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07 不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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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越清始终愧疚难掩，之后的两天里，裴荞去哪她都会默默跟到哪。
裴荞口渴，温越清立马把电解质水拧放递到她面前。
裴荞热了，温越清赶忙掏出满电小风扇放她身前吹。
裴荞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因为确切的知道温越清的内耗性格。
如果不让她做点什么，温越清自己心里这关过不去。
但她也从未吝啬的夸赞温越清。
比如。
“我们家小温越清就是最体贴的女孩子！”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
月考成绩是在周末晚上出的。
文件被温越清甩到班级qq群的时候，裴荞刚和沈靳桉刚逛完超市。
“完了，月考成绩出来了。”
她提塑料袋的手没由得一抖，沈靳桉顺手将东西接了过来，话音混着蝉鸣声：“点开看看？”
裴荞闭了闭眼：“不是很敢，我数学选择改错了一道。”
犹豫不决间，温越清的消息弹了出来。
Word：裴荞月考数学试卷分析。
以及，一条长达60s的语音消息。
温越清声音很低，甚至有几分气声：“我找张老师要了你的答题卡，稍微分析了一下，你这次比上次周考好很多，张老师有跟我夸你，97分，就差一点点就过百了。”
“你可以参考一下这个文件，你的三角函数已经很厉害了，多侧重练一下立体几何，我也整理了几道题在文件里。”
裴荞差点热泪盈眶，连发了十几个感叹号过去。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沈靳桉在旁默默收敛情绪。
真贴心啊。
裴荞正在翻看别的科目成绩，都和估算的差不多。
她总分在班里排第四名，温越清依旧占领班级第一的宝座。
看到年级排行那栏赫然陈列的“1”时，裴荞扭头看了沈靳桉一眼。
然后默默的给温越清发了一句：“恭喜夺回年级第一宝座！”
W：【开心转圈圈.jpg】
夏夜温热的风毫无分寸的钻进人颈间，惹的人心烦气躁。
沈靳桉淡淡的收回视线后，语气里有几分催促：“热死了，回家吧。”
然后自顾自的往前走，裴荞审时度势的跟了上去。
脚步轻快，哼着最近风靡全网的流行歌。
沈靳桉突然停下步伐，裴荞正低头翻看word文件，毫无防备的，额头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裴荞吃痛的“嘶”了一声，皱眉：“停下干嘛？”
沈靳桉转过身来：“很高兴？”
裴荞点点头，不明所以：“对啊。”
沈靳桉深吸一口气，尝试压下心底的烦躁：“行。”
裴荞以为是因为第一被别人抢走了，于是发自肺腑的安慰他：“我相信你下次肯定能再回巅峰的！”
语气真挚、眼神坚定。
沈靳桉挑不出什么毛病，只留给她一个挺拔莫测的背影。
外婆做的饭飘香四溢，裴荞在楼道里就品味了一番，她扯扯沈靳桉的衣角：“我闻着像可乐鸡翅。”
沈靳桉开门后将钥匙拔出，不着痕迹的睨了她一眼：“我看是糖醋排骨。”
外婆拿着把蒲扇坐在客厅看电视，听到两人的交谈声，语气关切：“小桉想吃糖醋排骨啦？”
然后又喃喃道：“那我明儿打牌回来得去买瓶醋了，家里醋不够了。”
沈靳桉：“......谢谢外婆。”
晚饭后，外婆下楼去和小姐妹们乘凉聊天。
裴荞坐在沙发上，低头在qq群聊的火热，语文课代表引来的话头，说有个兄弟班自由组队助学活动，每个人都要参加。
大概是从张德正那儿听来的。
群里都在商讨谁要和谁组队，十六七岁的年纪，免不了起哄和看热闹。
班里的一对小情侣害羞的双双闭麦。
裴荞刚想私聊温越清时，对方反而先弹来一条消息。
W：荞荞，我先和魏洵组队了。
W：不过你随时可以找我。
裴荞再次尝试联系薛佳佳。
佳上加佳：来晚一步喔~有个三班的男生先找我了~
联系未遂后，裴荞仰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球，目光逐渐失焦。
直到旁边传来脚步声，裴荞将视线投过去。
他正平静的注视着她的脸，双手插在裤兜里，薄唇轻启：“发什么呆呢？”
裴荞深呼吸了一下，堪堪压住心脏乱动的频率，面色如常：“找人组队呢。”
他神情淡淡：“哦，找到了吗？”
“没。”
他眉毛微挑，眼尾的痣也动了下：“裴荞，考虑一下我吗？”
他上次提过的。
她含糊带过的。
裴荞刚被抚平的躁动，此刻又晕起阵阵涟漪。
她无疑是想和他组队的，但她无法承担再三心动的后果。
但鬼使神差，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
周一上午，语文课下课前，王德正将这个不知何时不胫而走的消息正式公布，特地强调：“不是完全自由的组队，今天之内，拿两人成绩对比来办公室登记，别想着动那些歪心思。”
“这次活动是实验性质的尝试，到时候在综合办公室补习，老师们都会全程监督，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利用这次机会。”
