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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日模特体验卡 如果这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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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棚里，制作组正在置景，颜淮化好妆，在一旁坐着。他第一次参加这种专业拍摄，有点紧张，坐在休息的渔夫椅上，手局促得不知道放哪儿。
白海端了两个杯子过来，坐到他旁边，递来一杯热可可。
“谢谢。”颜淮接过来。抿了一口，可可香浓温热，滑进胃里后，身子松快了些。
“今天可能拍到很晚，你家里报备了么？”
颜淮点点头：“我说去朋友家住一晚。”
“哈喽！白海！”一个高挑的混血帅哥朝二人走来，笑得明朗，一来就要跟白海击掌。白海没理，他也不觉得尴尬。
这是杰森，也是廖冬手下的模特，多多警官原本是他，结果那天吃坏了肚子，才临时让白海顶上。
他往白海身边一坐：“上次还没来得及谢你，要不是你替我，廖冬非得把我大卸八块。”
“一期我拍完了，后面的你自己去。”白海表情嫌弃，看来是被恶心得不轻。
颜淮倒是有点可惜——他觉得白海多多警官的装扮很可爱啊。
“哈哈哈，确实不是你的风格。”杰森顿了顿，忽然摇摇头，“那天我在厕所里，人都快虚脱了，廖冬姐冲进男厕所，疯狂敲门催我上场。真是太恐怖了。”
颜淮笑了一下，听起来很有画面感啊！
杰森看到了颜淮，身子往前一探，目光越过白海：“这个是……啊！是凯伦的扮演者吧！”说着忽然激动起来，起身到颜淮身边坐下。
“嗯，我叫颜淮。”
“我也是这个游戏的玩家。”杰森凑近打量他，“你长得和游戏里的凯伦很像呢。”
廖冬联系颜淮时，说这是个游戏的真人版宣传片。白海饰演贵族吸血鬼阿什维尔，杰森饰演北境领主鲁里，两人是主角。配角凯伦因为设定身材偏瘦，也不高，这样的模特不好找，游戏公司又不接受未成年人，所以想让颜淮试试。
颜淮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只是应个人情，答应拍组妆照试试，结果甲方居然通过了，他就被叫来了。
“是吗？我没玩过。”颜淮有点不好意思，“凯伦在游戏里是什么样的背景呢？”
“小凯伦啊，是个善良的孩子。”杰森眼里满是疼爱，“他是阿什维尔的伴侣，却被鲁里害死了，才导致了游戏主世界里阿什维尔和鲁里之间的战争。不过凯伦只是游戏背景，很少出现在游戏里，所以你不用担心，发挥空间很大。”
颜淮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杰森！杰森！”摄影棚门口有两个女生，朝里面喊。一个安保大哥上前呵斥：“喂，非工作人员不能进！”
杰森走了过去，冲着大哥笑了笑：“我来吧。”
女生们见到他很是激动，又要拍照，又要签名，杰森都一一答应了，他忽然盯着女生，“我好像见过你？”
女生兴奋地要晕过去了：“对对对！几个月前你拍摄广告的时候，我就见过你。”
“难怪。”杰森一笑：“这么漂亮的姑娘，我是不会忘记的。”
两个女生尖叫了起来。
颜淮一抖，被这油腻的台词给恶心到了。他往身旁一瞥，白海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对比杰森，白海好像没什么粉丝。
置景那边快好了，三人被喊去换衣服。
颜淮的是一套复古背带裤，上面配米白色衬衫，胸口缀着层层蕾丝荷叶边。他在试衣间里照着镜子——看上去像个英伦风的小孩。
帘子猛地被拉开。
“欸！这里有人！”颜淮着急忙慌地喊，才看清是白海，“你吓死我了，怎么不出个声。”
白海里穿米色宽袖衬衫，外搭黑色暗纹礼服，很贴贵族吸血鬼的设定。这个吸血鬼走进来，拉上帘子，面无表情地朝颜淮逼近。配上那惨白的底妆和红唇，看上去真有些吓人。
颜淮有点发怵：“白海，你做什么啊？”
白海不说话，一步步靠近，把他逼到墙边。颜淮想跑，白海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摁在墙上，逼他和自己对视。
