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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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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犒赏三军,所以今晚开了特例,没有关城门,但进出要检查。
刘刈跟在沈京玉后面,远远瞧见他拿了块腰牌出了城。
刘刈赶紧跟上去,守城的士兵拦住了他,见他穿着盔甲,也知道他是百户,但规矩不能乱,还是客气地说了声,“请出示腰牌。”
刘刈拿了腰牌,同时问道:“前面那个人也是军队的吗?”
士兵回道:“不是。”
刘刈又问,“那他怎么能出去?”
士兵没有多说,只说:“有腰牌就能出去。”
刘刈没听出来他委婉的说辞,又问:“他是什么人啊?”
士兵见他实在懂不起,只能又说了一遍,“我也不知道,上头规矩,今晚有腰牌就能进出。”
“哦,谢了。”
眼见沈京玉走远了,刘刈赶紧追了上去。
夜深人静,月光亮澄澄的,沈京玉提着不知道从哪里取到的灯笼,昏黄的暖光在他脚下晕出一团柔和的光圈。
他走得很慢,脚步很轻,刘刈酒喝多了,刚才的刺激过去,头又晕了起来,走一段就蹲着休息会儿,等沈京玉走远了,才又跟上去。
走了小半个时辰,又爬了半座山,终于看到前方一个偌大的园院,但天太暗,看不清全貌。
院门上有一块很大的门匾,上面刻了四个极漂亮的大字,刘刈认真地看了两眼,但他不识字,也不知道写的什么。
进了园院七拐八拐的,没一会儿就到了一方清幽的小院,沈京玉提着灯笼进屋了,‘吱呀’的关门声响起又关上,再无其他声响。
刘刈本想原路返回,但他想走的时候才发现岔路很多,七拐八拐的,他又醉醺醺的,根本分不清来路了。
刘刈在门口蹲了一会儿,微风一吹,酒劲上来,困得他直打呵欠,他寻思着左右也走不了了,索性找了个阴影处睡了过去。
刘刈是个粗人,酒喝多了,呼噜声震天响。沈京玉本来洗漱完准备休息,听到这声音,脸色很不好看。
呼噜声一浪高过一浪,沈京玉听得太阳穴青筋直跳,开门走了出去,循声看到了四仰八叉睡得正香的刘刈。
沈京玉随手捡了旁边的一根细竹竿,敲着刘刈的胳膊,“喂。”
刘刈一睡着,八匹马都拉不醒,更何况他那点劲。
敲了半天,刘刈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连身都没翻一个,呼噜声更是半点没停,沈京玉无语了,挥着竹竿使劲打了他一下,但刘刈睡得死死的,仍旧没有半点反应。
沈京玉黑着脸,转身回了屋,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黑金哨子。他坐到窗前,看着桌上的哨子一时没有动静,但随着呼噜声一声一声传进来,刺得他耳膜都在发痛,他终于拿起了哨子吹响。
久违的哨声传到屋外潜伏的金麒和金麟耳中,他们诧异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利落地几个纵身来到了沈京玉面前,跪地行礼,“属下参见王爷。”
沈京玉面无表情地吩咐,“去把外面那个人弄走。”
金麒问道:“王爷,他是百户,杀了他要知会江诚志吗?”
沈京玉道:“弄走,不是杀。”
金麒知道理解错了,头也不敢抬,拱手应了声,“是。”
金麒和金麟从房间里出来,金麟低声道:“我也以为王爷要杀他。”
毕竟以他做的事,足够丧命了。
金麒道:“王爷变了很多。”
金麟点了点,没再说下去。
两人来到刘刈面前,“把他弄哪儿去?”
金麒道:“既然是军中的人,那就送到军营去吧。”
百户都住在四方馆,但四方馆在城中,来回太远了,军营就在城郊,比起进城倒是近了不少。
两人合力去抬刘刈,两个训练有素的暗卫竟然没抬起来,最后还是喊了两个外援才堪堪将刘刈送到了军营。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军营也很安静,只有夜晚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金麒和金麟没有惊动人,在离营地五百米远的地方将刘刈从马车上拖下来放地上就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刘刈是被吵醒的,睁眼一看,周围围满了人,他有些窘迫,连忙站了起来。
“刘哥,你怎么睡这儿了?”
