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那就让我做第一个 邵靖宇抽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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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靖宇抽离的小指不经意滑过楚禾的手心，微微上勾，带起一片涟漪。
“谢谢。”
楚禾的视线落在邵靖宇那双骨节分明又十分有力的手上，手背皮肤下的青筋微微鼓起。
他不自觉地摩挲指尖，捧着面包的手心有些发烫。
艾克和尤里俩人依旧站在一旁，他们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俩人眼里皆是对楚禾竟然认识邵上将的震惊。
“尤里，艾克。”
邵靖宇压低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在，上将。”
两人齐齐回应。
尤里的双眼直直地瞪向前方，贴着裤缝的手因为紧张不自觉地用力。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如热烈的火舌，将他的一张脸舔舐得通红。
“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身为欧利亚联邦共和国的士兵，你们就这样仗着自己的身份，自觉高人一等吗？”
邵靖宇绕着正在站军姿的俩人转了一圈。
一滴汗顺着尤里的额角淌下。艾克倒是放松许多，但身体还是绷得像根上弦的弓。
“不敢，上将。”
楚禾看着训导下属的邵靖宇，眉眼弯了弯。心中积郁的情绪像是在一瞬间找到出口，一股脑地泄了出去。
“身为士兵，你们的职责就是为国家和人民服务。以后再有此类情况发生，直接逐出我的队伍。”
“逐出““队伍”四个字铿锵有力，声音的余波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是！”
“是。”
艾克眼里迸发出星光，崇拜地看着邵靖宇。尤里像被霜打蔫吧的茄子，低下头，满脸羞愧。
“一人一千字检讨，改天和我一起登门赔礼道歉。”
尤里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邵靖宇。可他的上将早就扭头看楚禾去了。
还是艾克偷偷扯了下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乱说话惹上将生气了。
“登门道歉什么的就不用了。”楚禾摇摇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邵靖宇还想说什么，楚禾却不再抬头看他，像脚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地窜进人群中跑没影了。
“上将，我们真的要登门道歉吗？”尤里非常抗拒地问邵靖宇，声音带着些可怜巴巴的乞求。
“是啊，会不会……太严重了……”艾克有些迟疑道。
“我像是个爱开玩笑的人？”邵靖宇眯起眼看着二人，随后他朝地上散落的果子使了个眼色，“还不赶紧捡起来，烂了的也得捡。”
艾克推着沮丧的尤里蹲到路边，一点点地收拾烂摊子。他的手刚碰上一根金黄的香蕉，就听邵靖宇问道：“这香蕉哪里买的？”
“山墙庭院”原来是镇上一座小型的蔷薇花园，里面种满了攀藤蔷薇。
红的、浅粉的、奶白的蔷薇花层层叠叠，花瓣一簇一簇炸开，锐利的尖刺藏匿其中。偶有微风掠过，花开得茂密的地方就会下起一场小型的蔷薇花雨。
午后的阳光透过花叶缝隙，在地上映出晃动的碎金色光斑。楚禾浸泡在甜而不腻的花香里，踩着细碎的步子在花林中寻找着贾维尔的身影。
“楚禾，我在这呢！”清亮的少年音带着雀跃。
楚禾循声看去，只见金发的贾维尔笑得灿烂，嘴角挂着两个浅淡的酒窝。
他坐在已经生了锈斑的老旧秋千上，双脚虚虚地点地，整个人随着秋千摆动的频率前前后后地摇晃。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在这无聊一上午了。”贾维尔跳下秋千，走到楚禾面前。
“今天夏市节，我要帮大伯摆摊。给，这是专门给你带的。”
楚禾把怀里的面包递给贾维尔，但贾维尔没接。楚禾的手僵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你大伯做的面包我又不是没吃过，也就小镇上没吃过好面包的人会买了。”
贾维尔撇撇嘴，他一提到楚墨成的手艺就满脸嫌弃。
“这是我做的……”
“啊？那我要。”
楚禾愣在原地，双手空空。
等他反应过来时，贾维尔已经吃了好几口了，嘴里还一边咀嚼一边念叨：“楚禾，我本来没抱什么期望的。真是不敢相信，你做的竟比首都市中心的大厨做的还要好吃。”
“为什么我做的你就吃？”
楚禾满头问号，原来的“楚禾”也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而且那些小镇居民还在担心吃了“楚禾”做的东西会被传染不孕不育……
贾维尔“啧”了一声：“就冲你大伯对我那态度，我也不稀罕吃。”
“好吧……”
大伯终究是错付了，楚禾忍不住皱了下鼻子。
