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囚诀别》伞菌

2、第 2 章 “你说

　　“你说不是就不是吗？说实话！”
　　“都说了不是我了还要我怎么样？要我再回去才能证明吗？”
　　姚乐冷冷的看着张老。
　　“哼！臭小子！以后别找我！”
　　张老转身瞪了一眼严青，出去了。
　　严青屁颠颠的去赔笑了。
　　姚乐低下头扣弄着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向窗外。
　　原来都快秋天了啊，和进去那个鬼地方的季节一样，一眨眼都11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以前还是个beta的。
　　在姚乐8岁前还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至于后来是怎么变成omega的，他一概不知。
　　嘀嗒，一滴温暖的水滴落在姚乐的手背。
　　姚乐抬起手摸了一下眼眶。
　　湿了。
　　真…他妈是个懦夫，有什么好哭的。
　　姚乐好几次揉了揉眼睛，眼泪像被人打开闸门一样，流个不停。
　　姚乐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眼泪瞬间止住，这个方法姚乐几乎在每次哭都会用，这个最有用也最有效。
　　严青再次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穿着军装的alpha。
　　其中一个alpha一直跟在严青身后还拽着严青的后衣摆，嘴里还一直念叨。
　　另一个alpha看过去眉眼温柔，静静的看着他俩。
　　严青重重的咳了两声，指着他身后的alpha说“呃，这位是上校军衔，叫沈辰，可以叫他沈上校”
　　接着又指着旁边的alpha“这位是也是上校，叫陆桁，可以叫他陆上校”
　　姚乐微微点头，乖乖的喊道“沈上校好，陆上校好”
　　“你好小朋友！不要那么拘谨，你叫我沈哥吧，请问怎么称呼？”沈辰凑近很自来熟的打招呼。
　　姚乐很不喜欢不熟的人和自己这样说话，显得很别扭，微微偏头向藏在后面的严青求助。
　　严青眼疾手快，一把薅起沈辰的后领子把人往后拽，沈辰踉跄两步，嘴还不肯停：“哎哎哎——你拽我干嘛！我这不是跟小朋友套近乎呢吗！”
　　严青额头青筋跳了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他妈收敛点，把人吓着了我唯你是问。”说完抬头冲姚乐挤出一个勉强算和善的笑，“你别理他，他就这德行。”
　　在一旁一直沉默的陆桁突然开口“关于那个研究所我们会一一向你袒露，也希望你不要过于应激，我们军队的人现在已经混入其中，随时可以打击。”
　　陆桁一步一步走前，最终停在病床的旁边，紧盯着姚乐“我介于考虑你的感受，如果你想要同我们一并前去，随时欢迎。”
　　“陆桁，他好歹也是受害者，再回去可能会…”
　　“我去！”
　　沈辰话还没说完就被姚乐打断，一口咬定。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求你们几件事”
　　“…说”
　　“我想要你们把1002的骨灰带给我”
　　沈辰立马好奇心作祟，挤过来就问“谁是1002啊？”
　　姚乐见又是他在问立马不说了，冷暴力沈辰。
　　怎么又是这个傻逼。
　　“1002是编号，”陆桁替姚乐挡开了沈辰那张快要贴到病床栏杆上的脸，语气平淡，“研究所里被实验体的编号。他想拿回同伴的遗骸，这很合理。”
　　沈辰被推开也不恼，反而眨了眨眼，缩回严青身后小声嘀咕：“编号……那得是多惨的地方才给人编号……”
　　严青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示意他闭嘴，随即转向姚乐，神色比刚才正经了不少：“1002……我们尽量争取。但你要知道，那地方现在被我们的人监控着，贸然闯入容易打草惊蛇。”
　　姚乐垂下眼，手指揪紧了被单的边缘，指节泛白：“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陆桁观察了他片刻，微微颔首：“可以。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激素水平不稳定，我们得先确认你不会在任务中途突发状况，如果过程中突发了我们不会管你”
　　“行了行了，滚滚滚”严青半推半就的撵走两个alpha，回来坐到姚乐的旁边问“嗯…不要在意他俩，他俩就是最多，没有恶意的，对了，你还记得你的父母吗，记得你是怎么进去那里的吗”
　　姚乐低头思索了半天。
