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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女性意识正式觉醒 女主见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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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在划船,齐天出来帮忙:“累吗?我换你。”
“不累。”
林浅慢悠悠的划着船,与夜色相映成趣。
远处有一艘船,飘荡在水中,林浅觉得奇怪:“你觉不觉得那艘船有问题?”
齐天看过去,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从船舱里跑出来,随后一个男子追了出来,男子对女子拳打脚踢,女子拿起手中的浆敲在了男子的头上,男子头上出了血,他愣了一瞬间便去抢女子手中的浆,挣扎间船来回摇晃,两人双双落入水中。
“不好,有人落水。”
林浅快速向那艘船划去,林锍和明意也从船舱中出来,划到离那艘船不远处,林浅将浆递给齐天,纵身一跃跳入水中救人。
林浅在水中捞起将要沉底的女子,将她带到船上,林锍按女子的胸腔,女子腹中的水吐了出来,但意识不太清醒,此时林浅已经将男子捞起,她用力捶男子胸腔,男子吐了一口水。
齐天的耳朵动了动,她听到远处有船划来,轻声道:“有人来了,我们快走。”
林锍将女子带入船舱,林浅将男子丢到旁边的船上,上船尾用长竹竿将船划走,两人一前一后快速划船,她们的船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她们没有去成对岸,而是往下游划到了明意的另一处宅院,林锍将女子抱到屋中,明意给林浅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林浅换好衣服出来,看见林锍在和明意说话:“她受到了侵犯。”
明意:“准备避孕汤药吧,现在这样还有的活,要是不幸怀孕,落胎损伤大不说,还容易被这个孩子拖累。”
林浅叫了一声:“干娘。”
明意:“阿浅,将来你若和男子发生关系,如果不想要孩子,应尽早打算,落胎对女子身体损伤极大,如果宫内清不干净,很容易得妇科病,遭起罪来也是要命的。”
林浅:“我省得。她——”她看向屋子。
林锍:“高烧,还没醒,估计是被掳走的。”
林浅捏紧拳头,齐天拉住她的胳膊:“阿浅,天快亮了。”
林浅抬头,天已经蒙蒙亮了,她该回去训练了,十余年间,她的训练没有间断过一次,无论因何事,都不能阻碍她的训练,这是林锋定的规矩,她也从来就没有违背过。
林浅:“我今晚过来。”
明意:“去甲巷。”
林浅离开。在当天晚上,林浅来到甲巷,打开开关,她进入密室,明意和齐天在等她。
林浅没有看到林锍,问道:“姑母呢?”
明意:“那个女孩还在高烧,她在照顾。今天带你们去看看我们的学堂。”
学堂在一个不算繁华的街道,但院落很大,宅子也很大,她们走了挺久才到正厅。
林浅以为学堂里面会是一些年龄相仿的小女娘,可她进到学堂之后看到的却令她叹为观止,高矮胖瘦,老幼参差,有一个女子甚至半头白发,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样的场景。
明意解释道:“我们最开始走的那步没有错,女子读书明理,可以教育三代人。我们当时选的都是富家女,她们本来就读过书,她们有着理想,简单的和她们谈论两次,她们就能觉醒,和我走上一条路,但我却忽略了一件事,她们的人生并没有吃过足够的苦,她们比我还理想主义,在稍有成乐之后就飘飘然了,以为我们能改变这个腐朽的时代,看不到前面全是陷阱的路,结果差点摔得粉身碎骨,我带她们走出来,却没能带她们走到底,是我对不住她们。”
林浅问:“所以现在的学生都变成了穷人?”
“不是穷人,是本身就想读书的人,这间院子便是那个小姑娘的,她叫周小妹。”明意指向那个个头最矮的女孩。
虽然不是繁华街道,但在京城里面这么大个宅子也值不少钱,那个女孩看上去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她实在不敢想这么点一个女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家业。
就在这时,一群男人闯了进来,在女娘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群人开始踢桌子,砸砚台,撕书本,林浅想去帮忙,明意拉住了她,此时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女子站起来,一手将身旁的男子拎飞,砸到另一个男子身上,其他人看着面前像山一样的女子,便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周小妹反应过来,她拉着高壮女子后退,其他人见状也退到一边,女孩扳动主桌上的茶壶,棚顶掉下一张大网,将那群男子都围了起来。
见他们都被网住之后,周小妹上前拽着一个人的衣领:“谁派你来的?”
男子梗着脖子不说话,高壮女子一拳头打掉男子的一颗牙,她还要继续打,男子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是被人雇来的,他说这里有个学堂,专门收女子,女子怎么能读书?还霸占这么大家业,他让我们过来搅局,让你恐慌,然后他再前来助你,好让你知道家里没有男人不行。”
周小妹问:“他在哪?”
齐天绑了一个人过来,此男人被齐天打得鼻青脸肿,齐天将他扔到周小妹面前,女孩上前打量,男人挡着脸不想让她看见,她嘲笑道:“我当是何方神圣,原来是我二堂哥阿!”
二堂哥心虚:“我也是好心,你一个女子守这么大家业不容易。”
周小妹冷声哼道:“好心雇人来砸我的家?我看你是觊觎我的家产,想要吃我的绝户。”
二堂哥辩驳:“本来大伯父就应该把家产留给我,我才是周家唯一的男丁,以后周家传宗接代还得靠我,你要识相点把家产给我,我还能给你找个好夫婿,不然惹我不高兴了,我卖了你。”
周小妹实在听不下去,一脚踢向他的下身:“没有人可以吃到我的绝户,你又算什么东西?”