“但你做的是真好吃，这个我没哄你。以前你从来不下厨房的，这会真让我刮目相看，也许这就是天赋吧。”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楚禾出言打断了越扯越远的贾维尔，他是过来搞清楚怎么回家的，不是过来闲谈的。
况且，贾维尔并不是他的朋友。
“噢，就是要给你我新配的药啊。”
贾维尔从随身携带的一只绣满金丝线的包里掏出几管五颜六色的药剂。楚禾咽了下唾沫，他颤巍巍地接过。
“喝这些真的有用吗？”
贾维尔递魔药的手一顿，随后快速塞到楚禾手里。
“哎呀，当然有用了。我们多尝试嘛，你要知道，你要的那种‘愿望成真’魔药是超高级药剂。我一个二年级学生怎么可能一下子配出来嘛。”
贾维尔有些语无伦次，像是在掩饰些什么。
“愿望成真”药？
楚禾心口一凛，他刚想开口，对面的贾维尔却又开始说了起来，这次还带了些卖惨的意味。
“楚禾，你也知道‘愿望成真’药是要配合法咒才能生效的。为了你，我都打算开学去辅修法咒课了，你居然怀疑我。”
“……”
贾维尔低垂一双湛蓝的眼眸，头上翘起的金发也耷拉下来，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当然，你需要的这种高阶法咒应该也没什么人知道。我想帮你肯定要翻阅大量古老的魔法书。”
“……”
密集的话语如雨点般袭来，楚禾根本插不进话，只是捏紧了手中的魔药。
“哎。”贾维尔轻叹一声，背过身去，说：“原来，有一天你也会怀疑我。楚禾，我真的很伤心。”
“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楚禾盯着贾维尔的背影，也换上悲伤的语气，说：“我只是不知道这种状态还要维持多久，我看不到希望。”
“没关系的楚禾！”
贾维尔意识到楚禾没在怀疑他，一下子转身过来。他捧起楚禾的双手放在胸口，真诚道：“我们一起努力！你先回去试试这些魔药。”
“好……”
楚禾浅浅应下，不动声色地挣脱了被贾维尔包裹住的手。
他别过眼，盯着从蔷薇花上飞过的蝴蝶，问出了那句带着希冀的话。
“如果，我想学习魔药，有什么要求吗？”
“啊？”贾维尔瞪大双眼看向楚禾。
楚禾说这话还不如怀疑他呢，太不可思议了！
“你是……是残疾人……没有腺体和精神力。你都不能依靠精神力感知魔法，怎么弄清楚药剂配比呢？”
那三个字贾维尔说得费力，他不忍心出言伤害面前这个可怜人。
“我不能感知，但是我可以靠背的，我会比旁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楚禾抬起双手，掌心光洁如玉。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那些年，为了成为灵厨师在手心留下的疤痕。
“别逗了，楚禾。我不知道你发什么神经，就算你能靠死记硬背追上天资聪颖的Alpha和Omega。”
贾维尔说着扯了下绣着金线的包：“你也交不起学费。况且，艾贝克斯学院连Beta都没收过一个。”
“我会先努力赚钱。”楚禾的声音铿锵有力。
以前没有过，那他就做第一个。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不会让它溜走。
贾维尔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他重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楚禾，总觉得这人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你根本没有进学院的资格。嘶，这样吧。”
贾维尔看着手里剩下的一块面包，咬了下唇：“半个月后是我姐的生日，你这面包做得很不错。如果你能做出让我姐满意的点心，我就……”贾维尔忖度半晌，“我就借给你第一学期的学费。至于怎么入学，你自己想办法。”
“不找个强有力的关系我看难。”
这句话贾维尔咽在肚子里没有说，他根本不对楚禾能进艾贝克思学院抱希望。
“没问题！”
楚禾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哎，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姐的口味可刁钻，脾气也古怪。改天你去我家听听她的要求再说。”想到姐姐，贾维尔无奈地摇摇头。
“好，我一定会让她满意的。”
“噢？这么有信心，那就后天早上来我家吧。”贾维尔从包里翻出一块手帕，将剩下的那块面包裹好，又放进包里。
“我准备走了，要一起回去吗？”
“不了，我要去集市呢，我大伯找不到我该急了。”
“嗐，去吧去吧。”
楚禾准备离开，可他跑了几步后又突然停下，回头对着贾维尔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谢谢你，贾维尔，我不会让你和你姐姐失望的。”
楚禾整个人溺在阳光里，金色光芒给他乌黑的头发镀上了一层炫目的光泽。
贾维尔移开眼，看着楚禾手里的药剂抿了抿唇。
最终，他只是摆摆手道：“路上小心，别忘了喝我新调配的魔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那就让我做第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