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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疤影回响 陈旧疤痕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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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下来,刑侦支队的办公区依旧灯火长明。
物证室里灯光冷白,那张老旧木桌被安置在检验台上,灰尘与污垢被彻底清理干净,桌底两道深浅不一的刻痕清清楚楚显露出来,刻线磨损严重,看得出是许多年前留下的痕迹。
楚夏安戴着手套,拿着强光手电侧对着木板表面,仔细拍摄每一处细节。
“薄队,两道刻痕,一长一短,手法仓促,不像是刻意的装饰,更像是情急之下刻下的记号。”她指尖虚虚划过木纹,“磨损程度推算,距今至少十几年。”
薄煜安站在一旁,目光沉沉落在那两道刻痕之上。
另一边,法医办公室。
白云澜刚整理完完整的尸检报告,指尖还残留着消毒水清冷的气味。报告白纸之上,“手臂内侧陈旧浅疤”一行字刺得人眼瞳发紧。
那处疤痕的形态,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尘封的记忆。一些破碎模糊的雨夜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心口骤然收紧,指尖微微发颤,手里的钢笔险些从指间滑落。
“怎么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薄煜安处理完物证室的工作,过来拿这份最终尸检报告,恰好撞见他失神的模样。
白云澜迅速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垂眼稳住呼吸,把那一点慌乱藏进平静的外表下,抬眼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没事,只是看到报告里的旧伤描述,有些联想。”
薄煜安迈步走到桌前,没有立刻去拿文件。他看得出来,对方并不像嘴上说的那般淡然。这些天相处,他能察觉到白云澜心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只是对方不愿轻易袒露。
“这道旧疤,和木桌上的刻痕,时间能够对上。”薄煜安放缓了语调,声音压得很低,“很有可能,都指向多年前的那桩旧事。”
白云澜的睫毛轻轻颤动,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我隐约记得,类似的印记。只是很多年过去,很多片段已经模糊,抓不住完整的画面。”
他不愿意多说更多,过往的梦魇,不是轻易就能摊开诉说。
薄煜安没有逼迫他追问细节,只是目光安静落在他身上,语气笃定:“想不起来不用勉强。有我在,我们一点点查。真相会慢慢出来。”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层温和的屏障,隔开翻涌上来的寒意。白云澜抬眼撞进男人沉静的眼眸,心底紧绷的那根弦,悄然松了一丝。
他将打印好的尸检报告递过去,指尖不经意和薄煜安的指尖相触,两人皆是微微一顿,又飞快分开。
“报告全部整理完毕。”白云澜移开视线,避开那道灼热的目光,“死者身上没有更多新增疑点,所有异常线索,全部标注完毕。”
薄煜安接过厚厚的报告,纸张带着微凉的质感。
“辛苦了。”
他收好文件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一眼还坐在桌前的白云澜。少年脊背挺直,孤伶伶浸在办公室冷调的光线里,藏着一身无人知晓的伤痕。
城市的暮色慢慢漫上来。
支队之内,线索逐步串联。城市暗处,冯莽接到沈秉衡的指令,目光望向刑侦大楼的方向。
木桌上的记号已经被警方发现,那些掩埋十余年的秘密,再也无法安稳沉寂。危险,正在无声向专案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