者。

　　“但为师请你，留你师妹一命。她是为师挚友之女，幼年流落在外，吃尽了苦楚……为师欠他们的，太多了……”

　　老者说着，已是气若游丝。

　　虞若水赶忙开口：“既知晓不是我，为何不将真相公之于众？你想留她一命，也得给我留条活路不是？”

　　老者奄奄一息道：“为师明白，这于你而言……着实不公。可你的两位师叔，行事太过冲动，定不会轻饶你的师妹……为师只能、只能……”

　　老者说着，缓缓抬起手臂，指向她的身后……

　　虞若水回头看去，一道身影一闪而过，转眼消失在殿内。再一转头，倚在榻上的老者，即便宜师父，已脑袋一歪，手臂耷拉在床沿，彻底咽气。

　　真是太荒唐了。她被气得想笑，径直走出大殿。

　　见她出来，又惊觉宗主魂灯已灭，两名胡子长老悲愤交加，长须长老颤抖着指着她：
　　“孽障！宗主有心网开一面，你进去一遭，竟直接将他活活气死了！”

　　虞若水不以为意：“本就是个死人，死就死了，与我何干？”

　　此话一出，长须长老气结，竟是一个踉跄，身形不稳，被络腮胡长老立马扶住。

　　“师姐……”同样守在门外的三师弟徐尽，一脸错愕，“那是师父啊，是抚养我们长大，传授我们功法的师父啊，你怎能如此冷漠？”

　　虞若水看向徐尽，不屑道：“你幼时拜入师门，我作为大师姐，对你也是悉心教养，不少心法法术，都是我传授与你，而非师父，你又是如何回报我的？”

　　徐尽心虚，默不作声。

　　“你为一己私欲，助纣为虐，与薛小芙联手诬陷、诋毁、坏我声名，一次次落井下石，一次次火上浇油……令我名声尽毁，到最后，身边无一人信我。如你这般伥鬼，儿时跌落深潭，我就不该舍身救你，反倒让自己落下刺骨寒疾。”

　　徐尽一怔，被寒潭之水淹没的刺骨凉意，恍若再度漫延四肢百骸，他张了张嘴，却未能发出声音。

　　“师姐，师父陨落，我们都很难过，你没必要在此时……”

　　虞若水冷眼转向三师弟安思远：“数你道貌岸然，再敢吠一字，拔了你的舌头。”

　　安思远瞠目结舌，没再出声。

　　她又将目光落在二师弟朱子玉的身上，朱子玉站在薛小芙身侧，有些不自然地偏过了头。

　　虞若水轻嗤：“难怪她会心灰意冷……”

　　“大师姐，你为夺宗主之位，害死师父，天诛地灭！不知悔改便罢了，还威胁师兄他们，简直罪无可恕！”

　　薛小芙一派正义凛然，大声喊道。

　　“她说得没错。你这孽障，老夫今日，定要代宗主——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长须长老与络腮胡长老同时结下杀阵，将她笼罩阵中。

　　薛小芙目露得逞；朱子玉依旧偏头，没有去看；安思远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却没有动作；徐尽两眼无神，呆在原地。

　　然而，未待阵光亮起，两道蛮横的黑气穿透两名长老胸膛，二人化作两片黑雾，魂飞魄散。

　　未待余下之人反应，虞若水掌中化出一面水镜，一掌打入薛小芙体内，水镜入体破碎，化作无数锋利且细小的碎片，于奇经八脉飞速游走……薛小芙皮肤渗出点点血珠，额间发丝瞬间被冷汗浸透。

　　“你……你不是……大师姐。”

　　即便痛苦到极致，连牙间都渗出血丝，薛小芙还是不甘出声。

　　“我是谁，重要么？”
　　虞若水摆弄着不着丹蔻的白皙手指，轻捻一下指尖——
　　下一刻，薛小芙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浑身蜷缩，翻滚在地。

　　安思远惊愕地望着她，目光竟逐渐变为深情：
　　“师姐，我是真心爱慕你，想与你……”

　　沉闷地哀嚎响起，与惨叫声此起彼伏，安思远两手扒在鲜血淋漓的嘴边，痛不欲生。

　　“不是说了，再吠一字，拔了你的舌头。”

　　接着，她又看向呆如木鸡的徐尽，徐尽口中不断喃喃：
　　“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没想到……师姐，我没想害你经脉尽断，没想害你被人侮辱，我没想……”

　　一道水柱轰然灌下，将徐尽从头到脚包裹其中。徐尽拼命挣扎，几近窒息，却是无济于事。

　　“这一次……连小师弟也全都想起来了……”朱子玉缓缓转过头，“杀了我吧……对了，我已经死了……求你们……让我灰飞烟灭吧。”

　　“这就想死个干净，怕是没那么容易。”虞若水语气轻描淡写，“刚刚在宗主寝殿的第三个人，是你吧？”

　　被点破后，朱子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你是宗主的二徒弟，他临死前，也将真相告诉了你。让我猜猜……他是想让你助我先稳住两个长老，再将薛小芙送得远远的，然后再为我作证，道出真相，一举两得是吗？”

　　朱子玉神情愈发痛苦，攥紧拳头。

　　虞若水嗤笑：“还真是物以类聚，那老头也是可笑，届时……谁会相信两个弟子的一面之词。更何况，你心仪薛小芙，为了色，连人都可以不当，师姐的清白又算什么？所以，你也根本没为她作证。”

　　朱子玉被愧疚淹没，神魂震荡，即将溃散：“是我三心二意，爱错了人。我该死，我早就该死了……”

　　“想死？”

　　一道阴狠、空远的声音，自天际传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朱子玉猛地睁开眼睛，神魂倏尔聚拢，随即慢慢散去，又一次进入受尽折磨、却无计可施的绝望“轮回”……

　　“若师姐当初……如你这般……能心狠些……便好了……”

　　那道声音，再次从空中传来。

　　“告诉我，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