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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熟 分到同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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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末尾的风依旧裹挟着滚烫的热气,炙烤着明川七中的柏油操场。
九月开学日,人声鼎沸,喧闹声几乎要掀翻整栋教学楼。穿着蓝白校服的新生挤在公告栏前,踮着脚尖、探头探脑,密密麻麻的脑袋攒动,所有人都在急切寻找自己的分班名单。
明川七中是市里口碑顶尖的重点高中,汇聚了全城大半的优等生,升学压力高悬头顶,却也藏着少年人最鲜活热烈的青春。
谢淑栩站在人群外围,安静地抬眸看着墙上一张张鲜红的分班榜单。
时隔半个月,他早已褪去了临江老城书店里的闲散慵懒,一身干净规整的校服穿在身上,清瘦挺拔,少年感十足。柔软的黑发修剪得利落,额前碎发温顺垂落,衬得眉眼愈发温润清浅。他性子素来安静疏离,不爱扎堆喧闹,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人流边缘,自带一圈温和又清冷的气场,与周遭嘈杂的人群格格不入。
暑假那场旧书店的偶遇,早已被他归为萍水相逢的偶然。
陆津虞。
那个眉眼冷冽、身形挺拔的男生。
谢淑栩偶尔闲暇时会想起那天短暂的交集,想起微凉的指尖触碰,想起对方低沉淡漠的声线,可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的念想。茫茫人海,一次偶遇而已,本就是一期一会,往后余生,大概率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他早已坦然接受这场相遇的落幕,专心投入到开学的紧张氛围里。
视线缓缓扫过榜单,最终定格在高一(3)班的名单末尾。
谢淑栩,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稳稳的重点班,符合他一贯优异的成绩,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轻轻松了口气,抬手微微整理了一下肩上的书包背带,正准备转身朝着三楼的教室走去,目光随意一瞥,猝不及防地顿住。
同一页榜单,同一行班级名下。
陆津虞。
三个利落冷硬的字,赫然印在名单之中,就在他名字上方不远处。
谢淑栩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
燥热的风拂过耳畔,周遭嘈杂的喧闹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变得模糊遥远。
怎么会这么巧?
临江老城几百万人,偌大的明川七中上千名新生,他们仅仅偶遇过一次,竟然被分到了同一个重点班。
短暂的错愕过后,心底悄然漫开一层细碎的惊喜,浅浅的、轻轻的,像夏末落在掌心的晚风,温柔得让人猝不及防。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回过神时,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浅淡的薄红。
原来萍水相逢,真的能久别重逢。
与此同时,人群另一侧。
陆津虞斜倚着走廊的栏杆,身形挺拔修长,懒懒垂着眼看着手中的分班名单。周遭喧闹的人群、嬉笑打闹的新生,尽数入不了他的眼。
他本就是寡淡冷淡的性子,对周遭一切热闹都毫无兴趣,从小到大向来独来独往,不爱合群,周身常年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暑假在旧书店遇见谢淑栩之后,那个温柔安静的少年,就悄悄落在了他心底,挥之不去。
他不是会轻易对陌生人上心的人,活了十七年,性格冷硬、理智克制,对所有人和事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可唯独谢淑栩,像一缕温软的晚风,猝不及防吹进了他一成不变的枯燥生活里。
少年垂眸翻书的安静模样、温软清澈的嗓音、干净纯粹的眉眼、善意帮忙指路的温柔,无数细碎的画面,在这半个月里,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甚至刻意查过明川七中的新生名单,心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许——能不能,再遇见一次。
当目光扫到高一(3)班名单里,那熟悉的“谢淑栩”三个字时,素来淡漠无波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天意使然。
