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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好戏才刚刚开始
柯南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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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和“白川小姐”离开后第二天，书店附近就出了事。
准确地说，是出了一桩命案。
凌晨三点，神田川一带的一栋小公寓里，一名独居的中年男人被发现死于自己的客厅。报案的是早班送报员。死者倒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没喝完的清酒。
陆言是清晨七点听到这条新闻的。
电视上的女主播读得很快：“……死者身份初步确认为佐久间健一，五十二岁，在附近一家小型贸易公司任职。警方目前未发现外伤，但因死者死前留下了不寻常的字条，正在按可疑死亡处理……”
“字条？”陆言把手里的杯子放下。
画面切了过去，记者站在公寓外，身后拉着警戒线：“据警方透露，死者面前的桌上，留有一张写着‘乌鸦’两个字的便签纸。”
陆言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
“乌鸦。”
——一个组织成员，在死前用便签写下了“乌鸦”。
——和他小说里那个组织代号，完全一致。
陆言深吸一口气。
理智告诉他，这极有可能不是真的“组织成员”。一个常见的字眼，被一个普通人写下，可能只是恐惧、暗示、玩笑、或单纯的巧合。但他自己写过的那本《黑色乌鸦》早就不是普通人意义上的小说了。任何与“乌鸦”沾边的死亡，都会被警方、公安、FBI、乃至琴酒本人，放到他书店附近的那张地图上。
换句话说——
从今天起，这条街，就成了多方共同盯着的舞台。
陆言关掉电视，坐了一会儿，做了一个看似简单、实际很重要的决定：
他要去现场附近转一圈。
原因有三个：
第一，如果他作为一个“住在这条街上、写黑衣组织小说的作家”，在如此明显的事件里完全不出现，反而显得反常。
第二，他必须趁现场还没被完全清理之前，亲眼“看一眼”。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也比新闻里的二手信息强一百倍。
第三，他必须确认——柯南会不会出现在那里。
他换上深色风衣，出门。
现场离书店，不到五百米。
走过去时，他可以看到三辆警车、一辆鉴识用车、一群围观的居民。警戒线已经拉好，几名警察站在公寓楼门口。
陆言混在围观人群里，把帽檐压得低一些。
“观察力强化”在这一刻几乎进入“过载”状态。
——警车之中，有两辆是警视厅的，一辆是当地警察署的。
——警视厅来的警官有四个，其中两个穿着便服。便服中的那一个，腰间皮带的位置略微凸起，显然是公安那边的。
——围观人群里，有一个戴渔夫帽的瘦男人，正在用手机录影。他录的角度不是案发现场，而是在场的警官。
——更远处的咖啡馆二楼，窗边有一个看似在喝咖啡的中年男子，目光不停在死者公寓和围观人群之间游走。
陆言的视线缓缓地从“中年男人”身上掠过，在心里默默贴上一个标签：
“——FBI 或公安外围监控。”
他也看到了——
人群里一个戴鸭舌帽的小身影。
柯南。
柯南今天没有装作“和阿姨一起来逛街”的样子，他独自一人，用毛利小五郎都不在的那种纯熟姿态，正贴着警戒线，与一名年轻警官说着什么。年轻警官皱着眉，半蹲下身，认真听他讲话。
陆言不需要听见，也能猜到——柯南正在分析现场。
那一刻，陆言做了个简单的决定。
他不能让柯南“先发现自己”。
他必须主动，以一种再普通不过的方式，出现在这位侦探小学生的视野里。
这样，所有“刻意回避”的可能，就会被消解掉。
他从围观人群里慢慢走出来，绕到柯南那边的那一面。
“柯南君。”他轻声说。
柯南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叔叔？”
“我家就在那条街尾。”陆言冲他笑笑，“听说出事了，出来看看。”
“叔叔很关心邻居啊。”
“开店的人，多少都认识附近的人。”
“叔叔认识死者吗？”
陆言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把刚才看到的现场细节又过了一遍——他真的认识这位佐久间。
佐久间健一，是他书店的常客。每周来一次，买文学杂志，喜欢站在门口翻书，从来不喝咖啡，从来不与陆言深聊。
陆言心里冷了一下。
“……见过。”他诚实地说，“佐久间先生，会来我书店买杂志。”
柯南的眼神微微一变：“叔叔的书店，叫什么名字？”
“神谷书店。”
“听说佐久间先生最近，经常去神田川一带的几家小店。其中有一家，就是您的店。”
“应该是。”
“他来买书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陆言沉吟了一下。
他没有过分地“思考”——这是他这几天一直在练习的技巧：让自己的回答看起来更像普通人的回忆。
“上礼拜有一次，他来买杂志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陆言说，“他翻书的时候，手在抖。我以为是低血糖，递给他一颗糖。”
“他收下了吗？”
“收了，谢了一句，放进了口袋，没拆。”
“他还说什么了吗？”
陆言在心里飞快地权衡——
如果他说“什么都没说”，会显得过于干净。
如果他说“提到了组织或者乌鸦”，那等于自己挖坑。
他选择一个最不显眼的中间值：
“他随口说了一句话——‘最近老觉得有人盯着我。’”
柯南的眉头一跳。
“叔叔，这句话很重要。”
“我也是听完才反应过来。”陆言把姿态摆得很低，“不过我以为只是上了年纪的人，有点神经衰弱。”
柯南没有再说话。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栋公寓，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位戴渔夫帽的男人，然后回头望向陆言。
“叔叔，等会儿警察可能会找您问几句话。”
“我会配合。”
“还有——”柯南压低声音，“以后，佐久间先生那种类型的客人，如果再有人对您说‘有人在盯着我’，您一定先告诉警察。”
陆言低头，认真地“嗯”了一声。
“我会的。”
他没说出口的是——
在这条街上“被盯着”的，可不止佐久间一个人。
此时此刻，他自己也站在多方监视的视线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警戒线，落在那栋公寓二楼的窗户上。
那扇窗户半掩着。
在阳光下，他能看见——
窗内桌面那张写着“乌鸦”二字的小便签，正被风吹起一角，微微颤动。
便签纸上“乌鸦”两个字的笔迹，他在自己小说后台的留言区，见过。
是一位读者半个月前写下的留言：“老师，继续写，‘乌鸦’终将坠落。”
陆言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针对他的信号。
一个谁也不知道身份、却看穿他小说背后的玩家，把一具尸体留在了距离他书店五百米的位置，顺手在桌上留下了“乌鸦”两个字。
他不知道这位玩家是谁。
是组织内部某只想让琴酒怀疑他的“乌鸦”？
是公安在借这具尸体逼他亮出真实身份？
是某个真正的预言者，在这个世界里也以同样的方式，撞上了他？
陆言把眼睁开，神情已经恢复成那个“邻里温和书店店主”的样子。
他对柯南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