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曲》牛奶巧克力味灌汤包

23、第 23 章 许诺醒来的

　　许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看着床幔，昨天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她拉起被子举过头顶，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还是不太舒服，咳嗽了两声，随后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是林深。

　　许诺期待地看着房间门口，那道身影果然很快就出现了，脸上带着笑意，左手端着粥，右手看起来应该是药。

　　许诺坐起身，看着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笑得灿烂，眼睛也亮晶晶的。

　　这种开心满足的感觉，好像小时候父母带回来自己最喜欢的零食和最想要的玩具。

　　虽然就算是到现在，许诺也很担心是自己的一场梦境。

　　喝着药，许诺的眼神也一直盯着林深，林深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失过。

　　许是被盯得害羞了，林深伸出手挡住了许诺的视线，顺手抽走了她已经喝空的药碗。

　　"所以，我们现在是恋人了？"

　　即使林深试图挡住许诺的视线，对方还是会歪过头想办法看到林深。

　　林深点点头，耳朵红了些，他还是没适应许诺的直白。

　　许诺看到林深点头，开心极了，跳下床，顾不上穿鞋子，一把抱住了林深。

　　"太好了，我好害怕是我的错觉，或者是我做梦。"

　　说完放开林深，换成抓住他的胳膊："你知道吗？你之前早出晚归的，我……我以为你讨厌我了。"

　　许诺说得可怜，林深摇摇头说："没有，那时候只是我自己还没有想清楚。"

　　"那现在是想清楚了？"许诺问。

　　林深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轻轻说了声"嗯"。

　　许诺没有问林深想清楚什么，此刻的她想做的事情特别多，什么事情都想和林深一起做。

　　可是真要想一起做什么，脑子里却想不出具体的。

　　林深看着面前的人，收拾了碗，走出了房间，许诺也赶紧穿上鞋，跟了上去。

　　"山里有些野果熟了，今天要不要一起去摘一点？"林深说得自然，就像是平常叫许诺吃饭一样。

　　许诺立刻开心地走到林深的身侧，大声地"嗯"了一声。

　　两人收拾好，林深背上背篓，大黄也摇着尾巴跟上了。

　　许诺看看林深的胳膊，再看看林深，最后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人相视一笑，心情和刚升起的朝阳一样美好。

　　林深看着她，笑容渐渐收敛——最后的时间，他希望许诺过得开心，就像现在这样。

　　山路并不好走，林深用镰刀划开了人一样高的藤蔓，一路上一直牵着许诺的手。

　　终于走到了一片长满树莓的地方，粉色的果实点缀在枝头，虽然叶子有的已经开始泛黄，但许诺还是觉得这景色看起来十分新鲜美味。

　　林深放下背篓，摘了两颗放在手心，仔细吹了下，放到许诺面前。

　　许诺抿着嘴还是忍不住扬起嘴角，她轻轻拿起来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伴着树莓特有的香气，很好吃。

　　她睁大眼睛，竖起大拇指，给林深超级好吃的反馈。

　　林深笑了，两人就这么手忙脚乱地采摘起来，林深还说许诺之前教他做过树莓酱，回去可以再做几罐。

　　许诺摘树莓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林深没发现。

　　她心想：之前吗？那个"许诺"和林深曾经也做过这件事。

　　许诺神色有点不自然，又担心被林深转身发现，于是蹲下身，拿了几个树莓喂给大黄。

　　不过大黄对树莓好像不太感冒。

　　她努力调整呼吸，甩去刚才的思绪，扬起笑容，继续摘着树莓。

　　好在林深没有发现。两人摘完树莓，林深还找了几个藤蔓果给她吃，不是很甜，汁水也不多，在山上饿了来上一口还不错。

　　回去的路上许诺还发现了一棵苹果树，只不过苹果都很小，有已经泛红的，吃起来酸甜可口，比普通苹果香味更足。

　　林深看着她说，这里人一般叫这个海棠果。

　　初秋，还有些夏花开着，只是三三两两地缀在枝头，周围的叶子也有些枯黄了，看着美丽又凄凉。

　　许诺没有看得太多，好在整个山头绿色还是多一些。

　　扔了手上的苹果核，许诺故作轻松地问："我们……之前还一起做过什么吗？除了采野果？"

　　林深清理着路面的杂草，"嗯？"了一声。

　　许诺走到他旁边，想了想，挽住了林深的胳膊说："还有什么我们一起做过的事情，我想知道，指不定能想起来什么。"

　　林深转头看着许诺，对方神情认真，他点点头。

　　"我们一起做过很多事情，我回去想想，确实可以都再做一遍。"