原来他们,终将重逢。
陆津虞抬眼,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锁定了不远处的少年身影。
阳光落在谢淑栩身上,勾勒出他清瘦干净的肩线,少年安安静静站在人群里,温柔又干净,像盛夏最治愈的一缕清风。
陆津虞的目光,稳稳黏在他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心底沉寂多年的荒芜角落,第一次,悄悄生出了名为兴趣的藤蔓,缠绕、蔓延,带着少年人隐秘又滚烫的心动。
他主动抬步,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那个安静的身影走去。
脚步声沉稳,一步步靠近。
谢淑栩正低头看着地面,平复心底突如其来的悸动,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骤然在头顶响起。
“好巧,谢淑栩。”
熟悉的声线,清冷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精准撞进谢淑栩的耳膜。
他猛地抬头。
逆光而来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深邃冷冽,黑色的碎发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校服穿在他身上,衬得肩宽腰窄,线条利落凌厉,与生俱来的清冷气场,在看向他时,悄然柔和了大半。
是陆津虞。
真的是他。
谢淑栩瞳孔微怔,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弯起,温软的嗓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好巧,陆津虞。没想到我们同班。”
“嗯。”陆津虞垂眸看着他,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语气随意自然,“看来暑假的偶遇,不算白遇。”
简单一句话,瞬间串联起半个月前那场短暂的相遇。
谢淑栩耳尖更红了些,轻轻点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安静地站在原地。他不善言辞,面对不算熟悉、却又格外有缘分的人,总会生出一丝拘谨。
陆津虞看着他温顺腼腆的模样,心底的兴趣愈发浓烈。
这小孩,还是这么软、这么乖。
安静、温柔、干净,像一张纯白干净的纸,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忍不住想要轻轻逗一逗。
“走吧,去教室。”陆津虞自然地开口,率先抬步往前走。
谢淑栩乖乖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顺着楼梯往上走。
狭窄的楼梯间挤满了新生,人声嘈杂,脚步声错落交织。两人并肩走在人群里,不算亲密,却莫名透着一种旁人插不进来的默契。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刚刚重逢的少年,心底已经悄悄埋下了不一样的种子。
一个懵懂惊喜,一个暗藏心动
高一(3)班的教室宽敞明亮,崭新的课桌椅排列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一整面落地窗洒进来,铺满桌面,暖意融融。
班主任是个温和负责的中年语文老师,提前来到教室,拿着排位表,有序安排新生入座。
重点班的排位向来公平,按照入学综合成绩依次排列,不偏不倚。
全班四十四个座位,四列六排,剩余两排靠墙,整齐规整。
新生们陆续入座,喧闹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细碎的交谈声和整理书本的窸窣声。
谢淑栩的入学成绩稳居班级前列,稳稳排在前排位置。
他按照老师的指引,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轻轻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
桌面干净整洁,阳光恰好落在桌角,温柔舒适。谢淑栩拿出课本和笔记本,轻轻摆好,坐姿端正乖巧,脊背挺得笔直,是标准的乖乖学生模样。
他刚整理好东西,身侧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桌椅拉动声。
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稳稳坐在了他正后方的座位上。
椅子轻轻落地,带着细微的声响。
谢淑栩下意识微微回头。
撞进眼底的,是陆津虞清冷帅气的侧脸。