　　我也好久没见爸爸妈妈了，唯一的记忆就是5岁那年了。
　　“我可能是自己走丢的，我妈妈叫赵怡然，爸爸叫姚平安，是c市的”
　　严青的手指在平板上迅速滑动。
　　操！怎么姓姚的这么多，找都找不到，这要是找不到该怎么和小屁孩解释。
　　大约找了三四分钟，严青的冷汗从额头向下滚躺着。
　　姚乐的表情也一点一点冷下来，严青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终于在千万的失踪人口列表中找到了。
　　严青重重呼了一口气。
　　“这个是不是你爸妈”
　　严青把平板转过来让姚乐看清楚。
　　每个失踪人口的报案人都保存了个人的大头照。
　　姚乐把平板拿过来，盯着平板上的一男一女，两个人都穿的很朴素，带着草帽，看起来很像是正宗的农村人。
　　姚乐抬头看着严青“我能去见见他们吗？”
　　“当然可以，你现在的病情差不多稳定了，可以出去逛逛了，我现在让人联系他们”
　　严青抬手揉了揉姚乐毛茸茸的脑袋。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睡个午觉吧”
　　姚乐乖乖躺下闭上眼睛。
　　严青把窗帘拉上，蹑手蹑脚的出去顺便把门给带上。
　　怎么感觉…嘶，算了算了世界上那么多人，只是长的像而已。
　　刚出去就被人环在怀里，是沈辰。
　　“青青，你好久都没理我了，我这次好不容易才回来。”
　　严青翻了个白眼，抬手阻止沈辰脑袋的靠近。
　　“对了小陆，陆爷爷怎么样了，我改天去去拜访他。”
　　陆桁手里拿着手机，头也不抬“哦，他啊，挺好的，拜访就不用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说完还不放心又补了一句“别闯红灯啊！黄灯也是别闯！”
　　陆桁装作一副没听到的样子，自顾自的往前走，很快在拐角处消失。
　　陆桁站到医院楼下，整个医院都被武警围绕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硕大的的医院只有姚乐一个病人。
　　手机响了。
　　陆桁接起来。
　　“老爷子？”
　　“哦呦！至少还知道是我，有点进步”
　　“您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啧，什么话，没事我就不能打给你了？”
　　“能能能”
　　“行了，赶紧回来，爷爷想死你了”
　　陆桁打了个冷颤。
　　这小老头抽什么风。
　　正准备嘲讽回去，一看手机电话早已被掐断。
　　陆桁把手机塞进裤兜，从大衣口袋拿出烟，掏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朝天空吐了一口烟雾。
　　坐上停在医院旁边的白色迈巴赫。
　　发动，踩下油门，开了出去。
　　不过多久，迈巴赫停在陆家大门口，陆桁下车走进陆家，陆老爷子立马出来迎接。
　　“哎呦，终于来了，你回来的消息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嗯”
　　“你怎么一回来就……”
　　陆老爷子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怪异的看着陆桁。
　　“你身上怎么一股味？”
　　陆桁顿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烟味。”
　　“不是烟的味，你别想糊弄我”陆老爷子凑近两步，鼻子微微抽动，随即脸色一变“信息素…omega的信息素。”
　　陆桁不动声色脱下外套交给旁边的管家，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去。
　　陆老爷子拿着拐棍敲打陆桁的小腿，语气气愤。
　　“我告诉你！你不要仗着家世好，和你那死爹一样搞出个孩子来，你要是真心喜欢哪个omega，你就带回家来，听到没有！”
　　“没有omega，您想多了而已。”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啊？都快30了，还不结婚，你看看你韩叔叔的儿子，比你小5岁，人家都结婚了连孩子都快有了。”
　　陆桁漫不经心的说“您要是实在想要小孩的话，就等韩子睿生了孩子您抢过来玩一玩就行了，做人不能贪得无厌。”
　　两条长腿站立，陆桁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气不打一处来的陆老爷子，心情愉悦的抬脚上了二楼。
