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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她猫毛过敏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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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年,你过得好吗?”他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影音室里只剩下投影仪风扇低微的嗡鸣声,和屏幕上无声流淌的黑白画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挺好的。在米伦把学位修完了开了两轮巡演,去了十几个国家,看了很多以前没时间看的风景。”
江辞白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就好”他说,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扇声盖过去。
风时予的手指轻轻攥住了开衫的毛边。
“江辞白。”她叫他的名字,语气里没有责备,也没有温度,“我们分手的时候,我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江辞白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哑声说了一句:“记得。每一句都记得。”
风时予没有再说话。她偏过头,看向幕布上那场无声的雨,雨水顺着男人的脸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过了很久,久到江辞白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她才说:“你这六年过的挺好的,我挺放心的。江辞白忘了我吧!就当我们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以后也别在喝酒了,很伤身体。”
说完,她没有等他回应,从他身侧走过,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江辞白站在原地,手扶着墙壁,指节泛白。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留下一个僵硬的背影。过了很久,他才直起身,抬手别好领口的麦克风,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楼下走去。
楼下,导演正在招呼嘉宾们集合。江辞白走到人群里,脸上已经挂上了得体的笑容,和另一位男嘉宾寒暄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实时热搜榜上已经炸开了锅。
#风时予江辞白同框# 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粉丝论坛里,帖子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新着。
“什么情况???我看到了什么???风时予和江辞白???他们认识???”
“不是,姐你刚回国就搞这么大???那可是江辞白啊!!!”
“等等等等,我捋一下,风时予六年前突然出国,江辞白也是六年前开始疯狂拍戏……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楼上别瞎猜,可能就是普通前后辈打招呼。”
“普通打招呼能上热搜第一?你当我傻?”
“江辞白那个表情你们看到了吗?他下楼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我截图了,他站在走廊里那个背影,看得我心都碎了。”
“风时予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啊???急死我了!!!”
“别急别急,节目组肯定会放花絮的,我们等着看。”
“话说回来,风时予真的好漂亮,那种气质,不愧是京圈公主。”
“楼上你歪楼了,现在是讨论颜值的时候吗???”
“不要乱磕,我家正主独美,啥都磕只会害了你。”
录制现场,导演正在介绍第一天的流程。风时予站在人群中,和其他嘉宾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某种克制而灼热的温度。
导演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围到庭院中央的木质长桌旁。桌上摆着一排排小卡片和几支记号笔,海风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吹得卡片边缘轻轻翻卷。
“好了各位,我们第一天的破冰环节——‘三句话猜真假’。”导演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综艺特有的轻快节奏,“每人写三句关于自己的话,两句真一句假,其他人来猜哪句是假的。猜对积一分,最后一名要接受惩罚。”
嘉宾们纷纷落座。风时予选了长桌最左边靠花坛的位置,左手边是裴寄雪,右手边空着一个椅子。她刚坐下,就感觉到那道目光又落了过来——江辞白在她对面,隔着整张桌子的距离,正低头转着手里的笔,没有看她。
风时予收回视线,拿起笔在卡片上写起来。她的字迹清秀端正,三行字很快落笔:
“我在米伦生活过六年。”
“我曾经连续三天没睡觉。”
“我养了一只叫二十一的布偶猫。”
卡片被收上去打乱顺序,再由导演随机抽取念出来。第一个被念到的是裴寄雪,她写的是“我参加过三次选秀”“我妈妈是钢琴老师”“我恐高”——最后被另一位男嘉宾宋时言猜出“恐高”是假的,因为她曾在综艺里玩过蹦极。
轮到风时予的卡片时,导演清了清嗓子念道:“我在米伦生活过六年。我曾经连续三天没睡觉。我养了一只叫二十一的布偶猫。”
桌边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裴寄雪歪了歪头:“米伦六年肯定是是真的,我可是时予姐的忠实粉丝,而且时予姐口音里有英式的尾音。”
坐在斜对面的一个男演员摸着下巴:“三天没睡觉……如果是赶行程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你看起来不像会把自己逼到那种程度的人。”
风时予笑了笑,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江辞白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张桌子安静了一瞬:“假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卡片上最后那行字上,“你没有养猫。”
空气凝滞了两秒。
风时予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弯起嘴角:“猜对了。二十一是我朋友的猫,我只是经常去喂它。”
导演适时地插话打圆场:“哦?江辞白怎么这么肯定?难道以前认识?”