少年单手撑着下巴,懒懒坐在座位上,眉眼微垂,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桌上的书本,气场松弛又冷冽。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津虞抬眸,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意,压低声音,凑在他身后轻轻开口:“真巧,谢同学。”
距离极近。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谢淑栩的后颈,带着少年干净清爽的皂角味,清冽好闻。
后颈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麻意,温热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席卷全身。
谢淑栩浑身微微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像染了一层浅浅的胭脂。
他慌忙转回头,端正坐好,心脏砰砰地快速跳动,紊乱的节奏久久无法平复。
前后桌。
他们竟然成了前后桌。
咫尺距离,抬头不见低头见,整整三年高中,都要这样相邻而坐。
这个认知,让谢淑栩心底又紧张、又羞涩、又莫名的欢喜。
而身后的陆津虞,看着前方少年瞬间绷紧的脊背、泛红的后耳,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太乖了。
太好逗了。
只是轻轻靠近说一句话,就能害羞成这样。
陆津虞原本只是初见心动、心生好奇,可在成为前后桌的这一刻,心底的那点兴趣,彻底发酵、膨胀,变成了汹涌又隐秘的暗恋。
他喜欢坐在谢淑栩身后的位置。
可以光明正大地、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看他认真听课的侧脸,看他垂眸写字的睫毛,看他乖乖记笔记的模样,看他偶尔走神发呆的小动作,看他被风吹动的柔软碎发。
全世界最好看的风景,就在他眼前。
触手可及,却又只能小心翼翼地藏着、护着、偷偷喜欢着。
十七岁的暗恋,是克制的、隐秘的、温柔的。
陆津虞性子张扬冷硬,向来随心所欲,可唯独对谢淑栩,他不敢唐突、不敢放肆。
他怕吓到这个温柔软糯的少年。
所以他选择了最温柔、最隐晦的方式靠近——轻轻捉弄,慢慢靠近,悄悄偏爱。
不凶、不狠、不越界,只是独属于他的、温柔的小欺负,是旁人看不懂的偏爱。
开学第一节课是班会课。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絮絮叨叨地讲着校规校纪、高中作息、学习要求、分班事宜。
全班同学端正坐好,认真听讲。
谢淑栩更是格外专注,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直落在讲台之上,认认真真记录着老师交代的每一件事,乖巧得无可挑剔。
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投出浅浅的阴影,安静又治愈。
身后的陆津虞,压根没听进去半句老师的讲话。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前方的少年身上。
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的眉眼、他的脖颈、他垂落的发丝、他握笔的纤细手指。
看得入神,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枯燥漫长的班会课,因为身前这一个小小的身影,变得温柔又漫长。
陆津虞指尖轻轻转着黑色的中性笔,百无聊赖,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小小的念头——逗他一下。
很轻、很温柔的那种。
他微微俯身,身体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
视线落在谢淑栩垂在后背的一缕柔软碎发上。
少年的发丝细软、蓬松、温顺,贴在干净的白色校服布料上,格外好看。
陆津虞伸出修长的指尖,极其轻、极其缓地,轻轻勾了一下那缕碎发。
力道极轻,像羽毛拂过,几乎没有重量。
可就是这极其细微的触碰,让专注听课的谢淑栩瞬间浑身一僵。
后颈发丝被轻轻拉扯,细碎的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带着陌生人指尖微凉的触感,清晰又突兀。
他不敢动,不敢回头,整个人瞬间紧绷成一根笔直的弦。
脸颊发烫,心跳骤快,连握着笔的手指都微微收紧。
是陆津虞。
他知道,一定是身后的人在捉弄他。
全班安静肃穆的班会课上,只有他们两人之间,藏着旁人不知的、隐秘的小动作。
陆津虞看着他瞬间僵硬的脊背、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翻涌,心情莫名变好。
