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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巷口伏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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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铺就的老巷，正午阳光斜斜洒落，明明天光明亮，巷尾与墙角的阴影之中，却源源不断涌出浓稠如墨的影祟。
四道高大黑影堵死巷子深处退路，另外三道从巷口方向爬起，前后合围，把谢妄与苏砚辞困在中段。路过的普通行人看见这恐怖景象，吓得尖叫四散奔逃，转眼间巷道中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对一众怪物。
影祟躯体由纯粹暗影凝聚而成，没有完整五官，只有一片模糊漆黑，手掌部位化作锋利利爪，在日光之下依旧能够自由活动，显然是被影噬用特殊术法强化过。
普通影祟惧怕强光，可这批伏击用的个体，已经被改造，削弱阳光对自身的克制，专门用来狩猎砚君。
“分开，不要被他们逼到一处。”谢妄沉声喝出，脚步猛地蹬向地面，身形骤然窜出，短刃划破空气，直扑巷尾那几头影祟。刀刃之上萦绕猎人专属的破影灵力，劈砍上去可以直接撕裂暗影躯体。
金属利刃斩在黑影躯体之上，“嗤”的一声闷响，黑色暗影物质四处飞溅。被砍中的影祟发出无声嘶吼，躯体出现巨大裂口，可转瞬之间，流动的阴影又快速修补伤口。
“杀不完，它们可以互相汲取影子力量复原。”谢妄快速判断局势。单纯物理劈砍只能造成短暂伤害，无法彻底消灭。
另一边，苏砚辞侧身避开迎面抓来的利爪，脚步轻盈踩过凹凸石板。他没有动用杀伤力极强的禁忌影术，一旦大范围施展砚君一脉能力，磅礴的血脉气息会瞬间扩散出去，周边所有影噬追踪符咒都会立刻锁定坐标，会引来大批量援军。
现在只能收敛实力，用克制、内敛的无影者技法周旋。
指尖弹出数道淡银色精神丝缕，如同细密蛛网缠绕住影祟四肢。精神丝线束缚住黑影行动，干扰它们体内暗影流转，延缓自我修复速度。
“尽量往开阔地带移动，巷子狭窄，容易被合围。”苏砚辞高声提醒。
二人背靠背短暂交错，借着交错的瞬间互相掩护，向着巷口方向突围。
七头改造影祟穷追不舍，黑影在地面飞速游走，利爪不断挥出，石板地面被抓出一道道深浅交错的划痕。
打斗动静巨大，周边店铺门窗纷纷紧闭，居民躲在屋内，只敢透过缝隙慌张往外偷看。
缠斗持续数分钟，体力不断消耗。影祟源源不断自我修复，久拖不利，影噬的支援部队随时可能赶到。
“必须速战速决。”谢妄呼吸微微急促。他右手握刀，左手手腕悄悄摩挲袖口里面一枚黑色信号发射器。这是影管局猎人紧急求援信号，按下之后，附近巡逻小队会收到警报赶来支援。
可手指悬在按钮上方，他顿住动作。
一旦呼叫影管局大批人手到场，苏砚辞就在现场。刚才诊所得到的玉牌线索、古籍背包、还有战斗之中无意间泄露的无影血脉气息，全部会被影管局队员尽收眼底。
砚君这个身份，本就是机密高危对象。
若是现场暴露过多疑点，回去之后苏砚辞立刻就会被带回影管局接受深度审查。到时候，不用影噬动手，他们内部就会分崩离析。
谢妄指尖缓缓挪开，放弃立刻发送求援信号。
他不能赌。
“我来破开巷口缺口，你跟上。”谢妄低喝一声，全身灵力尽数灌注短刃。刀刃表面亮起炽白微光，他猛地向前突刺，一记全力斩击狠狠劈向拦路两头影祟衔接的位置。
强光爆发！
两头影祟同时被重创，黑影躯体大面积溃散，暂时失去阻拦能力。巷口撕开一道短暂的缺口。
就是此刻！
苏砚辞紧跟其后，身形一闪穿过缺口。谢妄紧随在后，两人冲出包围圈，朝着停放汽车的位置狂奔。
身后溃散的影祟暗影又开始重新汇聚，嘶吼着追上来。
距离车子只剩十余米。
就在二人即将冲到车边的时候，巷子旁边二层民居的房檐之上，一道黑袍人影静静伫立。兜帽压低，大半张脸藏在阴影之下，袖口抬起，一张黑色追踪符咒悬空浮起，燃烧成缕缕黑烟。
是影噬的施法者，一直居高临下旁观整场伏击。方才影祟只是用来消耗二人力量，真正目的，是捕捉苏砚辞战斗时逸散的血脉气息。
“砚君的气息，已经确认无误。”黑袍人声音沙哑低沉，嘴角溢出阴冷笑意，对着通讯器低声汇报，“目标确认，传回总部。”
他完成情报传递，不再停留，身形向后一跃，消失在房屋后方。
“不好！”苏砚辞心头一沉。
对方不求打赢，只求确认身份、传回情报。伏击战从一开始就不是为抓捕，而是确认他就是砚君。
影噬总部已经收到消息。往后，整个组织力量都会铺天盖地对准他们。
谢妄也听见了那句话，心底一沉。之前玉牌只是自己的怀疑，现在被敌人亲口证实。苏砚辞，真的就是影噬苦苦寻觅的砚君。
无数思绪翻涌，可眼下不是对峙的时候，身后影祟还在紧追。
二人迅速拉开车门，纵身跃入车内。谢妄坐进驾驶位，钥匙打火，油门狠狠踩下。汽车轮胎摩擦地面，扬起一阵尘土，飞速驶离老巷。
透过后视镜，能够看见那些影祟追到巷口，被日光阻拦，无法继续远距离追击，渐渐在阳光下消融淡化。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方才黑袍人的话清清楚楚落进谢妄耳朵里，砚君这个名字，再也没有办法用“巧合”搪塞过去。真相已经摆上台面。
苏砚辞靠在副驾，闭上眼睛轻轻按压眉心。最不想看见的局面还是发生。身份被影噬彻底确认，接下来局势会全面恶化。
谢妄一边开车，余光不停打量副座之人。
“事到如今，还要继续跟我说只是家传玉牌巧合吗？”谢妄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冷意，“黑袍人已经确认，你就是砚君。”
避无可避。谎言已经被敌人亲手戳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