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曲》牛奶巧克力味灌汤包

25、第 25 章 湖面传来了

　　湖面传来了水声，许诺转头望去，有鱼咬钩了，方才的情绪一扫而空，她赶紧拎起鱼竿，作为一个新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钓到了鱼，还是很开心的。

　　林深也赶紧抄起鱼网装进鱼篓。

　　收获的喜悦驱散了最后话题带来的凝重感。

　　"是条石斑鱼，回去烧汤也不错。"林深说。

　　许诺笑着点头。

　　水面和人声都安静下来，林深侧目，刚才因为钓上来一条鱼，聚精会神的看着水面的许诺，果然没一会就开始点头了。

　　远处的水流，树林的风声，就连大黄也找个舒服的角落睡上了。林深悄悄坐到许诺的身侧，准备接上那个已经不太稳定的头。

　　许诺醒的时候林深正一只胳膊环着她，等反应过来许诺半眯着眼睛，假装自己没醒。

　　只是林深上扬的嘴角没压住。许诺才脸红着直起身，假装刚醒。

　　没想到自己睡着时是这种情形啊，之前聊天的时候还在奇怪，和林深聊天，自己怎么睡得着。

　　看着许诺彻底醒过来，林深突然开口说："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许诺看着他，然后点头，林深在她的小说里笔墨并不多，此刻这种作者和自己创作的角色对话，神奇的感受充斥着许诺的胸腔，她聚精会神的看着林深。

　　林深笑了，开口道："我没有偷过桃子，也没有追过青蛙。有记忆的时间好像不是在练字就是在和先生学习。你刚才说的被邻居奶奶追着的体验，还有去人家菜园子偷菜的记忆，我很羡慕。"

　　许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盯着水面，没敢看林深。

　　"不过，我的人生如果一句话带过的话，应该和你的小说写的是一样的，生在行医世家，从小天资聪颖，性格沉稳。"

　　许诺点点头，林深是她写给豆娘的金手指，所以人设尽量是完美的。

　　"你知道吗？第一次看到这个描述，我是认可的，甚至没有多想，可是不是的，我不是天生的聪慧，小时候的苦读，在你的话本里连一笔带过都没有。"

　　许诺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不是的，林深的聪慧是她设定的，可是听着林深的话，怎么像是看过她写的小说……

　　"你的小说里，对我的笔墨前期描写的并不多。"林深突然看着许诺笑着说，那个笑容平静又温柔。

　　许诺却睁大了眼睛："你看过我的小说？"

　　林深转过视线，点点头。

　　"在国师殿，有你写的完整的小说。"林深轻描淡写的一句，让许诺差点跳起来。

　　结果，林深却看着许诺笑了，那个笑容看着无力还带着自嘲："你果然还是一样的反应。"

　　许诺听到这句话僵在了原地，什么一样？为什么是果然？林深这个难过无力的表情又是什么？她深呼吸，大脑疯狂的转着，所以这不是林深第一次对"许诺"说小说的事情，那林深现在提起来，目的是什么。

　　尽管指尖在颤抖，许诺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一次自己发生了什么还是很碎片的记忆，既然自己又全身是伤的醒来，说明最后选择一定是错的，她想再听听林深怎么说。

　　"你反应和上次不一样了，"林深看着许诺，顿了顿又说，"真好。"

　　许诺收敛神色看着林深问："上次？"

　　"是啊，上次你知道我看过你的小说，整个人都很尴尬，还一直和我说对不起。"林深接着说。

　　许诺想象不出那个场景，但是此刻她其实也在强装镇定。

　　"你能和我说说，我上次是什么反应吗？"

　　林深看着许诺点点头："嗯，我上次还有些怨你，怨你给我的人生结局，所以看到你尴尬其实我是有点解气的感觉的。"

　　许诺听完抓紧了衣角，终于听到了自己最害怕听到的那句话，她低下头，不想去看林深。

　　"可是，我们两那两年的相处，实在是太久了，久到看到你在失去那个世界的记忆我还有些庆幸，当时我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林深看着许诺的头顶，他能猜到一点许诺现在的心情。

　　"所以上次，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看着你尴尬还继续说为什么会给我那样的结局。"

　　许诺抬起头，她能想象自己上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诛心的感觉，如果那时的自己也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喜欢林深的话。

　　就像是一直藏着的不堪，被对方一语道破，甚至对方一直都知道自己藏起来的是什么。

　　林深看着她，静静地，两人之间气氛安静的窒息。林深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眼神也温柔了很多，许诺身体也跟着放松了一点。

　　"但是，我现在明白了，一个写书的人，笔下的角色本就服务于故事，我对于写故事的你来说，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看到我的你，和曾经写故事的那个你，认识的是两个林深。"林深说着牵起了许诺的手。

　　"毕竟，没有一本小说可以完整的写下一个人的一生不是吗？"

　　许诺点点头，今天的信息太多她还需要消化，跌坐在椅子上，小溪边又恢复了安静。

　　林深放开了许诺的手，今天他说的会不会太多了，会不会太急了？许诺已经变了，也许这次……

　　许诺呼吸还是很重，林深安静的陪着她，像是刚才的动静吓走了水里的鱼儿，后来两人一条鱼都没有钓到。

　　许诺一路上和林深还是有说有笑的回家了，可是说了什么许诺完全不记得。

　　晚上林深做了鱼汤，加了很多豆腐，鲜美好吃，大黄都吃的很开心，许诺却只是机械的说好吃，最终也没有吃几口，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

　　林深看着她的背影，小声的叹了口气，他怕来不及，又怕自己今天说的真相太过着急。但此刻能做的好像只有等着许诺消化这些信息，这些他们曾经用错误的方式沟通过的内容。

　　许诺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一躺下脑海里就是林深说在国师殿看过她的小说的样子，还有那个曾经的"怨恨"。

　　可是不一会她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许诺看到自己进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宅院，庭院布置的像是一个公园，有假山，有枫叶，有鱼塘，还有三三两两的下人。

　　她之所以知道是一户人家的庭院，是因为许诺看到了一个迷你版本的林深。

　　许诺想举起手确认下，可是被读书声吸引了，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在窗边读书的孩子。

　　小小的林深和长大后看书的林深很像，面无表情，但是神色专注。

　　许诺盯着他，这是梦到林深？还是进入了他的记忆吗？

　　许诺想再近一些，刚准备走进书房，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林深！走啊，一起去私塾。"

　　许诺转头，看到了迷你版本的许昶。

　　她按住太阳穴，不是的，这不是林深的记忆，这是她写的林深第一次出场的画面，没记错的话，林深家的门口，此刻应该站着女扮男装的豆娘。

　　许诺忍着头痛，和许昶擦肩而过，奔向林深家的大门。

　　豆娘果然在那里……

　　林深抱着书本和许昶会合，许昶开心的介绍两位朋友认识。

　　也就是这一刻，重生的豆娘，改变了林深未来的命运。

　　许诺扶着门框的手，因为用力指尖泛白，她现在是不是可以阻止林深？

　　用力奔向三人的背影，许诺拍了拍林深的肩膀，可是她的手穿过了林深，对方也毫无反应。

　　许诺再次抬起手，才发现，她一开始就没看到过自己的影子和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