颜淮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动不敢动。
白海的嘴唇缓缓靠近。
颜淮有些紧张，闭眼准备迎上，却没有落在他嘴上，而是轻轻在他脖颈上吻了一下，又舔了一口，压低声音：“凯伦，你死了。”
白海直起身来，饶有趣味地看着颜淮红透的脸。
“你多大了！开这么幼稚的玩笑！”颜淮恼羞成怒，脸烫得厉害，心里却有些遗憾——为那个未完成的吻。
有人敲门催场，白海和颜淮便出去了。路过平面拍摄区，杰森正在拍照。
他背后是一张落地的大白纸，前面灯光、摄影机排了一排。杰森里面是白色宽松睡衣，外头罩着一件酒红色丝绒长袍，配着金色长发，一脸放荡的笑容，像个变态欧洲贵族。
颜淮有些担忧，杰森和白海都是专业的，表现力都很足，自己纯是个路人，不禁有点发怵。
置景是个小木屋内部。第一个镜头是阿什维尔重伤，倒在凯伦家门口的花园里，凯伦救了他。
颜淮紧张得很，导演一喊开机，他就同手同脚，卡了好几次，越卡越紧张。
“怎么搞的啊，说是新人，也不能一点经验也没有吧。”导演一脸无奈。
颜淮只好弯着腰不停道歉。
一旁一直躺在地上等他入镜的白海站了起来：“先拍里面的镜头吧，让他缓一缓。”
导演挠挠头，也只好接受，转身让灯光重新调整。
颜淮坐在一旁，懊恼地叹了口气。自己到底不是吃这口饭的人啊！机器一对着他，连路都不会走了！
白海在他身边坐下。颜淮看向他：“说是拍摄，怎么还要演戏啊！我觉得完了，我一点都不会。让廖冬姐失望了……”
白海默不作声地听完，开口：“比你差的多的是。”
这叫什么安慰啊！
颜淮有些无语，低着头没说话。
白海却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颜淮一惊，下意识看向旁边——随即意识到，这里的人他都不认识，根本没人在意他们。
颜淮心里略微放松了些，将另一只手覆在白海手上。白海望着前方，没有多说，只安静地牵着他。
手心里传来的温热，像是缓缓涌进自己胸膛一样。颜淮承接着这份温度，好像有人在身后拢着他、托着他。他凭空多长出了几分勇气来。
“二位老师，灯光好了。”一个人上前催场了。
颜淮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一直提醒自己——出左手的时候迈右腿……
“你把阿什维尔当成我。”白海看着他，轻声道。他皮肤雪白，嘴唇红得像血。
颜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到了木屋里，阿什维尔躺着，凯伦的手抚过他惨白的皮肤——
靠！手止不住地在抖！
“卡！”导演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样拍下去，今天拍不完了。”转身还是耐心地对颜淮说：“老师再来一次，这次手不要抖。”
“嗯好的。”颜淮认真点头，心里却虚。他很绝望，再来几次还是抖啊！
“好，摄影准备，开！”
颜淮的手刚放上去，白海忽然坐起来，一手搂住他的头，吻了上来！
？？？？？
颜淮脑子懵了！什么情况？！
摄影那边疑惑地看向导演：“这组接吻镜头不是要借位吗？”
导演愣了一瞬，随即赶紧坐直身子，盯着监视器：“管他呢，赶紧找角度！这个好！好，老师就这样，好，亲得再热烈一点，对对对！这个害羞的表情很不错！”
颜淮心跳猛地撞击着。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白海接吻，还有人叫好！脑子好像都不转了——谁是凯伦谁是阿什维尔！这是白海！是白海的吻！
“卡！”
颜淮推开白海，大口喘气。刚刚吻得太急，像要窒息了一样。
导演笑着：“这条不错，不过咱们脚本里的接吻是在地下室，一会儿还要麻烦二位老师再亲一次。”
“好。”白海没事人一样答道。
颜淮瞥了他一眼，心里五味杂陈。这算不算出柜啊？
虽然这个吻来得意外，但也算“吻”通了颜淮的任督二脉。接下来他看“阿什维尔”一点都不像吸血鬼了，就是抹了粉底的白海。动作也自然多了，他的镜头本来就不多，一下就过完了。
剩下的几乎都是白海和杰森的镜头。颜淮终于松了口气，在茶水区倒了杯热可可，看白海拍摄。
“可以啊！小淮！”廖冬忽然出现，一拍颜淮后背，吓得他差点把杯子扔了。
