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情》AppleGrapefruit

2、 第二章·指针和缓存你总得信一个

　　第二章·指针和缓存你总得信一个

　　我把林玄领回洞府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青岚峰的晨钟敲了三下，意味着食堂开饭。但我俩谁都没提吃饭的事，林玄站在我的洞府门口，看着满屋子的玉简和笔记，表情像是进了一个不该进的藏经阁。

　　"你这里面……全是自己写的？"他指着地上摞到一人高的玉简堆。

　　"原主写的。"我面不改色，"进来吧，别踩到那块红的，那是崩溃日志。"

　　林玄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

　　我清了清桌上的杂物，把三本核心笔记摊开，然后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块空白的玉简，灌入神识当白板用。

　　"首先，"我开口，"我要纠正你一个根本性的认知错误。"

　　林玄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比上课还认真。

　　"你以为修炼是什么？"

　　"引灵气入体，运转周天，淬炼经脉。"他答得飞快。

　　"错。"

　　林玄眨了眨眼。

　　"你说的那是操作手册，不是原理。"我用神识在玉简上画了一个圈，"修炼的本质是什么？数据传输。灵气从外部存储（天地）读入内存（丹田），然后通过总线（经脉）分发到各个核心（穴窍），最后由CPU（你本人）执行指令（功法）。"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说："……CPU是什么？"

　　"你就理解成你的神魂核心。"

　　"哦。"他点头，"然后呢？"

　　"问题在于，你的原装功法用的是最蠢的数据传输方式——逐字节拷贝。灵气从丹田读到经脉，一个周天走完再读下一个，串行执行，效率极低。"

　　我翻开笔记本第三页："你看，你原来那个《青木吐纳功》的伪代码大概是这样的——"

　　玉简上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
　　for (int i = 0; i < 周天数; i++) {
　　灵气 = 丹田读取();
　　经脉写入(灵气);
　　淬炼(灵气);
　　灵气回写丹田();
　　}
　　```

　　林玄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然后抬头看我："这堆符号……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每运转一周天，灵气在丹田和经脉之间来回搬运一次。搬一次就算了，你还用for循环——你知道for循环多慢吗？每次都要重新检查条件、重新初始化变量——"

　　"等一下，"林玄打断我，表情非常诚恳，"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

　　好吧。我忘了这个世界的人没有编程基础。

　　我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说法。

　　"你就理解成：你原来练功，是挑水喝——一桶一桶从井里提上来，倒进缸里，再提一桶。耗时、费力。"

　　林玄点头："这个我懂。"

　　"那我教你的新功法，是——"

　　我翻开笔记本第三十七页。

　　"是铺水管。"

　　玉简上浮现出新代码：

