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情》AppleGrapefruit

8、第八章·防火墙升级

　　第八章·防火墙升级

　　搬到东崖之后，日子安静了两天。

　　这两天林玄在跑"虚拟内存"方案，我的主要工作就是蹲在他旁边盯着进度条——用神识扫他的经脉状态，确认虚拟区没有内存泄漏。系统每天准时弹日志，报告好感度数字，被我选择性忽略。

　　第三天清晨，我正蹲在洞府门口啃馒头，忽然看见竹林外头站着一个人影。

　　赵德。那个之前找过茬的圆脸外门弟子，炼气四层卡了四年，表情纠结得像个不知道怎么调用的库函数。我冲他扬了扬下巴，他磨蹭过来，弯着腰喊了一声"楚师兄"。

　　"你不是叫我楚废物吗？"

　　他的脸涨得通红："那是以前！以前不懂事——楚师兄您大人大量——"

　　"行了，"我啃完最后一口馒头，"你到底什么事。"

　　赵德深吸一口气，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朝我深深弯了一下腰。"楚师兄，我想求你教我那个功法。"

　　我靠着门框看他。赵德，炼气四层，灵根中下，跟原主一样在底层混了多年，也是迟迟突破不了瓶颈。之前他找茬，不过是在更弱者身上找存在感。

　　"你不恨我？"我问。

　　他直起身，苦笑道："我恨你干嘛……我连自己都恨不过来。"

　　这话噎了我一下。我沉默了两息，然后侧身让开洞口："先进来吧。"

　　赵德像怕我反悔似的，闪身钻进了洞府。

　　洞府里，林玄刚好结束一轮周天，睁眼就看见赵德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浑身紧绷得像初次上线的测试包。林玄的眉头拧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继续闭眼调息。

　　我坐下来，问赵德："你灵根什么属性？"

　　"水木双系，都偏弱。"

　　"两条都跑不动的？"

　　"嗯。"

　　"那你先练神识。用我教的'指向法'，别管灵气在哪，先把神识练成一根针，能精准地戳到一个点就成。练成了再来找我。"

　　赵德盯着玉简上我画的示意图看了好一会儿，抬头看我，眼眶有点红。"……就这个？"

　　"就这个。"

　　他喉结动了动，然后朝我点了下头，转身走到角落里坐下，开始闭目练神识。背影绷得很紧，肩膀微微抖着，但始终没回头。

　　我看着他，没说话。

　　林玄睁开眼，远远看了一眼赵德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你倒是大度。"

　　"不是大度。"我重新坐到灵脉出口旁边，"他卡了四年，我知道什么感觉。"

　　林玄没再接话。但系统弹了行日志：【主角·林玄情绪：共振。原因：宿主提及"卡了四年"与主角自身经历形成类比。好感度+1。】

　　过了一会儿，孙满仓来了。五味堂后厨那个曾经给我抖掉半勺肉的执事弟子，今天换了一身干净外门服，拎着两个食盒，隔着竹林就喊："楚师兄！我给你送饭来了！"

　　我："……五味堂什么时候有外卖了？"

　　孙满仓三步并两步走进来，把食盒搁在桌上，掀开盖子——红烧肉满得冒尖，香气扑鼻，比食堂的丰盛了整整一倍。"没有没有，我自己做的，专程给你送一份。"

　　我看着那碗肉，缓缓抬起头："你到底什么事？"

　　他搓了搓手，笑得灿烂："我叫孙满仓，炼气三层卡了六年了。那个……听说你那个功法……"

　　我又看了一眼那碗肉，又看了一眼他。

　　"孙满仓。"

　　"哎！"

　　"下次别把肉抖回去了。"

　　他的脸刷地红了。

　　旁边角落里的赵德发出一声极低的笑，闷在喉咙里那种。林玄嘴角也弯了一下，很快压平了。

　　我把孙满仓也收下了。就他那个"自己做的红烧肉"的手艺，我愿意给他开个专班。赵德坐在最里面苦修，孙满仓蹲在门口边听边记口诀，林玄盘在灵脉出口跑虚拟内存，我坐在中间来回串，像一个高并发下的负载均衡器。

