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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芝兰 灰纹 ...

  •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夏日的夜晚是喧闹的,又是宁静的。

      宁安睁开眼,翻身下了床。云烟已经睡了,桌上的药瓶里多出了一粒丹药。

      她蹬上鞋,悄悄推开了门。“吱呀”,门轴转动,她被吓了一跳。回头看一眼,没人醒。她又侧身,从门缝里挤了出去。微凉起二更,她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衣领。风吹过,扬起了院中沙尘。宁安侧过脸,捂住了脸。再次睁开眼时,她愣住了。

      院中央刻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流转的红光明明灭灭。阵边放着一个玉瓶,浓稠猩红的液体正不断地从其中涌出,顺着青石板上的阵纹淌入阵眼。

      宁向晨端坐在阵眼上,额头上贴着一枚灰红色的玉简。风又刮起来了,宁安不得不退回了屋里。

      玉简。“是在集市买的那个吗?”宁安想,当时爹说,“博一下,如果成功了,我就能一直保护你们了。”

      可她趁守向晨不在时看过这本功法。它以快速变强为饵,引诱那些资质不好的人“堕落”。但如果就提升实力的速度而言,它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这功法名为《血炼》,用的是人血,用那些名门正派的话来说,就是一门邪功。“爹不愿害人,于是就天天往山上跑,用低阶妖兽的血。”宁安想道,“但这也很容易出问题。所以,娘帮他‘压’的就是这个吗?”

      忽然,阵法整个亮起,血光透过门缝投在墙上,墙瞬间被映成了暗红色。
      一丝暗红色的灵气从阵眼中升起,绕着他转了一圈,没入了他的丹田。

      然后是一股,宁向晨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先是一点点灵气,然后越来越多的灵气被卷了进去,他被笼罩在了一层薄薄的红光里,那道朦胧的身影端坐于其中,若隐若现。

      忽然,几丝灰色挤进了红光里。它们悄悄靠近宁向晨,像暗中伺机而动的毒蛇。一团灵力包着那些灰线,朝着宁安丢了过来,落在了她的脚边。一股黏腻、阴寒的气息传来,她瑟缩了一下。

      手指上下翻飞着,宁安往那几丝灰色上丢了个法诀。灰线被切下了一点点,被
      揪到了她的掌心。焦躁,贪婪,暴怒,猜忌,傲慢,虚荣,妒恨偏执与怨恨齐涌上心头。

      宁安赶忙咬破指尖,几滴鲜血滴了上去。“嗤”,灰线像是遇到了天敌,扭动着,尖叫着化成了飞灰。四阶野妖的怨灵。

      “原来,她每天放血压制的是这些啊。”宁安的目光回到了阵中。宁向晨身边已被灰光笼罩,灰线顺着灵气的流转钻进了他的皮肤,血肉,汇入了他脖子上那道扭曲的纹路。

      灰纹还在往上爬,想爬到他的脸上。正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青光亮起,把灰纹死死压在了脖子的那圈上。宁向晨眉头紧锁,冷汗一滴接一滴地往下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洼。他抬手,好像要抓住些什么似的,却又失望地放下了手。

      “烟儿……”他转头,目光扫过院门。

      宁安往后退了半步:“爹发现我了?”正要起身离开,一股酥麻的感觉自双腿传来,她踉跄了一下,只好扶着墙,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她看了看宁向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既然我的血能让那些讨厌的灰线消失,那它是不是也能把爹从幻镜里拉出来?”宁安想。

      她取了些血,一团青色的灵力包裹着那些血注入了阵法。

      阵法再度亮起,宁安的血被汇到了阵眼。宁向晨身上的灰光接触到那些血后立马崩解,在不甘中消失了。

      灰光褪去,宁向晨睁开眼,收起玉瓶,又施了个法诀盖住了阵法。

      宁安站了起来,一点一点地往回走着。“嘎吱”,地板响了一声,她左右看看,四周依然是一片寂静,便踮着脚,回了屋。

      星光欲灭晓光连,霞晕红浮一角天。厨房传来了几丝响动,宁安闭上眼,睡了过去。

      下午

      “安安,我去一趟坊市。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云烟问。

      宁安放下贴在额头上的玉筒,探出头:“那我能要一部《天物志》吗?”

