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孤女后，我捡了个杀手》樂优樂优刘

60、死士 三千两银票

　　三千两银票到手，白露没有拿去再盘铺子。

　　她做了件让阿满都意外的事。

　　这天夜里，她把阿满叫到书房，从钱匣里取出十张百两银票，整整齐齐推到他面前。

　　“这是一千两。”白露说。

　　阿满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她：“做什么？”

　　“你拿去，找些可靠的人。”白露说，神色少有的认真，“咱们现在在京城，根基太浅。铺子越做越大，配方又卖出去三千两，用不了多久，满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满记的东家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到那时候，眼红的有，使绊子的有，想下黑手的更多。我不能等刀子架到脖子上再想法子。”

　　阿满的眼神暗了暗。

　　“你要我找什么人？”他问。

　　“死士。”白露说。

　　阿满怔了一下。

　　“就是只听命于咱们的人。”白露看着他，一字一句，“不是普通护院，不是临时雇来的打手。我要那种真正能卖命的人。咱们这院子，以后要像铁桶一样。白日有人看门，夜里有人巡逻。铺子前前后后，连只不该飞进来的鸟，都得有人盯着。”

　　阿满沉默了很久。

　　“死士不好找。”他低声说。

　　“所以我才找你。”白露道，“你在江湖上走了那么多年，见过的人多。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留，你比我清楚。我不求你找来十个八个。哪怕三五个，只要忠心，够狠，能守夜，能拼命，就成。”

　　阿满看着她，目光极深。

　　“你真想好了？”他问，“这种人，沾上了，不好脱身。”

　　“我要是没想好，就不给你这钱了。”白露把银票又往前推了推，“我要的是咱们自己的班底。不是买来的打手，是肯把命交给咱们的人。钱不够，我再加。但人一定要干净，可靠，听你调遣。”

　　阿满没再说话。他伸手，把银票一张张收起来，折好，放进贴身的暗袋里。

　　“我会去办。”他说。

　　“还有，府里要增强巡逻。”白露铺开一张宅院图，手指点着，“前门两个，后门两个。西边角门虽小，也不能漏。夜里分两班，前后院交叉走。库房和钱匣子这边，另设暗哨。你是行家，这些你比我懂。”

　　阿满低头看图，目光扫过每一道墙、每一扇门。半晌，他指了两处位置：“这里，和这里。能藏人。白天不起眼，夜里视线最好。”

　　“行。”白露点头，“你定。我信你。”

　　阿满把图纸折好，和银票放在一处。他抬头看她，忽然说：“你不怕我养出第二个自己？”

　　白露一愣，随即笑了。

　　“我要是连你都信不过，那这满记也不用开了。”她合上账本，声音很轻，却稳，“你是我的人。你找回来的，自然也是我的人。若真养出第二个阿满，那才好。谁敢动这间铺子，先问过两把刀。”

　　阿满没说话，只看着她。灯下的她，还是那副家常模样，可眼底的光，冷而清醒，像已经看到了很远很远的以后。

　　“好。”他说。

　　那夜之后，阿满便忙了起来。

　　他不再整日待在铺子里，只每日早晚过来巡一趟。其余时候，他出城，访旧，见那些不该见的人。他从前接任务时，认识许多亡命之徒。有的断了手，有的毁了脸，有的躲在山野，像幽灵一样活着。阿满挑人极严，不问过去，只看眼睛。一人一人地看，一个也不将就。

　　半个月后，宅子里悄无声息地多了六个人。

　　没有人知道他们叫什么。白露也不问。他们穿寻常衣裳，白日里各做各的事，有的扫院子，有的修墙，有的在后巷转悠。可一到夜里，整座宅院就像被一张看不见的网罩住了。

　　每个角落都有人。

　　白露有次半夜渴醒，披着衣裳去厨房倒水。才走到廊下，就听身后极轻地响了一声。她没回头，只低声道：“是我。”

　　那声音便又消了下去，像夜风拂过树叶。

　　她知道，这宅子，从今夜起，真的不是谁都能进来的了。

　　阿满每晚回来得都晚。白露给他留了酸枣仁水，温在小炉上。他有时坐在她屋外，把白日里的事低声说给她听。谁留了，谁走了，谁得再养一养，谁还需要磨一磨。

　　白露听得认真，像在听另一场更隐秘的买卖。

　　“阿满。”有夜，她忽然叫他。

　　“嗯？”

　　“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怕了？”

　　阿满沉默了一瞬。

　　“不怕。”他说，“有我在。”

　　白露笑了。她把窗户推开一点，让月光漏进来。那棵桃树长得极好，夜风吹过，万叶轻响，像一支极小的军队，正无声地替他们守着这座宅子。

　　“那就好。”她说。

　　阿满站在廊下，没再说话。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那棵桃树，慢慢转身，走回自己屋里。

　　刀在枕边，银票在匣中，香囊依旧妥帖地挂在他腰上。

　　这院子，从今往后，会像铁桶一样。

　　任谁来了，都别想动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