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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学会和自己和解 干娘安慰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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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珏虽没被封太子,但他是嫡长子,他的外公还是文臣之首,他在朝堂上说的话自然会有人站出来支持他,那些有着格外心思的人也不想让这件事顺利完成,众人争吵了数日后,皇帝下令设立女医官。
林浅安排医者时珍进宫,她是林锍和明意的学生,此人心思细腻,在女科方面极为擅长,宫中女人多,病人也多,会丰富她的案例。
看宫中风向,京中民间医馆也陆续开始招女学徒,那些平日里被人看不起的接生婆也有了访客,家中年长的老太也会把这些年身体的不适告知小辈……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林浅和明意说:“总算开个好头。”
明意:“接下来要推女仵作,女狱丞,这些切实非女不可的岗位。”
林浅:“此事恐怕用不上司马珏了。”
明意:“不能所有事都指着他。”
林浅:“干娘有计划吗?”
明意摇头,她拍拍林浅的肩膀:“不急,慢慢来。最近看你有些消瘦,是因为你父亲的事儿在烦忧吗?”
两人走着走着便走到齐天的门口,还没等林浅说话,便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进了齐天的房间。
看到林锋,林浅有些懵,她怕父亲找齐天的麻烦,便想冲进屋子,被明意拉住了,她牵着林浅去听了一场墙角。
林锋将军偷偷去找和林浅游船的女孩,他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当他见到齐天那一刻,他便认出来了那张脸,是林浅小时候救的那个人。
林锋带着试探的问:“你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齐天见突然见到林锋时也有点晃神,林锋看上去比十年前要苍老,他鬓角处的白发已经很明显,在他打量的眼神下,齐天轻轻点头:“是。”
“你知道她的身份?”
“是。”
“她知道你的身份吗?”
“知道。”
“你是什么目的?”
“报恩。”
林锋强势地连问几个问题,齐天都给出了肯定的回复,林锋的气势渐渐变弱了。
“你可知当年那把火是我放的?”
齐天不解:“什么火?”
林锋:“大鱼村的那把火。”
“我不知道什么大鱼村。”
林锋:“齐家上下113口被羁押在大鱼村,因一份宝藏被抄了家。”
齐天不知道皇帝把她们羁押在大鱼村,所以她没有听懂林锋之前的话,听到此,她便知道大鱼村是怎么回事了。
当年官兵接到的指令是一个不留,过后会有人清点尸体,数尸体的时候少一人便对不上账,所以一把大火烧尽,便对不上人数,齐天才有机会能逃出升天。
原来以为是侥幸,但现在想来,当年那种情境下,若不是有人存心放过齐天,她不可能活着走出大鱼村,在林浅之前,便已经欠林家一条命了,后来得林浅相救,再后来得林深的干粮,算来算去,齐天欠了林家三条命。
齐天行大礼跪拜林锋:“谢将军当年放过之恩。”
林锋将齐天扶起来:“当年的事她已经不记得了,你没必要趟这趟浑水。现在你还有选择的余地,离开她,对你们都好。”
齐天拒绝:“不,她的身份在京城中始终不安全,如果我可以助她离开京城,那是万幸。”
林锋:“你这么做,相当于剑悬于顶,你的身份随时都有可能暴露,她的身份一旦被揭发,林家满门包括你,都没有活路,即便如此你也愿意去做?”
齐天再次坚定的道:“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都会去做。”
林锋不再劝说,他拱手朝齐天鞠了一个深躬:“林某在此谢过姑娘。”
齐天赶忙将他扶起:“您这是何意?”
林锋:“我本想护她周全,可如今我怕是护不住她,还将姑娘你一起带上了不归路,我愧为人父,愧为一方将领。”
齐天:“当年您私放我,将军府险些因我而置于险境,此为其一恩,她又险些为我丧命,此为其二恩,后有林家公子赠与口粮,此为其三恩,我母亲说欠了人家的命,理应用命还。以命换命,她曾经毫无保留,如今我定当竭尽全力。”
见林锋眼神中还带犹豫,齐天继续说道:“您不必为我担心,我会安排好退路。”
林锋:“如此就麻烦姑娘了。”
在林锋要走之际,他又朝着齐天叮嘱道:“今日咱俩之间的谈话,麻烦姑娘不要告诉她。”
齐天:“为何?”
林锋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悲伤:“人的出生无法选择,她成为我的女儿也实属不幸,既然我无法给她平安顺遂的人生,让她恨我也许会让她好过点。”
在隔壁屋子的林浅,听到了完整的对话,她的双拳紧握,活生生地把自己的掌心再次抠出了血。
明意试图让林浅放松,但她的拳头仍然紧紧地握着,明意轻柔地说:“松手,不要伤害自己。”
林浅缓缓松开手,明意拉她坐下,去旁边的柜子里拿药,然后给她包扎。
明意:“我们总会把高最糟糕的脾气表现在最爱的人身上,做着身不由己的事,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以为仇恨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却忽视了仇恨所带来的伤痛。”
其实世人都知道,恨不会让人变好,只有爱,才会滋养灵魂长出血肉,但世人偏偏只学会了打着恨的旗号去爱,无用且愚蠢。
明意握着林浅的手:“浅儿,你不用非得迫切的做成某件事才能证明你配得到爱,我们都爱你,包括你的父亲。如果他不爱你,他大可把你丢在深山老林中对你放任不管;如果他不爱你,他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说那些话;如果他不爱你,他不会让你读书习武,更不会让你做林深,严格的要求你,让你扛起整个林家的责任。他身上背负太多,身不由己的事太多,以至于束缚住他正大光明去爱的权力。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理解他,他跟你动手这件事儿怎么都洗不白,你可以不原谅他,甚至可以恨他,如果那么做会让你快乐的话,你完全可以那么做。可我知道你不会,这件事不弄明白,你会陷入自我怀疑情绪中反复的想为什么父亲不爱你?你会自我反省是不是哪儿做的不够好,才变成如今这样?你会吃不好,睡不好,日日折磨自己,做着伤害自己的事。你手掌的伤始终都没好,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有错的不是你,你已经够好了,我希望你可以放过你自己。”
“干娘——”林浅委屈地哭了。
明意伸手帮她擦眼泪:“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起来便大喊一声我很好,如果你觉得我不好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如果你不爱我,那是你眼瞎更不是我的问题,我不会再因为任何人而伤害我自己。”
林浅放纵的哭,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明意将她抱在怀里,轻柔拍着她的背。
林浅的人生要修的最大课题不是如何去获得别人的爱,而是如何与自己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