　　留陆老爷子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有些年头了的木梯子，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是陆桁的另一个爷爷。
　　是个beta，最然已经有60多岁了，但好在保养的好，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
　　“陆峰！又在催！”
　　“哎呦哎呦，你怎么你一个人下来了，慢点慢点。”
　　陆峰被张掖吓到了，连忙站起来，连拐杖都没拄着，两三步挎到楼梯口，扶着从楼梯上下来的张掖，抬手揉了揉张掖后颈干瘪的腺体。
　　“哎呦，还疼不疼啦？”
　　两个小老头相互搀扶着走到沙发边坐下。
　　张掖瞪了他一眼“不疼！”
　　陆峰听见满意的答复后，语气加重“你怎么能一个人就下来了，要是摔了磕了碰了怎么办！你病还没好，怎么能随便乱来……”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张掖从陆桁开始叨的第一句就把耳朵给捂上了，所以后面的话自然是一句没听。
　　等陆峰自己叨叨完了，低头看向张掖捂着自己的耳朵，气不打一出来，自己挪动屁股挪到了另一边。
　　过了好一阵，张掖睁眼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也挪动了屁股往陆峰那里移动。
　　张掖追，陆峰跑。
　　陆桁趴在二楼的栏杆处看着楼下的这场闹剧，眉毛一挑，朝下面撂了一句话。
　　“两个蘑菇。”
　　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整体呈现着偏灰蓝色，少说也有5年没回来了，但一点灰也没有，一看就是有人定期打扫。
　　陆桁走进去，往下一倒就倒在了床上。
　　窗外呈橙黄色的树叶正一片片往下掉，打着旋贴在玻璃上，又被风掀走。姚乐盯着那片叶子飘远，指尖轻轻的贴着玻璃。
　　房门被推开，是一个陌生的女医生，双手插在兜里。
　　“你好。”
　　姚乐转过身，歪了歪头。
　　“你好”
　　“我来检查你的身体状况”
　　女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从兜里抽出一只手，指尖夹着两根真空采血管。管壁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标签上印着密密麻麻的编码。
　　"常规血检，查激素六项和免疫指标。"她走到床边，动作娴熟地撕开一次性止血带的包装，"袖子卷上去。"
　　姚乐顺从地撩起病号服的袖管，露出小臂内侧淡青色的血管。那里依稀可见几个针眼，新旧不一，像被蚊子叮咬过的痕迹。
　　女医生的目光在那排针眼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垂下眼，用碘伏棉签在肘窝处画了个圈。凉意激得姚乐小臂微微一缩。
　　"怕疼？"
　　"不怕。"
　　"那放松。"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姚乐偏过头看向窗外。枫叶又掉了几片，有一只灰喜鹊落在枝头，歪着脑袋啄自己的翅羽。
　　血液被抽进真空管，发出轻微的"滋"声。两管很快抽满，女医生拔出针头，按了团棉球在针眼处。"压五分钟。"
　　她举起采血管对着灯光晃了晃，暗红色的血液在管壁内缓慢流动。"激素水平确实不太稳定，"她放下管子，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不过比上周好一些了。你最近有按时吃药吗？"
　　"吃了。"
　　"有没有出现发热、心慌、或者突然的情绪波动？"
　　姚乐想了想，摇头。
　　女医生合上平板，终于抬眼正视他。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像秋天落光叶子的树梢上透下来的光。"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医生。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负责你的身体状况监测，有任何不舒服随时按呼叫铃。"
　　"好的，周医生。"
　　周医生点点头，拿起采血管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侧过身。
　　"对了，刚才严少校让我转告你，你父母那边已经联系上了。他们明天上午会过来。"
　　姚乐的睫毛颤了一下，压在肘窝上的棉球边缘洇出一小圈暗红。
　　"……谢谢。"