“廖冬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到，看了你拍的几个镜头，都不错。”廖冬看向颜淮：“老实说，选你，我心里还有点虚，可是这个角色实在太难找人，只能硬着头皮让你上。不过你倒是给了我个大惊喜，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哦！”
她刚好没看到自己同手同脚的样子，颜淮苦笑一声，低头喝了口可可。
廖冬又看向拍摄区，喃喃道，“不过我是没想到白海居然喜欢你这款的。”
“咳咳咳！”颜淮差点呛死。
“你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颜淮咳了两下，谨慎地看向廖冬，“什么意思？”
廖冬打量了他两下，一脸轻松：“你放心，我在这行这么多年，这种事见怪不怪啦。我只是觉得惊讶，白海一向只约性感熟女，没想到会对你这个小孩下手。”
颜淮不爱听，撇过头去，换了个话题：“廖冬姐认识白海很久了吗？”
“是啊，他们俩都是我手上的老人了，几乎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廖冬表情自豪，“白海外形更出众，杰森则更适合社交立人设，各有各的好，都是我的摇钱树！”说完，又一脸猥琐看向颜淮：“小淮，有兴趣做我的摇钱树吗？”
“不要！绝对不要！”颜淮摇头摇得很坚决。他再也不要尝试了！
廖冬倒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看来这次给你留下阴影了呢。”
颜淮认真点点头，廖冬笑了笑：“那你在这儿接着欣赏白海吧，我去忙了。”
廖冬走后，颜淮目光重新投向聚光灯下的白海——
那双死鱼眼配上吸血鬼的妆造，倒是显得气质冷感阴郁。
颜淮抿了口可可，看着他，嘴角满意地微微扬起，心里像漾着水波一样。
白海是他的。
……
过了会儿，一个女生走过来，对颜淮说：“老师，您这边的拍摄结束了，可以去换衣服休息了。”
“哦，好的。”
颜淮跟着女生去了换衣间，把衣服换好，忽然有些困，便侧躺在一张简易床上休息。本想着歇一会儿再去看白海，结果睡得很沉。
迷迷糊糊间，他觉得有人在抱着自己。他用力睁眼，跟沉重的眼皮搏斗了一番才醒过来——发现自己刚被放到副驾上，是白海的车。
又一个吻落在额头。白海揉了揉他的脑袋，关上门，绕到驾驶位坐下，发动了车。
颜淮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问：“几点了？”
“三点，刚收工。”
“哦，我睡了这么久啊。”
“我开回去，你可以接着睡。”
颜淮摇摇头：“睡够了，陪你聊会儿天。你也累了一天，一会儿开困了。”
白海笑了一下：“好。”
颜淮又打了个哈欠，问道：“你今天拍摄能赚多少？”
“这个应该是三千左右。”
“三千一天，那也不少。”颜淮点点头。
白海看了他一眼：“按小时算。”
颜淮惊讶：“一小时三千？”
“嗯。”
颜淮嘴巴张大，掰着手指算了算，今天大概十七个小时，那就是五万多，“这也太赚了吧。去年我打暑假工，两个月才挣了四千块。”又问，“廖冬姐要分钱吗？”
白海点头：“她和公司抽三成，这是抽后的价格。”
怪不得说是她的摇钱树呢。颜淮又兴奋地问：“那我今天能拿多少？”
白海笑了一下：“一天一千最多了。”
颜淮有点失望：“这差距也太大了。”
“少吗？一天挣了你半个月的工资。”
“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贪心了。”
白海伸手揉了揉颜淮的脑袋，嘴角一直勾着。
路程一个半钟，两个人一直在聊天。颜淮讲到兴奋时还手舞足蹈，白海也时不时接上一句，难得地一直带着笑。
忽然一下，颜淮脑子里恍惚了一瞬。他想起第一次坐白海的车，那时候自己还在为怎么破冰而苦恼。
“怎么了？”白海见他忽然安静下来，问道。
“没什么。”颜淮摇摇头。
红灯，车停了下来。
似曾相识。
这次，颜淮把手搭在白海的手上，同时侧过身子，吻了上去。
白海揉着他的头发，回吻他。
路灯的光从窗外落在两个人身上。
绿灯了，马路上没有别的车，他们也没开动，又等到红灯亮起，颜淮才松开白海。
他气息有些乱：“白海，我喜欢你。”
白海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温柔：“颜淮……”
“嗯，我在。”
“今天在车里做吧。”
“……”
这个死鱼眼，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