　　傍晚时分，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青色外门服，身形清瘦，头发用一根布带草草束着，腰间别着一柄短剑。炼气七层巅峰，气息沉而稳，站在竹林外面既不往前凑也不出声喊，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我端着水杯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微微欠身："楚师兄。"

　　"你是？"

　　"风烟峰外门弟子，陆青山。听说你这儿在试点功法，来旁听。"

　　风烟峰，青岚五峰里资源最差的那座。我打量了他一眼，灵气供给不足导致的营养不良型瓶颈，跟林玄的"硬件不兼容"还不是一回事。

　　"进来吧。"我侧身让开门。

　　他进来坐下。赵德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苦修。孙满仓也瞟了一眼，小声嘀咕"长得还挺好看"，然后继续记口诀。林玄睁了一下眼，目光在陆青山身上一掠，又闭上了。

　　我把陆青山拉到角落讲了一遍"代理层"的概念。他的反馈速度让我意外——我只画了一遍灵气流向图，他就拿过笔在纸上重新画了一版，甚至把我没讲通的"预读时机"推导了出来。

　　"这里，"他指着纸上的一个节点，"如果灵气涌入速度大于代理层吞吐量，入口会不会堵塞？"

　　"对。"

　　"那你该在这加个缓冲池，满了再泄出去，不会堵。"

　　我盯着他画的图看了好一会儿。这人天赋不比林玄差，而且更擅长系统性拆解问题。

　　"你以前学过？"

　　"没有。"他坦然道，"但你讲的逻辑很清楚，顺着推就行。"

　　系统日志刷刷刷弹出来：【新用户·陆青山学习效率评估：极高。归类：可发展为高阶测试用户。对主角·林玄的"唯一学生"地位构成潜在挑战。】

　　我意念把面板拍了下去。

　　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林玄。

　　他正好睁着眼，目光远远地落在我和陆青山中间那幅图纸上。表情很平静，但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我把图纸推给陆青山："你先把这个缓冲池机制理解透，明天教你怎么跟并发流结合。"

　　他收好图纸站起来，朝我拱了拱手："多谢。"然后看了一眼角落里苦修的赵德和门口记笔记的孙满仓，最后视线回到我脸上。

　　"楚师兄，"他说，"风烟峰上个月五个同门突破金丹失败伤了经脉，峰里人心惶惶。底层的弟子在传'外门出了个能救废灵根的怪人'——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就来了。"

　　我沉默了一瞬。"你明天可以带他们来，人多的话我在门口搭棚子。"

　　陆青山嘴角弯了一下，极短的弧度，转身走了。

　　洞府重新安静下来。赵德练神识练得满头是汗，孙满仓在门口已经开始闭目尝试第一次指向，林玄从练功台上下来，走到我旁边倒水。

　　"陆青山，"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学得怎么样？"

　　"很快。"

　　"多快？"

　　我看了他一眼。他倒水的动作没停，水线稳稳落进杯里，一滴没洒。

　　"比你刚开始学的时候快。"我实话实说。

　　他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没接话。

　　系统弹了行日志：【主角·林玄情绪：轻微波动。触发原因：宿主承认新用户天赋。好感度不变，但"唯一性"感知指标下降。】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但陆青山是二期用户，跑封装包。你是一期，跑源码。你的版本永远比他的新。"

　　他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而且——"我压低声音，"他学的是我的方法，你学的是我的脑子。能一样吗？"

　　他放下杯子侧过脸来看我。洞府灵光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一层很薄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他问。

　　"跟系统学的。"

　　"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站起来往寒玉床走，背对着他："就当你是我脑子里的一个插件。"

　　背后安静了两息，然后他的声音追过来，低低的："你那个插件……它有没有教你，晚上说话的时候离别人那么近，别人会睡不着。"

　　我脚下一绊，差点撞上床沿。

　　系统在面板上用最大字号滚了一行字：【宿主。他反杀了。】

　　我没回头，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面朝墙壁。

　　"睡觉。"我说。

　　身后传来他极轻的笑声，像竹叶碰了一下，然后灯灭了。

　　东崖的月光从门帘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