二堂哥痛的弯腰捂着下半身,周小妹拿起一把剪子蹲到二堂哥面前:“下次,我就直接剪了你。”
高壮女子将二堂哥扔了出去,然后将其它男人也扔了出去,然后关上大门。
其他人爬起来,将二堂哥搀着离开。
众小娘子打扫屋子,明意她们从后门离开了,林浅看着大门有些犹豫:“就这么放他走了,周小妹以后会不会有危险?”
明意:“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这个院子里有的是杀人不见血的东西,女人想守住家业,没点手腕可不行。”
林浅问:“那个高壮的女子是何身份?”
明意:“她叫大牛,是个杀猪匠,从小跟着父亲杀猪,有的是力气。”
林浅:“感觉这个院子的女娘都是奇才。”
明意:“她们只是没有机会,若女人也可以做官,大牛也会是一员猛将。”
林浅:“为什么女子不可以读书?为什么女子不可以做官?”
明意:“因为男权社会,封建礼教,他们把女孩子限定在一个框里,不让干这,不许干那,说是女人没有力气,没有能力,但实际上不识字的女人好操控,她们仰仗男人生活,所以男人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一旦有女子站出来证明,女子不比男子力气小,能干的比男子多,还有哪个女子愿意依附男子而活?”
林浅问:“那我们该怎么做?”
明意:“我之前虽然走了一条错误的路,不过也从中吸取了很多教训,在这个皇权最大的世道,那就要从上而下的改变,我们可以借力打力。既然他们说男女有别,那咱们创造出来专门属于女性的位置,看病讲究望闻问切,他们不是说妇女不可见外男吗?所以要有女医者去给女性看病。有了医者是不是就还可以有别的专属女性的位置,女仵作?女教习?先从皇后下手,她是天下女子的表率,由她开头最好。”
林浅叹气:“可惜我现在的身份是林深,我也不好进后宫。”
明意:“阿柳说你母亲和皇后从小便相识了,你可以回家找找你母亲有没有留下什么手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林浅:“好,我带阿姐一起去找。”
林浅和齐天来到林府密室,林浅看着空荡的密室问齐天:“当年你一个人在这间密室,很难熬吧?”
齐天摇头:“我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那时唯一的想法就是等你醒来。”
林浅摸着墙体,找到一块突起,她用力按,墙体开了一道人可以通过的缝隙,林浅对齐天说:“看来我们的运气都不算太差。”
林浅走进去,齐天跟着,里面还有一间小密室,里面一点灰尘都没有,桌子上放着一个箱子,箱子上了锁,林浅打不开。
齐天说:“我来。”
她学过□□,片刻后锁就被打开了。
两人打开箱子,里面有一张人像画,画上的人穿着铠甲,样貌和林浅有七分相似,下面小字写着吾妻阿月,林浅道:“我和我娘长得真像。”
画下果然有手记,林浅翻开手记。
‘阿枫说想不开得就写下来,也许在将来某一天便能想开了,也许吧。
那天我们见面了,他说:“我有苦衷,请你谅解。”
“你有什么苦衷?雅姐姐是挺好的人,你的苦衷无非是怕手握天下文臣的太傅之女和手握金权的大将军结合,你怕将来他们怎么扶持的你便会怎么去扶持别人,你怕的是这君权旁落。”
“我答应你,除了皇后之位,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不稀罕你的皇后之位,我也绝对不会和雅姐姐共享你,我的爱热烈而纯粹,但你不是,你有太多杂念,你给不起我想要的爱 ,我会离开京城此后与你再不相见。”
“其实你也没有多爱我,要不然怎么连为此迁就一下都不愿意。”
“我爱你,但我绝不迁就,你已经辜负我了切莫再辜负雅姐姐。”
后来阿枫说:“和我一起去边疆吧。”
我答应了他。
后来我知道了阿枫喜欢我,我也渐渐喜欢上了他,我们在一起了。
霍乱200年,我随阿枫回京述职,发现自己怀孕了,我便一个人留在京城,阿枫一个人回了边疆。
我没有想到他竟然给我下毒,我气不过便也设计他断子绝孙。’
林浅没有继续往下翻,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便红了:“女子可以随军,原来是林浅不能活着。”
齐天看到林浅湿红的眼眶,她看了手记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浅软软的说:“阿姐,你能抱抱我吗?”
拥抱可以填补人类右边没有心跳的空隙。
齐天将林浅的头搂在怀里,林浅的眼泪落到地上:“我一直以为父亲也是重男轻女之辈,可是没想到——我的人生是一个不能存在的笑话。”
齐天轻轻拍林浅的后背,一个感官过载,一个没有情感感知能力,她无法理解她的感受,她只能凭借本能说道:“我帮你,无论你想要什么。”
林浅摇头:“在京城,我什么都做不了。”
齐天:“那就离开京城。”
“有战事,父亲应该会被调去边疆,但皇上不可能放我们一家去边疆。”
“如果有人质的话,你能否离开京城?”
“人质?”
“以林深妻子的身份,我做你留在京城的人质,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用我换你自由。”
“不行,这样对你太危险了。”
“这是最安全的做法,你女子的身份不会暴露,也可以顺利离开,只要边军在你们手中,我就不会有危险。”
林浅低下头:“让我再想想。”
她不想让齐天冒险,但除此之外她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人怕做选择,因为选择了就得为此付出代价,更怕的是承担不了那所谓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