江辞白垂下眼,重新转起手里的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猫毛过敏。”
桌边又是一阵意味深长的安静。林知予眨了眨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识趣地没有追问。
风时予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住了那一点细微的波澜。她没再看江辞白,只是把目光投向远处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海平面。
破冰游戏在七嘴八舌的猜测和笑声中结束了。风时予得了三分,不高不低,排在中间。最后一名是宋时言,被罚对着大海喊了三遍“我是笨蛋”,惹得全场大笑。
游戏散场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嘉宾们三三两两往别墅里走。风时予故意落在最后,借口要拍几张海边的照片,独自留在了庭院里。
她掏出手机,打开直播平台——节目组给了每位嘉宾一个临时的账号,用于和粉丝互动。她翻了翻评论区,留言已经刷了上万条,大部分都在问她和江辞白的事。
“姐姐你和江辞白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啊啊?”
“他说你猫毛过敏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炸了!”
“小鱼儿还是六年前在访谈里说过自己猫毛过敏,这都能记住,我不信你们只是普通朋友。”
“小鱼儿看看我!我是你六年老粉了!从你在米伦发第一支翻唱视频就关注你了!”
“求求了姐姐回我一句吧,我真的好喜欢你。”
风时予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然后挑了几条与江辞白无关的评论回复。
她点开一条问“米伦冬天是不是真的很冷”的留言,打字回复:“冷,但室内暖气很足。最怀念的是圣诞节时满街的彩灯和热红酒的味道。”
又选了一条“姐姐今天穿的开衫好好看,有链接吗”的评论,配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这是私服,没有链接。不过品牌是轻羽,你们可以搜一下类似款。”
她刻意避开了所有关于江辞白的问题,但越是这样,评论区里追问的声音就越大。最后她干脆退出了直播界面,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别墅走去。
接下来的两天,风时予都有意无意地和江辞白保持着距离。集体活动时她站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分组环节她主动要求和女嘉宾一组,吃饭时她总是选他不在的那张桌子。
江辞白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回避,没有刻意靠近,只是偶尔在擦肩而过时,那道目光会多停留一两秒,然后沉默地移开。
第三天傍晚,节目组安排了自由活动时间。大部分嘉宾都去了海边散步或泡在泳池边,风时予一个人坐在二楼的阳台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耳机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
夕阳把整栋别墅镀上了一层暖金色,海风裹着远处隐约的笑声飘过来。她翻了一页书,余光瞥见楼下花坛边有一个身影——江辞白正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火腿肠,在喂一只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流浪猫。
那只猫是橘色的,瘦瘦的,尾巴高高翘着,吃得呼噜呼噜响。江辞白蹲在它面前,侧脸的线条在夕阳光里显得柔和了许多。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猫的耳朵,猫抬起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风时予收回视线,把书翻到下一页。
耳机里的钢琴曲刚好播到一首老歌的前奏,她愣了一下——那是六年前,她还在米伦时,某个深夜发给江辞白的一首demo的旋律。她当时在语音里说:“我以后要当歌星,到时候让你们都听我写歌。”
“那我是否能否当你的第一位听众”江辞白满眼深情的注视着她
“当然”风时予叉着腰有些傲娇的说。
她摘下耳机,把音乐关掉,阳台重新陷入海风和远处的喧嚣里。
楼下,江辞白已经站了起来,那只橘猫吃完火腿肠,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跳上花坛的矮墙跑远了。他站在原地看了会儿猫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过身,不经意地抬头——
他的目光正好撞上二楼阳台上的她。
风时予没有躲,也没有移开视线。她就那样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像面前那片没有波澜的海面。
江辞白的手在身侧微微握紧,然后松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转身走进了别墅。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