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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谢谢你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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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我躺在手术台上唯一的想法。
或许,我的身体确实极品。风湛终于碰我了。但我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相较于器具,风湛碰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个人了。
至少这个疯子还是没忍住碰了我这个人。我不知道这样可笑的想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只记得那日,戴在我眼睛上的黑布,在实验中被扯下。一片亮白中,风湛站在床边哭。他那从小被我讨厌的柔顺长发乱糟糟地打结。
我终于想起我们从小彼此厌恶。可我们一起逃过课,一起争夺校运会的冠军,一起跑去看别的班新来的美丽的omega转校生。
为什么有一天,他会要将我折磨致死?
“风湛,你弄死我……用你自己弄死我!”我求他,跪在地上磕头求。
他抱住我,又发挥了影帝级别的演技,哭着说:“深深,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眼泪鼻涕糊了我一脸,说要带我回家。
我知道他是要在我父亲面前再羞辱我,用卖惨博取我的同情。我想咬舌自尽,却因为实验药效毫无力气。
我用尽力气用嘴巴撞他的嘴巴。“看在我们尿过同一片荒草的份上,现在就弄死我……”我扯着他的裤腰,“用这里。”
他无动于衷。
我终是没有骨气地哭着求他:“讨厌你的人是我,不要逼死我爸……”
他吻我了。
他捧着我的脸,吻我的眼泪,吻得浑身发抖。
我知道他定开心得无以复加。因为终于可以将我的尊严踩得稀碎。
他解开我的衣服——没有衣服,躺在手术台上的我没有衣服——天天关在昏暗的房间,我曾引以为傲的记忆不怎么好了——他拥着我,终于用他的身子取代冰冷的器具拥抱我。
以为被器具实验两年的躯体再无感,那日我仍感撕裂的痛楚……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多久?我记不清。
风湛不允许我记得时间。我只是在海岛上浑浑噩噩地度过一天又一天。风湛想起我,要我伺候,我才能飞离海岛。
像今天一样。我被召之即来,等风湛尽兴,再挥之即去。
次数多了,我懒得问随行的士兵今日何年何月何时节。站岗保安穿着厚棉衣,定是隆冬了。
到处挂红,大概是新年。又新的一年了。
上一次这般红红火火的新年,风湛有没有招我来,我也记不清了。大概太久远了。
有时,我感觉自己的脑袋空空如也。记忆似乎都被清除,空茫茫得感觉不到自己活着的痕迹。
轿车停在州长府喷泉大院内的停车场里。随行士兵帮我开车门,后一脚站在我身后。
我转头瞅他:“不带路?”
士兵左右看看没人的广场,小声说:“夫人,您没告诉我该去哪里?”
“什么意思?”
士兵一脸懵。
我耸耸肩。不带路拉倒。等会乱走,撞破风湛的什么阴谋诡计,可别又怪。
我双手插大衣兜里,一手把风湛留的胡言乱语信抓皱,一手握住小巧的手枪,走进上一次来好像是成年前的州长府大厅。
站岗厅门的士兵对我敬礼。
我驻足,看了看毫无讥讽之意的肃穆之礼。似乎真的在对我敬礼。
为何?
不是各个都笑我一个极优Alpha沦为一个Beta的玩物吗?
或许风湛在耍什么新花招。比如先示好博取好感,再趁我毫无警惕心一击到底。
何需如此麻烦呢?
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不是早被风湛踩到脚底碾压了吗?
我整整大衣,径直往后厅的会议室。如果是新年,东州州长该接见邻国州长代表。
风湛未婚娶,邻国的联姻自荐这几年没断过。今日,该也在商谈两国联姻之事。
如果成功,可以放我走了吧?玩一个Alpha这么久,该腻了。再怎么玩,Alpha也不可能开花结果。他要的继承人,不可能有的。
为此,我提议过:“何不试试风所长的肚子呢?”
所长?为什么是风所长?