又交代了一些鞭策性质的车轱辘话，期间，裴荞的笔记本一直在她和薛佳佳手中被传来传去。
薛佳佳：不儿，我这怎么越听越像结婚登记。
裴荞哑然失笑：你还真别说。
薛佳佳传完本子后特地戳了一下她胳膊，似笑非笑：怎么说啊，你和沈靳桉登一个？
裴荞耳垂泛粉：我想和你登啊，这不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吗？
薛佳佳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愿意成全这个世界。
裴荞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话中有话：啥意思？
薛佳佳：三班那个男生提起来成绩太差了，我本着救世主原则，愿意帮他一下。
沈靳桉出现在窗外时，裴荞恰好余光瞥过窗户。
阳光斜斜切过窗框，落在他的肩上。
他站在那儿，像是已经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望过来，才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给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出来。
早上两节课后，教室像是被按了休眠键，连翻书声都稀落。
裴荞放轻脚步，从后门溜出去。
“现在去办公室吗？”他开门见山，来意倒是简单直白。
裴荞愕然：“这么早？”
沈靳桉低头笑了声，眼尾微微弯着：“早点弄完，早点安心。”
有什么不安心的？裴荞不禁腹诽。
“哦对了，要提供成绩对比，你...”
沈靳桉把笔记本递了过来，展开那页整齐罗列着他们俩的成绩。
他说的轻描淡写：“早准备好了。”
所谓“登记”，异常顺利。
末了，张德正专门叮嘱裴荞：“我可等着你把他的年级第一给抢走呢。”
沈靳桉在一旁掀了掀眼皮，散漫一笑：“张老师，我还在这儿呢。”
裴荞笑得乐不可支。
三班男生多，课间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闲扯打趣，声音一波盖过一波。
沈靳桉回到座位时，视线还停在笔记本折角的那一页上。
同桌周栩正转身和后桌的男生聊得热火朝天。
忽然，有人嘴里蹦出“裴荞”两个字。
沈靳桉收起本子，微微侧身，胳膊放在桌上，手撑起头，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我打算去找裴荞组队，你说她能同意吗？”后桌依旧在浮想联翩，语气里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意思。
周栩轻咳了声，压低嗓子：“要不...你换个人找？”
“咋了？”后桌眉头微皱，警觉的抬起头：“你也想找她？”
空气中陡然多了一股竞争力。
沈靳桉终于不再无动于衷，眼皮一掀，语气平平淡淡：“不好意思，裴荞已经和我组队了。”
后桌：“......”
默默伤心欲绝。
周栩：“......”
静静看你得意。
高二期末是全市联考，也是迈进高三前的最后一场硬仗。
整个年级都像是被按进了一滩沉闷的死水中，每天有做不完的试卷，讲不完的题。
学习互助小组是在每天晚自习时间展开，形式松散，全凭学生自己安排：要么在教室自己做题，或者约上搭子前往综合办公室报道。
这对裴荞来说无疑是一根稻草。
每天晚自习铃一响，她就准时出现在沈靳桉桌边，催他起身，拉着他往办公室跑。
放学铃响起后，她依旧加快脚步扯着他的胳膊赶忙回家继续。
路上还不忘开玩笑，语气理直气壮：“我要榨干你的所有价值。”
沈靳桉被她拽着走，步子不紧不慢，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裴荞照例留在教室等沈靳桉过来，一起搬书箱。
可左等右等，人始终没来。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夕阳把空桌椅的影子拉得老长。
裴荞看了眼手机，又放下，盯着黑板顶上的转动的时钟发呆。
温越清刚从办公室回来，见裴荞还在，随口提了一句：“沈靳桉在老张办公室呢。旁边还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不知道在交代什么事儿。”
裴荞应了声，可右眼眼皮毫无征兆地一跳。
她猛地冲出了教室。
走廊很长，脚步声空空地回荡。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一把推开，只隐约听见中年男人压低嗓子的一句：“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话音未落，门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沈靳桉张了张嘴，喉结动了一下，最终只留下一句“再说吧”，便快步朝她走来。
沈靳桉直言坦白：“他是我爸助理。”
裴荞感觉喉间有些干涩，咽了口口水：“他是想把你接回去吗？”
“裴荞，我不会妥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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