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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次系统奖励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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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陆言是被一阵奇怪的“提示音”吵醒的。
不是手机闹钟,不是楼下风铃。
是从他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像水滴落进玻璃杯里,清脆,但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紧接着,他的眼前浮起一行半透明的字。
“小说成真偏差系统启动。”
“检测到首次现实-小说重合事件。”
“奖励发放:观察力强化(初阶)。”
陆言坐在床上,愣了整整十秒。
“……我穿越的时候没拿到金手指。”他喃喃,“你现在才来,过分。”
提示音一闪而逝,屏幕似的字消失。
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视野变了。
不是变得更清楚,也不是变得更明亮。是——更“细”。
他下意识看向床头柜。
昨夜放在那儿的钢笔笔帽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他记得那不是他自己留下的——划痕的方向是从右到左,他通常用右手放笔,如果是被自己刮的,应该是左到右。
茶几上那本被琴酒翻过的《黑色乌鸦》,封面右上角的纸边微微卷了一点角度,卷曲的方向和琴酒离开时手翻的方向一致。
门口地毯有一道细小的鞋印边缘,与他自己的鞋码不同。
——伏特加昨晚来的时候,踩在地毯上留下的。
陆言的呼吸,放慢了一拍。
这些细节,他原本是要专门花十几分钟仔细比对才能发现,现在,他几乎是一抬眼,就尽收眼底。
他立刻意识到,这种“观察力”对他而言,比任何武力都珍贵。
在柯南世界,武力是侦探小学生的足球鞋;武力是琴酒的□□;武力是赤井秀一狙击枪上的那一缕硝烟。
他什么都没有。
但他可以——多看到一点。
多看到一点,就多一秒判断的时间;多一秒判断,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你来得有点晚。”他对那个虚无的系统说,“但还来得及。”
他在脑子里又试了几次——能不能再调出系统面板。结果发现,不管他怎么默念“面板”“状态”“奖励”这种关键词,都没有任何反应。系统给得很克制,给完就关,不允许他像玩游戏那样翻来翻去。陆言反而松了一口气:太像游戏的金手指,反而容易让人飘起来;这种“给一次就消失”的奖励,更像一种警告——你想要更多,就得让自己活到下一次。
他下楼,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店,而是带着那本小笔记本,出门。
神田一带的早晨永远很安静。陆言走过书店外那条小巷,沿着昨晚他特意巡过的几条街,慢慢走到了便利店、地铁站、转角的咖啡馆。
他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观察。
他观察哪一辆车每天都停在同一个位置;哪一家店的店员每天差不多在七点半擦窗户;哪一个上班族总是在 8:02 经过书店,8:25 进入西边的写字楼;哪一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会在大约一点二十分,经过他书店两次。
一周下来,他在笔记本上记了厚厚十几页。
他不再只是“住”在这条街上,他开始“读”这条街——像读一本他自己写的小说,把每个常出现的人物都列出关键词。
“上班族小林,8:02 准时,周三换路线。”
“擦窗主妇,7:30,周末缺席。”
“中年男人 T 桑,午饭时间路过,神情不专注,常看手机,可能是某种‘观察员’。”
“米花町方向,有一辆白色面包车,这周已经第三次出现在书店附近,无法确认与组织或公安有关。”
陆言写到最后一行,笔尖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窗外。
——白色面包车。
——这周第三次。
正常情况下,这个区域不应该频繁出现这样一辆面包车。
是组织在监视他?
是公安在监视他?
是 FBI?
是哪个无关单位的临时停车?
他不能擅自判断,只能写下来,等下次再确认。
他在面包车那一行后面,认真补上一句注释:“车牌部分被树叶遮挡,仅能看到尾号一位是 8。下次出现时,必须把整张车牌看清楚。任何一辆每周出现三次以上的车,都视为高优先级观察对象。”
他把笔记本合上的时候,书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他抬起头,惯性地、平静地说:“欢迎光临……”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陆言的话被卡在了嘴里。
那双眼睛——隔着那一双明显与年龄不符的眼镜,一双过于沉静、过于专注、过于“懂事”的眼睛——
陆言的“观察力强化”在那一瞬间疯狂运转了一遍:
——身高一米左右,身形偏瘦,鸭舌帽下面是一头短发,胸前挂着一串看起来有点夸张的领结。
——眼神扫了一圈书店,先看天花板的灯,再看墙角的监控,最后才把视线落在收银台。
——视线在收银台停留时,首先确认的是收银员的位置,而不是商品。
陆言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脏话。
“……您好。”那个小男孩用一种刻意压低的童声开口,“我想找一本最近很火的推理小说,叫《黑色乌鸦不会在雨夜沉默》?”
陆言垂下视线,用最自然的笑容回答:“在右手边那一排,我帮您拿。”
他绕过收银台,走到书架前,把书取下来,递给对方。
那个小男孩接过去,翻了翻,问得很顺口:“听说这本书最近,被警方关注过?”
“只是网上的玩笑。”陆言笑了笑,“真要被警方关注,作者早就被请去喝茶了。”
“那作者是不是,真的很懂罪犯?”
“那只是写作技巧。”
“可我看了几章……”
小男孩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觉得这位作者,不像只是技巧。”
陆言对上那双眼睛。
在那一瞬间,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内心的尖叫:
“——草。”
“——这小学生比琴酒还可怕。”
他甚至来不及为这个判断辩解——这不是一个只会被故事拽着走的小读者,这是一个把自己当成侦探来扮演的“客人”。
陆言把笑容挂回脸上,手指在裤缝边轻轻抓了一下,然后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