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之夏油的高专回忆录》她的树L

32、他没法不恐惧（下） 这只咒

　　这只咒灵已经被彻底拔除了。
　　它是被那只告解室咒灵造出来的。夏油杰想到了之前那些声音——那只咒灵在利用他的恐惧重现这只咒灵。
　　恐惧这个事，悟能免俗吗？
　　不能分心。
　　不能分心！
　　夏油杰在心里连连说了两遍。
　　告解咒灵，它在抽取自己的咒力。
　　夏油杰感知了一下自己咒力的流失情况。拖下去，局势会对自己越来越不利。
　　夏油杰放出那只能够进行空间移动的咒灵，让它在周围打上标记。
　　他有召出其他咒灵。
　　一只迷失褶皱咒灵的感官，让它没办法锁定位置。
　　术式不是必中的，只要它无法感知具体位置，术式威能就会大减。
　　又让好几只不同能力的咒灵对它进行削弱：有让它处于生病状态的，有让它攻击性下降的，有让它变得迟钝的。
　　削弱得差不多后，夏油杰将强攻系咒灵向它发动攻击，
　　而自己则配合空间移动对咒灵进行近身攻击。
　　褶皱咒灵在这一连套的攻击下，身体部位都被打散。
　　快要露出它的咒力核心了！
　　不对！有另一股咒力。
　　可已经来不及了。
　　夏油杰能感受到自己身上被打上了咒力印记。
　　空间压缩，褶皱咒灵的术式向他发动。他周围的空间被极致压缩。
　　夏油杰立即进行空间移动，可空间压缩的术式又出现在他附近。
　　那只新咒灵，它的能力能够加持在褶皱咒灵上，让它变成必中的效果。
　　夏油杰只能再次进行空间移动。
　　工厂那次这只咒灵在逗他。
　　现在要怎么办？
　　斥御。
　　夏油杰想起了夏油清野的那个招式。清野已经详细地和自己讲解过它的原理。
　　斥御是咒灵操术延伸的应用。
　　就像他能命令自己降伏的咒灵，斥御则能短暂命令中了它的一切咒灵，而这个时间由使用者施加的咒力量决定。
　　现在要不冒险使用？
　　自己可还没有熟练掌握。
　　换一个。
　　夏油杰召唤一个能转接术式使用目标的咒灵，但他没有第一时间使用。
　　他先移动到褶皱咒灵附近，然后将身上的印记移动到一只蝇头身上，让蝇头飞到它身上，自己则瞬移到其他地方。
　　褶皱咒灵被自己的能力压缩成了一片。
　　可褶皱咒灵并没有消失。
　　它又一次出现了。
　　夏油杰能感觉到自己的咒力消耗得更多了，像是直接被抽取了一大把作为咒灵再现的原料。不过被抽取的咒力量不足以生成这只咒灵，告解室的咒灵也出了一部分咒力。
　　要怎样才能拔除咒灵？
　　夏油杰没办法对它不恐惧。
　　他没办法对夏油清野的死亡不恐惧。
　　只要他的情绪还在，这个咒灵它会一直复活！
　　他的咒力也会一直被吸收，直到咒力耗尽。
　　“领域展开，蜷缩御。”
　　夏油杰连忙收回了那只空间移动的咒灵。
　　夏油杰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开始向内收缩。他换出一些咒灵围在身边，想要靠它们抻开周围的空间。
　　但收缩没有停止——空间像无形的手从每个方向压来，咒灵的身体被碾成薄片，挤压感直接作用在他自己的骨骼上。
　　他立刻命令胀相开简易领域。
　　“真·阴流。”
　　屏障亮起的瞬间，那股“被强制压缩”的规则感被中和了一部分，但物理层面的空间收缩仍在继续，身体仍然能感受到被强制挤压。
　　清野当时是不是也这么疼！
　　清野！
　　我一定要拨除它。
　　“咒力是从负面情绪里生出来的，所以它的性质是负的。反转术式，就是把两个负的咒力相乘，负乘负得正，性质就反过来了。想学会反转术式，就得先知道咒力是怎么运行的。”
　　“这种东西，我只能告诉你方向，真正要跨过去的那一步，得你自己在某个瞬间抓住。”
　　“某个瞬间啊。”
　　“嗯，比如濒死的时候。”
　　夏油杰的脑海里想起了交流赛那次关于反转术式的讨论。
　　濒死的时候能抓住反转术式的运行吗？
　　夏油杰没有在召唤那些低级的咒灵去对付咒灵，他直接让胀相这只特级咒灵去对付，为他争取时间。
　　咒力是怎么流动的。夏油杰开始将两股咒力往脑子里引。平时没有从这里走过，咒力走得有点生涩，好不容易才走到相应位置，可两股咒力开始抵消冲撞。
　　头痛。
　　内脏又在挤压中出血了。
　　夏油杰干脆放弃操控咒灵，直接让两股咒力在脑内相撞。
　　一瞬间，某种温热的东西从颅骨内侧漫出来，流向受伤的身体。
　　这就是负向咒力乘负向咒力。
　　不过，如果全身运行反转术式，就会影响他操控咒灵。
　　现在首要的事情不是治疗。
　　“斥御，解除领域。”
　　成功了。
　　咒灵的领域解除了。
　　不能再耗下去了。
　　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夏油杰看向胀相。
　　他吸收的咒灵有一个短板：咒灵的实力是保持在被他吸收时的状态的，再也没有成长的空间了。
　　可如果将其他咒灵的咒力运往它，这样就可以短暂解决这个问题。
　　这样他的每一只咒灵都能参加到战斗中来了。
　　“注灵。”
　　这是他刚刚想的新招式，可以抽取其他咒灵的咒力注向胀相。
　　不过载体有“容量天花板”，且不可逆，而且引流需要时间，不能瞬发。
　　可以了，这已经到胀相的上限了。
　　不过，胀相攻击的不该是褶皱咒灵。
　　“斥御，现。”
　　一面巨大的、边缘碎裂的黑色镜子出现在眼前。镜框由无数闭着的眼睛组成，现在有两只眼睛睁开了。镜面深处有层层叠叠的倒影。
　　“领域展开，赤鳞狱海。”
　　一片由胀相自身血液构成的深海笼罩着镜子咒灵。领域内充满高压的血水，咒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血液，海面每一秒都在上涨。
　　胀相抬手，整片血海同时亮起无数血滴——超新星从四面八方炸开。紧接着，一道穿血从血海深处精准射出，直取镜子咒灵的核心。
　　“领域展开，千面惧镜。”
　　四面八方的镜子开始将血海包裹起来。
　　不过，胀相是被夏油杰降伏的咒灵。哪怕周围是他恐惧的弟弟们死亡的场景，他都没有停止攻击。
　　而夏油杰，看着镜面上死去的人——夏油清野、五条悟、家入硝子……他只会越来越愤怒。
　　他无法克服这些恐惧，但是他可以从物理方面拔除这只咒灵。
　　是的，拔除这只咒灵。夏油杰不想吸收它，只想让它消失。
　　镜子咒灵的领域直接解除了。
　　这不是胀相造成的。
　　是悟吗？
　　夏油杰看着那只咒灵，它的身体没有多少咒力了，连核心都只剩下一半。
　　穿血直接粉碎了这最后一点核心。
　　“杰，你没事吧！”
　　夏油杰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五条悟用力抱住了。
　　“悟没事真好。”夏油杰紧紧地回抱住五条悟。
　　悟学会了新的招式，变得更强了。咒术师和咒灵就伤害不到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