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夏之向南》她的树L

6、第 6 章 开学两个多

　　开学两个多月后，一年级的四位学生终于再一次坐在教室里听课。
　　夜蛾正道站在讲台上，视线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夏油杰和五条悟挨在一起，家入硝子照旧坐在窗边，夏油清野坐在夏油杰后面。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夏油清野身上。
　　“老师，请一定要让清野和我一起出任务，拜托了。”
　　这是夏油杰在得知高专任务可能会由一个人单独负责后，向夜蛾正道提出的请求。
　　夏油杰不是会轻易开口求人的性格。能让他这样低头，说明在夏油杰看来，夏油清野的术式存在着不适合独自作战的致命缺陷。
　　同样，夏油夫妇也拜托过他，多关注一下夏油清野。
　　看来，夏油清野身上的问题不止一个术式。
　　我需要和她单独聊聊。
　　夜蛾正道收回视线，打开了教案。
　　看着夜蛾老师将清野单独叫走，夏油杰想起了一个月前自己的请求。
　　在得知自己这一届只有四个新生后，夏油杰就明白咒术师的任务压力有多重。
　　他要求，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和清野一同执行任务，以咒术师的人手而言，可以说是浪费战力。
　　可只要一想到清野会和咒灵“共频”，他就没办法放心她一个人出任务。
　　“共频”会大大加重她拔除咒灵的负担。
　　以清野的实力，下发给她的任务至少也是一级。拿他自己举例，面对咒灵时只需要考虑如何打败它。而清野还要同时和孕育出咒灵的负面情绪对抗，多承担一份精神攻击，而且这份攻击一定会发生在战斗最关键的时刻。
　　哪怕只是被影响一秒，后果都不可设想。
　　一秒，近距离，足够咒灵反杀清野了。
　　更何况，清野是只是因为她自己，才会想成为咒术师吗？
　　夏油杰盯着门口出神，连五条悟凑近都没有察觉。
　　没有谁可以忽视五条大人，杰也不行。
　　五条悟肩膀发力，直接撞了过去。
　　夏油杰没有防备，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站起来时还带动桌子轻轻一晃。
　　夏油杰还没反应过来，耳朵里就传来了五条悟得意的笑声。
　　“杰，你这样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悟。”
　　夏油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恼意。
　　“谁让你无视五条大人的？”
　　“硝子，视频发我一份。”五条悟向家入硝子挥手示意。
　　夏油杰转头看向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正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稳稳举着手机，将镜头对准他们，半点没有要收起来的意思。
　　对上夏油杰的视线，她还晃了晃屏幕，慢悠悠补了一句：“继续，我不影响你们。”
　　夏油杰收回目光。
　　硝子他得罪不起。
　　但五条悟这个罪魁祸首，必须付出代价。
　　夏油杰左手朝五条悟的头发抓去，打算抓乱他那一头白发；右手拿出手机，想拍下这一幕。
　　五条悟当然不会让他得逞，双腿用力一蹬，椅子带着他向后滑去。
　　五条悟迅速攥住夏油杰的左手，整个人霍地站起，左手直接朝他的刘海抓去。
　　夏油杰用力拨开五条悟打算揪自己刘海的那只手，顺势把手机向后一抛，反手紧扣住五条悟的右手腕。
　　两人死死扣住彼此，谁也挣脱不开。
　　脚下又开始互相使绊。
　　双腿互绊、膝撞不断，谁也没能占到便宜。
　　“悟，我数到三，我们俩一起停下。”
　　夏油杰率先开口。
　　五条悟点了点头。
　　“一。”
　　“二。”
　　“三。”
　　夏油杰数到三的时候，两人都只停下了脚下的试探。
　　“杰，你耍赖。停下是你提出来的，你竟然不遵守。”
　　“悟，你也没有。”
　　“老子可没说‘好’。”
　　“点头就代表你同意了。”
　　“老子没有点头，老子只是活动活动脖子。”
　　“我说，你们两个再吵的话，我就把视频发给夜蛾老师。”
　　家入硝子实在不想听这两个家伙像小学生一样吵架，开口制止。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那硝子来数。”
　　五条悟说。
　　家入硝子没有拒绝。
　　“一，二，三。”
　　夏油杰和五条悟几乎同时松开手。
　　“硝子，不要把视频发给夜蛾。”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同喊道。
　　“我没有拍你们打架的视频。”
　　“那，硝子…”
　　夏油杰看向她。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他还是想问一句：刚刚他被悟吓得弹起来的那段，是不是也没拍到？
　　“夏油，我拍了哦。”
　　家入硝子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直接浇灭了夏油杰最后一点小希望。
　　“干得好，硝子，发给老子一份。”
　　“悟！”
　　两个问题儿童已经解决，家入硝子便打算回宿舍休息一下，比如喝点酒什么的。
　　“杰，你刚刚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五条悟的语气里完全没有刚才的玩笑，认真得有点不像平时的他。
　　家入硝子打算再留一会。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杰？”
　　见他没有立刻回应，五条悟又喊了一声。
　　夏油杰忽然反应过来，刚才那些打闹，大概是悟看出他走神得厉害，才故意闹他，想让他别一个人陷进去。
　　悟这家伙，嘴上什么都不说，却比谁都细心。
　　但他不会把清野的情况告诉别人。与咒灵“共频”，知晓负面情绪，这些事，只有清野自己能决定谁有知情权。
　　“我在想，为什么会当咒术师。”
　　夏油杰回道。
　　“杰，老子会当咒术师，是因为想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需要什么理由。你干嘛想这种无聊的问题啊？”
　　“因为我会这个。反转术式能治疗你们这些家伙。”
　　听完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答案后，夏油杰接着说道“我想保护别人，而咒术师就是这样的人。”
　　“夏油清野为什么会当咒术师？”
　　夏油杰顿了一下。
　　悟真的，明明平时是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却能一句话就问到最让人没法敷衍的地方。
　　“我不知道，悟。”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完全不知道，他只是有点无法接受。
　　“杰，你想知道的话，直接问不就好了。她不是你姐姐吗？”
　　“悟，有些东西是不能直接问的。”
　　“为什么？”
　　“因为有些东西是问不出口，答不出来的的。”
　　听到夏油杰这句话，五条悟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冲动，脱口而出：“我和杰之间什么就什么都能问，什么都能说。”
　　夏油杰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低声说：“悟。”
　　教室里陷入沉默。
　　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再说话，家入硝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插进去。
　　“杰，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夏油清野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微妙的静默。
　　“你为什么想当咒术师？”
　　五条悟直接问夏油清野。
　　“因为有钱拿啊。我问过夜蛾老师了，出任务薪水还蛮高的。”
　　“清野？”
　　夏油杰下意识开口。
　　“当然主要是因为我想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