      “行,等我回来。”云烟打开院门,穿过云幽谷的禁制,启动了传送阵。她的身影“唰”地消失在了幽蓝色的灵光里。

      阵光散去,宁安轻轻关上了院门,走到了云烟的房门前。推开房门,房间里的陈设还是像以前一样,只是案前的那盆兰花有些发蔫。宁安给它浇了水放到了窗边。

      打开柜子,“嗯?丹炉呢?”第一层,放着几包种子。再打开第二层,是几卷玉简,看起来好像也有些年头了。宁安简单翻了翻,是关于炼丹的。再打开第三层,她看见了一个小小的黑檀木盒。打开盖子,一枚青色的玉佩静静躺在里面。玉佩清亮,透着阳光。正面雕满了云叶纹,背面是一片云影纹,中间用云芝古文字刻着:“云隙之间,别有洞天”。“云隙?那是……”她没多想,把玉佩放了回去。柜子已经被翻了个遍,却连丹炉的影都没有。挪开黑檀盒子,指尖传来一丝不一样的触感,宁安使劲敲了一下,一个暗格从柜角弹出,那青色的丹炉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丹炉入手微沉,材质非金非木,倒像是用一整块翡翠雕成的。云叶纹层层叠叠,像是在涌动。阳光透过丹炉,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圈青色的影子。她将丹炉翻了过来,一条狰狞的裂纹贯穿了整个底部。”是什么把它弄裂的?”宁安想,“还是炼制失误?” 她摇了摇头,把想法赶出脑海。打开炉盖,那行“甘以身为薪”躺在那里,好像在嘲笑她的无能。

      宁安拿来纸笔,把它拓了下来,又抹掉了那条裂纹。“这是……”她愣了一瞬,“命非定于天?”她把纸折了几下,放到了袖子里,又把笔和砚台洗干净,放回了原位。

      “命非定于天,那上面的“甘以身为薪”又是怎么回事?等等,命非定于天,那所谓的命就是由人的性格、人的选择来决定的。那娘到底做了些什么?”宁安用手撑着头,想着。“不过这样娘就能避免“薪”的命运了。”她自我安慰地说着,嘴角扯出了一丝笑容。

      阳光从窗缝里透了进来,打在了丹炉里,宁安看见丹炉侧面好像有字,仔细一看,是“芝兰”。

      “原来你叫芝兰吗?” 丹炉轻轻抖了抖,发出了一声嗡鸣。

      她在案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风从谷口吹过来,掀动案角那盆兰花的叶子。她伸手,轻轻按住了那片叶子。

      传送阵的阵纹亮起,宁安赶忙把丹炉放回暗格,又把柜子复原,闪回了房间。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阵中。

      “娘,你回来了?”宁安迎了上去。云烟手指一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嗯,安安今天有没有乖乖在家呀?”她笑着问道,眼神却已悄悄飘到了暗格附近。

      宁安点了点头,接过那书,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房间。翻开目录,她找到“妖”那一节,一页一页地往后翻着。“没有吗?”她快速地翻找着。终于,她在最后一页找到了一段文字:

      “高阶的妖兽死后会有怨念,附在其血液里。对画符,布阵,炼器没有影响,炼丹时加入合适草药也能去除,但不能用于修炼,否则会被残念侵蚀,所以邪修都用人血。具体症状如下:脖子/锁骨上出灰纹,变得暴躁易怒,有时像变了个人,那是残念在控制身体。脖子上的纹路往往是那邪修的执念,他的初衷,但最后的结局往往是失去,被自己亲手弄丢。

      注:残念会与神魂融合,除非强行撕裂神魂无法根除。云芝草族精血亦能压制,但那一族半妖早已绝迹。传闻是被邪修屠了全族。”

      “什么?”宁安心中一颤,“这…不是真的吧?”

      她希望这只是一个传闻,但事实,却总是与愿景背道而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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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初中生,因为学业较重,周更。 各位老师看看我旧文呗,求求了 《患难见真情》 《患难见真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