　　```
　　while (true) {
　　灵气 = 丹田.read(); // 持续读取
　　经脉.write(灵气); // 流水线写入
　　淬炼(灵气); // 边传边炼
　　丹田.write(灵气);
　　}
　　```

　　"看到区别了吗？"

　　林玄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试探性地说："……少了什么？"

　　"少了for循环。用while加流水线操作，灵气从进入丹田到完成淬炼，全程都在流动，不用停下来反复搬运。这叫流式处理——啊不，叫'一气贯通法'。"

　　林玄的表情介于恍然大悟和完全懵逼之间。

　　"你觉得怎么样？"我问。

　　他想了想，诚实地说："像你前面说的'铺水管'……好像比挑水喝有道理。"

　　"那我们就试一下。"

　　我让他盘腿坐好，然后将新功法的运行路径用神识直接灌入他的识海。这相当于给他脑子里装了一套新系统，省去了从零编译的过程。

　　林玄闭上眼睛。

　　洞府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外面竹林的风声。我盯着他的状态，脑子里系统面板默默刷出一行日志：

　　【检测到宿主向主角传输自定义功法。校验中……】
　　【功法语法检查：通过。】
　　【功法与主角灵根兼容性：通过（注：废灵根本质是多类型指针，兼容一切数据结构）。】
　　【警告：功法首次运行成功率未可知。建议宿主做好备份。】

　　备份？怎么备份？把林玄复制一份？

　　我懒得理系统，继续观察林玄。

　　然后我看见了变化。

　　灵气开始向他聚拢，起初很慢，像是网络延迟很高的数据流。但半盏茶之后，那灵气流突然加速了——林玄的丹田像一个重新配置过的端口，吞吐量瞬间翻了好几倍。

　　他的气息在攀升。

　　炼气四层中期……炼气四层后期……炼气五层……

　　我瞪大了眼睛。

　　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他从炼气四层初期飙到了炼气五层巅峰。

　　林玄猛地睁开眼，瞳孔里掠过一缕极亮的青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握剑握了十年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卡了四年的瓶颈……"

　　"破了。"我替他补完。

　　他抬头看我，眼眶是红的。那个在后山练剑时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少年，此刻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困兽。

　　"你这功法叫什么名字？"他问。

　　"还没取，"我合上笔记本，"你可以叫它'指针流'。"

　　"指针……？"

　　"就是指向灵气的那个指针，你不用搬运灵气，你只需要挪动指针——气就跟着走了。省力省时间。"

　　林玄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对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暂，像是他自己都不习惯做这个表情。

　　"谢谢你。"他说。

　　我摆摆手："先别急着谢，这才是初版。你的灵根是废灵根，本质上是因为你的经脉对灵气的亲和度太低——相当于网卡驱动不对。后面还要优化驱动层。"

　　"驱动层是什么？"

　　"就是你的经脉本身。我要帮你重写经脉的'运行环境'，让灵气不需要'亲和'你，而是直接'挂载'到你经脉上。"

　　林玄的表情又回到了"完全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状态。

　　就在这时，洞府门口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楚辞师兄！你在里面吗？"

　　我心猛地一紧。原主的记忆告诉我，外面来的是外门的一个弟子，姓赵，叫什么我忘了，但记忆里这人跟原主关系不好，经常找茬。

　　果然，下一秒洞口就被掀开了帘子。

　　一个穿着青色外门弟子服的圆脸青年探头进来，目光扫过洞府，然后停在林玄身上。

　　"哟，"赵姓弟子咧嘴笑了，"林废物也在啊。我说楚辞师兄，你这洞府怎么弄得跟垃圾堆似的，满地玉简——"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林玄的气息。

　　炼气五层。巅峰。

　　赵姓弟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上一次见林玄，这人还是炼气四层初期的废灵根，卡了四年没动过。而现在——

　　"你突破了？"赵姓弟子的声音变了调。

　　林玄站起来，神色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淡。但他握着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赵德，你来做什么？"他问。

　　赵德咽了口口水，眼神在我和林玄之间来回扫了几下。他大概在想，为什么一个废物和一个修为更废物的楚辞混在一起，废物的修为反而突然涨了？

　　他干笑了一声："我……我就是路过，看楚辞师兄洞府门开着，过来打个招呼。"

　　林玄往前走了一步。他只是简单地往前迈了一步，但气息压过去，赵德的脸就白了。

　　"行了，"我拦住林玄，"让他走吧。"

　　林玄看了我一眼，退回去了。

　　赵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帘子都没放好。

　　洞府重新安静下来。我叹了口气，转身去把帘子挂好，一边挂一边说："你看，麻烦来了。你突破的消息瞒不住，三天之内整个外门都会知道。"

　　林玄站在桌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怕吗？"

　　"怕什么？"我回头看他。

　　"怕他们找你麻烦。"

　　我笑了一声。

　　"我连系统都敢拆，我怕他们？"

　　林玄不懂"系统"是什么意思，但他看懂了我脸上的表情。他也笑了一下，这次比刚才那个短暂的笑容长了一点。

　　"那你教我，"他说，"教我怎么把驱动层也换了。"

　　我拍拍笔记本："先吃饭。"

　　"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程序跑得再快也得供电。走，去食堂，正好给你讲讲什么叫'内存对齐'。"

　　林玄跟在我身后出了洞府，山风迎面吹来，灵气浓得像没压缩的原始数据包。

　　系统在我脑子里默默滚了一行日志：

　　【主角修为：炼气五层巅峰（↑↑）。】
　　【偏离度：99.9%。】
　　【预计原定打脸剧情发生概率：0.03%。】
　　【宿主，您是真的要把这条故事线跑成一个全新项目，对吧？】

　　我懒得理它。

　　走了两步，我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林玄："对了，你膝盖是不是不好？"

　　林玄一愣："你怎么知道？"

　　"雨天别出门练剑。"我说，"湿气容易加重，我这有个暖膝的方子，待会儿写给你。"

　　林玄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大概在想，这个被全宗嘲笑是"最废物外门弟子"的楚辞，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不知道的是，他自己很快也要被叫"最奇怪的内门预备弟子"了。

　　——被我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