太乖了,一碰就慌。
他没有得寸进尺,只是轻轻勾了一下,便收回手指,乖乖坐回原位。
适可而止,是他对这份暗恋最大的温柔。
他舍不得真的欺负他,舍不得让他不开心,只想看他微微慌张、微微羞涩的可爱模样。
可仅仅是这一下,就足以让谢淑栩心神不宁整整一节课。
他再也没法集中注意力听老师讲话,满脑子都是身后陆津虞的动作、微凉的指尖、还有他低沉温柔的嗓音。
后背仿佛一直残留着他触碰的温度,浅浅的、痒痒的,让人心慌又脸红。
班会课结束,老师离开教室,班里瞬间恢复喧闹。
同学们纷纷转头和新同桌、新前后桌打招呼、熟悉彼此。
身边的同学纷纷转头和陆津虞问好,可陆津虞全程淡淡回应,视线从未离开过前方的少年。
谢淑栩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微微侧过头,余光偷偷往后瞥了一眼。
陆津虞正支着下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直白又坦荡。
四目相对,谢淑栩瞬间心虚回头,心跳再次失控。
身后传来少年低低的笑声,轻飘飘落在耳畔:“谢淑栩,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嗓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戏谑、温柔、独有的宠溺。
谢淑栩抿着薄薄的唇,不敢回话,只能默默攥紧了手里的笔,耳根红得彻底。
他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陆津虞。
冷淡、帅气、张扬,却偏偏喜欢偷偷捉弄他。
可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讨厌,甚至心底,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正式开课之后,高一(3)班的日常步入正轨。
清晨早自习、上午四节课、下午刷题讲卷、晚自习延时,重点班的日子枯燥又紧凑,日日往复,一成不变。
可对陆津虞来说,每一天都充满了细碎的期待。
因为他的身前,永远坐着谢淑栩。
温柔、安静、乖巧、软乎乎的谢淑栩。
是他枯燥高中生活里,唯一的光,唯一的偏爱,唯一的心动。
他的捉弄从来都很轻、很温柔,带着极致的分寸感,永远不会让谢淑栩难堪、生气、委屈,只会让他脸红、心慌、无奈,带着一点点甜甜的气恼。
是独属于前后桌的隐秘暧昧,是旁人永远看不懂的暗恋小心思。
早读课,全班朗朗读书声,声势浩荡。
谢淑栩捧着语文课本,垂眸认真朗读,嗓音清软温柔,字字清晰,格外好听。
阳光落在他的书页上,照亮密密麻麻的批注,少年专注认真的模样,干净得让人挪不开眼。
陆津虞不爱早读,也不爱背书,每每早读课,别人都在低头读书,只有他单手撑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前方的谢淑栩,百看不厌。
看他读书时微微翕动的唇瓣,看他认真蹙眉的模样,看他偶尔轻声换气的小动作。
看久了,心底痒痒的,就想轻轻逗他一下。
教室里读书声震天,完全掩盖得住细碎的小动作。
陆津虞伸出指尖,轻轻抵在谢淑栩的椅背边缘,极其轻微地晃了晃椅子。
幅度很小,微微的晃动,不会引人注意,只会让坐着的谢淑栩轻微感知到晃动的触感。
正在认真背书的谢淑栩身体轻轻一晃,读书的语调瞬间卡顿,断了节拍。
他下意识绷紧脊背,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身后的人在捣乱。
全班都在认真早读,只有陆津虞闲得无聊,偷偷捉弄他。
谢淑栩又气又羞,却不敢回头,只能强行稳住语调,继续读书,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身后的陆津虞,看着他强行淡定、实则慌乱的模样,唇角悄悄扬起温柔的笑意。
晃一下,停几秒。
等他稳住心态继续读,再轻轻晃一下。
反反复复,不急不躁,温柔又幼稚。
全程小动作隐秘至极,前后左右的同学没有一个发现,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早读下课,读书声骤停,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谢淑栩终于忍不住,微微偏过头,眉眼带着一点点无奈的嗔怪,声音轻轻的:“你别晃我椅子了。”
他的眼神软软的,没有怒气,只有一点点委屈和无奈,像被欺负了也只会小声告状的小猫咪。
陆津虞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低笑出声,语气慵懒又温柔:“谁晃你了?我没动。”
他明目张胆地耍赖,眼底笑意浓烈,坦荡又狡黠。
谢淑栩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明明就是他!