“是啊,昨天你们不是进城吃饭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刘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只能挠挠头,“喝多了,我也记不得了。”
说到酒,大家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宫里喝的什么酒啊?”“昨天我们也发了酒,那滋味可美,不过肯定没有宫里好。”
刘刈也说不出来,只能回道:“是挺好喝的。”
大家越说越来劲,刘刈也接不上话,渐渐地就被挤到一边了。
刘刈跟着大伙儿往营里走,忽然想起昨天的事,便问道:“这附近有个大园子,你们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话音一落,便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头看去,来人正是萧子凌。
萧子凌打马来到跟前,下了马将马绳递了出去,“我找刘刈说点事,给我牵一会儿。”旁边的人立马接住了。
刘刈问道:“什么事?”
萧子凌道:“走,去屋里说。”
两人来到刘刈的营帐内,两人面对面坐下,萧子凌道:“昨天晚上的消息,此次嘉奖,咱们百户每人能得一百两赏银,千户能得一千两,将军得万两。最快今天下午,最迟明天上午就会发放。”
刘刈点点头,这些消息他向来是没门道打听的。
萧子凌继续说道:“还有,十万大军,只留三万留守京畿,其余都要下放地方。”
三十万大军,其中二十万都是临时招来的杂兵民役,只有十万正规军。
刘刈想了想,“二十五卫,只留六卫。”
萧子凌点头,“对,现在兵部正在要各个指挥使报名单,我得到的消息是最迟三天,就要把名单定下来。所以我特意来找你,你想留在京城还是下地方去?”
原本刘刈在哪里都行,他是个孤儿,无牵无挂的,但现在他脑中浮现一道竹青色的消瘦身影。
“我想留京。”
萧子凌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你长得好,年龄也差不多了,留在京城找个漂亮的,家里有权势的媳妇,再生几个孩子,以后孩子出路也大些,一辈子就不愁了。”
刘刈没想到他替自己想那么多,连忙道:“我没想那么多。”
萧子凌道:“我知道,你心眼实诚。咱们好兄弟,过命的交情,不说那些虚的。我跟你说,十万人起码有八万人都想留京,但名额只有那么多,趁现在知道的人不多,咱们赶紧去找陈指挥使去,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刘刈有些窘迫,他嘴笨,看不懂人的脸色,也说不出好听的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子凌道:“没事,我跟你一起去,我帮你说。”
刘刈心里感激不已,起身朝他鞠了一躬,“太感谢了。”
萧子凌连忙扶住了他,“可别这么说,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说这话可是折煞小弟我了。”
事不宜迟,刘刈跟着萧子凌急匆匆进了城。
两人所属的二十一卫指挥使名叫陈贵,并不是京官,在京中没有房产,如今住在兵部安排的会同馆中。
萧子凌昨天晚上就打听到了陈贵的住处,到会同馆一看,到处都还静悄悄的。萧子凌塞了银子从侍从那儿打听到,陈贵昨天晚上喝多了,现在还没起。
萧子凌和刘刈便找了个正对着陈贵房间的位置蹲守,大夏天的,蚊子多,咬得两人到处都是红疙瘩,好在两人也是粗糙惯了,倒也不觉得难受。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眼看就中午了,陈贵的房门终于打开了,侍从送了水进去。
萧子凌和刘刈拦住了送水的侍从,塞了一块碎银子,随即低声问道:“陈指挥使醒了吗?”
侍从压低声音回道:“醒了,你们有事就快去吧,我看着应该要外出。”
侍从说完端着水快步离开了,萧子凌看了看刘刈,整了整衣服,“走。”
来到陈贵门前,萧子凌抬手敲门,“指挥使,我是萧子凌。”
“进来。”
萧子凌推开门,陈贵正坐着喝茶,看到他俩,“坐。”
萧子凌把买好的礼物放到桌子上,“指挥使,我们兄弟承蒙您照顾,这是我们兄弟的一点心意。”
陈贵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盒子,微微笑了笑,点了头,“行,你们有心了。”
萧子凌接着道:“指挥使,今日我们来,还有一事想听听指挥使的教导。听说此次会留京三万人,我们兄弟都想留下,不知道需要什么条件?”
陈贵闻言视线移向了萧子凌身旁的刘刈,“刘刈?”
刘刈干巴巴地应了声,“我是刘刈。”
陈贵支开了萧子凌,“你先回去,我跟刘刈叙叙旧。”
萧子凌愣了一下,知道陈贵这是看上刘刈了,心里也为刘刈高兴,应了声后转身给刘刈使了个眼色,就赶紧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陈贵和刘刈两个人,陈贵脸色更为和缓,“坐下说。”
刘刈依言在陈贵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从没跟这么大的官面对面坐着闲谈过,双手不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十分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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