　　许诺松了口气，心想：那就好，这样，就可以算同一个"我"。

　　回到家，许诺肚子很饿，林深去拿干粮，许诺则把树莓都泡在水里，等吃好饭，她要和林深一起做树莓酱。

　　清洗好的树莓加上少量的水熬煮，然后加入冰糖，煮到冰糖融化、树莓完全看不出形状，再装罐。

　　许诺在树莓出锅的时候尝了一口，酸味几乎没有了，甜甜的，到时候拌豆花或者不甜的水果应该都行。

　　林深正好熄了灶台的火走出来，许诺用小拇指沾了点果酱伸到他嘴边，等反应过来不合适的时候，林深已经抿了一口，点了点头。留着呆滞的许诺站在原地，脸一下子就红了，举着小指，仿佛忘了怎么操控自己的身体。

　　林深转身，笑得很开心。

　　下午许诺想和林深去山下的集市逛逛，林深给她戴上了个斗笠，许诺自己偷偷带上了私房钱，两人在快到傍晚的时候下了山——这个点集市上可能还有些人在，下午最热的时候是没人的，再加上现在秋货足，指不定能碰上些新鲜玩意。

　　许诺好久没下山了，山下的阿叔阿婶还是熟悉的样子，她想去打招呼，可是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点惊讶。

　　终于在一个卖海棠果的摊前，老板娘问了林深："林大夫，小娘子的病治好了？"

　　许诺也转头看着林深。

　　林深没有解释，只是对询问的大娘点了点头。

　　许诺看着大娘祝福的眼神，虽然不解，也挤出了一个笑容。

　　买了些水果，还有当季的新鲜蔬菜，许诺就拉着林深的胳膊准备回家了——今天她要露两手。

　　林深回到家，就被许诺安置进了书房，对方亮晶晶的眼睛，满满信心地说："你在这等我开饭的通知。"

　　林深点点头。许诺一溜烟地跑了，林深想再多说一句都来不及。

　　厨房里许诺烧了开水，清洗着花菜、茄子、莲藕、辣椒和土豆。她准备做个三鲜，再炸个藕盒，炒个花菜，完美。

　　忙得满头大汗，终于出锅，许诺卷起的袖管还没放下，就去敲了书房的门，林深也放下笔，走了出来，顺带把早就凉好的水递给许诺。

　　转身就去厨房，把许诺盛好的菜端出来。

　　许诺乖巧地坐着，满含期待地看着林深。

　　林深装好两人的饭，开口说："闻着就很好吃。"

　　许诺点点头，每道菜都夹了一筷子给林深，继续期待地看着他。

　　显然许诺并没有想起，曾经她几乎做过完全一样的菜给林深尝过，也是这样眼睛亮晶晶的，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林深垂下眼，掩盖自己那一刻的心动，把碗里的菜夹了一口塞进嘴里。

　　"很香，这个三鲜茄子和土豆辣椒混在一起，有香味，口感既软糯又清甜，还有点微辣，土豆煎得有点焦，特别香。"

　　许诺听完点点头，表示认可，这道菜她可以配着吃一大碗饭。

　　林深看着她还是期待地看着自己，又吃了一口花菜，五花肉和花菜炒得很香，花菜没有焯水到软烂，还留着脆甜的口感；最后是藕盒，一口一口停不下来的味道。

　　许诺看着林深吃得开心，也自己开吃。

　　满桌都是她爱吃的，这个世界的调料神奇地一应俱全，所以她做得还算轻松。

　　藕盒外脆里香，花菜保留了她最爱的脆甜口感，不知不觉两人把饭菜一扫而空。

　　许诺拍拍肚皮，一脸满足，此刻她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然后林深就端着已经凉了的药过来了。

　　许诺感觉自己已经好了，她也不知道林深什么时候熬的药，她不想喝。

　　但是在对方的注视下，她还是乖乖地喝完了，随后眼前出现的又是蜜饯。

　　"你买了很多蜜饯吗？最近喝完药都有这些。"许诺问。

　　林深才想起自己买了好几大盒蜜饯。

　　"在街上看到，老板说女孩子都喜欢吃，就多买了些。"

　　许诺又笑了："什么时候买的？"

　　林深看着她："就昨天。"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那件衣服也是，觉得你穿会好看就买了。"

　　林深的语气平淡，可许诺却心动了，她呼吸重了，看着林深，这一刻的心动和之前的不太一样，是什么？

　　许诺仔细想了下，好像是林深在回应她的喜欢，想到这里，许诺站了起来，看着林深问："你喜欢我多久了？"

　　林深被问住了，同时也有点哭笑不得，许诺的问题总是很容易让他抓不着头脑。

　　"不知道，但是应该比你知道的久一点。"林深说完，就端着碗筷去了厨房，留下许诺一个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