可没有证据,全程只有轻微的晃动,根本抓不到把柄。
无奈之下,他只能轻轻抿唇,转回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幼稚。”
声音很轻,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点娇嗔。
身后的陆津虞听得一清二楚,笑意更深。
幼稚就幼稚。
只要能逗你脸红,再幼稚的事,我都愿意做。
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飞速板书,讲解复杂的函数大题。
全班同学低头疯狂记笔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绵不绝。
谢淑栩写字很快,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划,整整齐齐,笔记永远是全班最干净、最规整的。
他微微低头,专注地抄写板书,长发垂落,遮住一点侧脸,认真又乖巧。
陆津虞数学底子极好,老师讲的内容他一眼就能看懂,压根不用记笔记。
他的目光,永远黏在身前少年身上。
看着他纤细白皙的手腕轻轻转动,看着他认真蹙眉的模样,心底温柔泛滥。
闲不住的少年,又开始了温柔的小捉弄。
他拿起笔,撕下一点点薄薄的纸屑,揉成极小极小的纸团,轻得像羽毛。
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全班低头记笔记的空隙,抬手,轻轻一弹。
小小的纸团,精准落在谢淑栩的发顶。
轻飘飘的一团,落在柔软的黑发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谢淑栩毫无察觉,依旧低头认真记笔记。
脊背笔直,乖巧安静,浑然不知自己头顶落了个小小的恶作剧。
陆津虞趴在桌上,微微抬眸,看着他头顶小小的白色纸团,藏在黑发之间,可爱又好笑。
眼底盛满了温柔又宠溺的笑意,心脏软软的,满满当当都是少年的身影。
他不着急拿掉,也不继续捉弄,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看着少年认真学习的模样,心底一片安稳。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老师放下粉笔,宣布下课。
同学们纷纷放下笔,伸懒腰、聊天、走动。
谢淑栩放下笔,准备抬手整理一下头发。
头顶的小纸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陆津虞见状,微微前倾身体,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温柔、极其自然地,轻轻从他发顶拿掉了纸团。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发梢,柔软温热,触感极好。
动作自然流畅,温柔得不像话。
谢淑栩的动作瞬间顿住,浑身一僵。
温热的气息再次笼罩在身后,指尖擦过发丝的触感清晰分明。
他缓缓回头,撞进陆津虞温柔含笑的眼眸里。
少年摊开掌心,里面躺着小小的白色纸团,眉眼弯弯,语气散漫温柔:“上课落头上的,笨死了,都没发现。”
他把恶作剧轻轻包装成了帮忙,温柔又宠溺,让人根本生不起气。
谢淑栩看着那个小小的纸团,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数学课全程,他头顶都顶着这个小纸团,而身后的陆津虞,看了他整整一节课的笑话。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又羞又气,眼神软软地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嗯。”陆津虞坦然承认,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笑意温柔,“故意逗你。”
直白又坦荡,带着少年人隐秘的心动。
谢淑栩被他直白的话怼得无话可说,只能气鼓鼓地转回头,耳根红得彻底,心底却泛起一丝丝甜甜的暖意。
他好像,从来不会真的生气陆津虞的捉弄。
因为他分得清,这不是恶意的欺负,是温柔的打闹
日子一天天流转,初秋的风渐渐带上微凉,梧桐叶慢慢泛黄飘落。
高一(3)班的前后桌日常,在日复一日的捉弄与温柔里,慢慢滋生出旁人不懂的暧昧。
全班同学都能看出来,陆津虞对谢淑栩格外不一样。
陆津虞性子冷、脾气傲、不爱理人,对全班所有人都疏离冷淡,哪怕是主动凑上来搭话的同学,他都只是淡淡敷衍,从不热络。
唯独对谢淑栩。
耐心、温柔、幼稚、偏爱。
只捉弄他一个人,只对他笑,只把所有的温柔和闲心,都浪费在他身上。
班里的同学私下偶尔会小声调侃,说陆津虞眼里只有他前桌。
每次听见,谢淑栩都会脸红心跳,慌忙低头假装看书,不敢抬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陆津虞的捉弄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偏向偏爱。
不再是单纯的调皮捣蛋,而是藏着满满的在意和心动。
自习课是两人暧昧最盛的时刻。
没有老师看管,全班安静刷题,只有笔尖沙沙的声响。