　　门被轻轻带上。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器低沉的嗡鸣声。姚乐慢慢把袖子放下来，指腹隔着布料按着那个小小的针眼。
　　明天。
　　他垂下眼，数着自己的心跳。
　　十一年的空白，他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说自己走丢后被拐进了某个研究所，从beta变成了omega，最后因为一场大火才得以脱身？
　　还是只说一句"我回来了"就够了？
　　时光消逝，姚乐几乎是发呆了一天。
　　“963号！你是我的！我的！”
　　“你这辈子别想逃出去。”
　　“963！我他妈的老子杀了你！杀了你！！”
　　“我爱你，我爱你，别离开我！”
　　姚乐猛然惊醒坐起，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他的后背，手脚冰凉。
　　外面漆黑漆黑的，窗帘被风吹的微微抽动，姚乐猛地转头看向窗外，什么都看不到，但就是能隐约感到有人爬在上面盯着他。
　　窗户外突然爬进来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闪电闪过，照出惨白的光，显现出了他的脸，一种阴暗，恐怖，毫无血色的脸，瞪着姚乐。
　　姚乐想要呼救但始终发不出声音，身体被禁锢在病床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贺闫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
　　脚步在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响声，最终停在窗边，姚乐惊恐的抬起头看着他。
　　突然贺闫抬手掐着姚乐的脖子，将人一点一点的抬起，停在半空，姚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963号！私自出逃”空旷而已沉寂的声音响起“我难道不是待你不薄，为什么要离，我就是对你太好了，才会选择相信别人而远离我！”
　　姚乐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人摸了着，紧接着，又有东西狠狠刺进自己的腺体。
　　疼痛感让他再也坚持不住，大脑一片空白，剧痛瞬间像电流般窜过全身，姚乐缓缓蹦出几个字“你他妈不得好死！有本事就弄死我。”
　　贺闫将放在姚乐腺体上的手转移到姚乐的脸上，抚摸着姚乐的脸颊，语气突然变得很温柔“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你呢？我爱你，我最爱你了。”
　　姚乐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贺闫，恨他？恨不起来，但又不得不恨他。
　　一个从小对自己好的人，却突然改变，接手父亲传下来未完成的实验，继续着这种恶心，毁人类的实验。
　　“爱我？你爱什么？被你父亲亲手改造的腺体吗？贺闫…你真的太虚伪了。”
　　贺闫眉头一皱，猛地又一掐，面部狰狞，大吼道:“为什么又要说这件事！为什么！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你不能离开我！不能！”
　　姚乐的脸迅速变的青紫。
　　就在姚乐的乐快要窒息时，贺闫又猛地松手，姚乐脱离钳制后立马大口呼吸着空气，像马上要濒死的鱼，重新回到大海，又活了过来。
　　姚乐缓的很快，抬头朝贺闫咧开嘴角嘲笑他，“…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疼吗？没有麻药，什么都没有，只有不成熟的技术。我腺体一点一点被摘掉，再被你父亲亲手制作的假体塞进去，然后暴力缝合，把我关进自闭室，观察我的状态。”
　　姚乐低头继续说。
　　“关了一周，后来又把一个正在处于易感期的alpha放进去，一个假体，最容易被诱导发请了，哪怕只有一点点的信息素。我被关在一个满是alpha信息素的房间里，持续发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当时你还和你的父亲一起在欣赏我的狼狈模样。”
　　“够了！别他妈的说了！你恶不恶心？”
　　贺闫死死抓着姚乐的肩膀。
　　“你想知道在5年前的今天吗？，你父亲为什要把你给支出去。你是一点都不知情啊！”
　　“什么事！！”
　　姚乐慢慢靠近贺闫的耳边。
　　“……和他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