偌大的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谢淑栩埋头刷题,认真专注,安安静静。
陆津虞写完自己的习题,便无事可做,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身前少年身上。
他喜欢这样安静的时刻。
四周安静无声,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他,明目张胆地偏爱,小心翼翼地心动。
偶尔,他会轻轻伸出手指,勾一勾他校服背后的衣角。
很轻、很慢,指尖轻轻划过布料,带着细碎的痒意。
谢淑栩的脊背会瞬间绷紧,做题的思路瞬间中断。
他知道身后的人又开始无聊捣乱。
可他从来不回头凶他,也不制止,只是微微抿唇,任由他小动作不断。
有时候勾衣角,有时候轻轻碰一下他的后背,有时候用笔尖轻轻点一点他的椅背。
都是极轻、极温柔的小动作,不打扰别人,只扰乱他的心绪。
等谢淑栩实在忍不住,微微回头瞪他一眼,眼神软软的、带着无奈的嗔怪。
陆津虞就会立刻收回手,乖乖坐好,眼底盛满笑意,假装认真刷题。
可等他转回头,不出两分钟,又会故态复萌,继续轻轻逗他。
屡教不改,乐此不疲。
同桌偶尔会疑惑地问谢淑栩:“你后桌怎么总喜欢逗你啊?从来不逗别人。”
谢淑栩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带过,心底却悄悄悸动。
是啊,为什么只逗他一个人?
后来他慢慢隐约明白。
大概是,陆津虞,真的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在意。
只是这份在意太隐晦、太温柔,藏在一次次幼稚的捉弄里,藏在日复一日的注视里,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动里。
他不敢深想,不敢戳破,怕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可心底的悸动,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一点点生根、发芽、疯狂生长。
他好像,也慢慢喜欢上了这个总爱偷偷捉弄他的后桌。
喜欢他清冷帅气的眉眼,喜欢他温柔狡黠的笑意,喜欢他独独对自己的幼稚和偏爱,喜欢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双向的心动,都藏在心底,小心翼翼,不敢言说。
一次午后自习,阳光温柔正好。
全班都在低头刷题,安静无声。
谢淑栩做题做得久了,微微疲惫,下意识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模样软萌又可爱。
身后的陆津虞看得心头一软。
他忽然轻轻俯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轻开口:“谢淑栩,抬头。”
嗓音低沉温柔,贴着耳畔落下,温热缱绻。
谢淑栩微微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向前方黑板。
空空的黑板,什么都没有。
他疑惑眨眼,刚想回头问他怎么了。
下一秒,头顶落下一道极轻的力道。
陆津虞的掌心,极其温柔地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动作很轻、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像在安抚乖巧的小朋友。
一瞬之间,谢淑栩整个人僵住,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头皮发麻,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这不再是捉弄。
是明目张胆的、温柔的偏爱。
是触碰、是纵容、是藏不住的心动。
陆津虞揉了两下,便收回手,重新坐好,语气散漫温柔:“做题别太急,累了就歇会。”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得让人鼻尖发酸。
他捉弄他,打扰他,逗他脸红,却也偷偷关心他、惦记他、温柔待他。
谢淑栩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头顶残留着他掌心温热的温度,清晰、真切,萦绕不散。
他低头看着习题册,眼眶微微发热,心底密密麻麻都是温柔的欢喜。
原来被人悄悄放在心上、偷偷偏爱、偷偷惦记,是这么温暖的感觉。
他悄悄攥紧笔尖,心底默默念着那个名字——陆津虞。
原来这场盛夏的重逢,这场前后桌的相遇,是他整个青春里,最幸运的意外。
高一(3)班的前后桌日常,依旧日复一日,温柔又暧昧。
陆津虞的捉弄,永远带着独有的分寸感,从不越界,永远温柔。
班里偶尔会有调皮的男生互相打闹、扯头发、扔纸条、恶作剧,下手没轻没重,常常闹得人难堪生气。
可陆津虞从来不会。
他对别人冷漠疏离,对谢淑栩,永远温柔克制。
他的恶作剧,永远是轻轻的、软软的、只属于两人的(学校是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