脑子又一片空茫。
日头正午了,应该正在用餐。
我推开紧闭的设宴的后厅。高悬的水晶灯垂落,反射拱形窗里的阳光,金碧辉煌。
原来,记忆中的水晶灯真的存在。
我望着水晶灯,希望关联的记忆能如洪水般涌来。
没有。空荡荡的脑海里,平静无波。
我看向不知为何撒了一地的上好国宴。
滋滋冒油的烤全羊,挂在倾倒的大圆桌上。香喷喷的帝王蟹和大龙虾,一口未吃,就那么趴在碎裂的白玉瓷餐具里。碧绿的蔬菜垃圾一样点缀其中。还有香甜瓜果烂成一坨泥。
东州、西州、南州、北州的随行士兵和州长各自一对一单挑。风湛率先胜出,黑皮靴踩在西州州长的脸上。
看见我推门进来,傲然的双眼震惊出一丝恐惧。他大概嗅到我今日想一了百了的想法。
但在开门的瞬间,我看清了西州州长的脸——脑中浮现出时常身穿白大褂用各种冰冷器具捣鼓我身体的阴鸷男人。
我身旁的士兵却告诉我那是西州州长。
“看看谁来了,”男人说,“是我可爱的宝贝呀。我好好疼爱了两年的宝贝,在这里呢。”
风湛的皮靴,狠狠碾压那张曾时常俯我耳边说“是我们风大州长让我好好疼你”的脸。
那张最后终于幻成风湛的脸,在我恳求他杀了我时,又会变回狰狞的男人笑脸——“还惦记着我们好州长呢?不如求求我疼爱你,或许我会碰你,提早结束我们州长的超人类研究。”——“瞧瞧多美的一张脸,多诱人的身体,可惜,一点儿也不能碰……”
空茫的脑袋,涌来许多陌生的画面——
“江深,我们终于十八岁了。”长发飘飘的风湛飘到我面前,兴高采烈,“今夜我们不醉不归,你敢不敢赌你先倒下?”
我切一声道:“当然敢,但赌你先。”
“我接受。但如果你先倒下,你以后的每一天都得听我的。”
“反之亦然吗?”
“对。”
“成交。”
“口说无凭,拉钩钩才算数。”
我笑他幼稚,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
我们开上刚拿到驾照不久风湛他爸买给他的车,一人开一段路。
车上劲爆的舞曲,我们一起唱一起扭腰。
“江深,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开车的风湛看了眼我的腰,目光沉沉。
“风大少要反悔,我没意见。毕竟,我要赢了,你就是我的老婆。风湛,实话告诉你,我早看中你屁股了。你做我伴侣,我爸肯定反对不了。”
“你当真?”风湛似吓到了,双眼睁得大大的。
“真的不能再真。实不相瞒,我成年的这几月,春梦里的角色可都是你。”当然是骗他的。就想看看他惊吓的样子。
风湛虽是州长之子,人人都尊敬他。但学校里背地议论他只是beta的风言风语从不少。
直到我把每一个乱嚼舌根的人都约到荒郊野外一对一单挑,每次都把人脸踩进泥水里碾压。
风湛是beta,天生没有Alpha好战。何况我还是极优,当然得罩着他了。
风湛好一会没说话,只盯着我色发红。车子开过石桥,进入密林大道。他忽然喊停车:“该我开了。”
密林大道后就是街道,没法提速飙车。我笑他贪心的小毛孩。
他上了驾驶位后,对正系副驾驶安全带的我说:“你当真能做我伴侣?”
“是你做我伴侣。”
“你当真能和我睡觉?”
“是我睡你。”
“你当真能和我接吻?”
“是我吻你。”
“你吻。”
我噎住,就要系上的安全带从指尖溜走。“不是还没赌吗?”
“如果你不能,可以换我吻你。”
“开什么玩笑?当然是我吻你。嘴巴伸过来。”
他倾身,凑来脑袋。眼睛睁得大大的,活像第一次吃糖的孩子,傻不愣登得冒光。
我又何尝不是?
看着风湛淡粉的薄唇,我咽咽喉咙,无法下嘴。怎么说都是同睡过一张床也尿过同一张床的发小,怎么能下嘴?
“急什么?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既有赌约,就该遵守。”
我说这话的时候,面颊前所未有的火热。我转头望向窗外,望到了密林里无风自动的枝叶。
我忽然想到父亲交代的“暑假呆家里不要出去,更不要找风湛出去,最近不太平”。
心口莫名慌乱,我让风湛赶紧开车。
风湛也意识到了。可刚启动车子,车胎就被一轮小钢炮打爆。剧烈的爆炸声,炸翻了车。车身弹到空中,侧翻至地。
我第一时间拉住砸向车窗的风湛,却敌不过下坠之力,重重压到他身上。
我们的嘴巴不期而遇。他咧嘴一笑道:“算你投怀送抱。”
我脑袋被炮火震得嗡嗡响,听不真切,只勉强从他的口型判断字句。
一会,车窗外传来一群脚步声。
我正摸索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武器,副驾驶的车门被几弹子卸下来。
“大胆!”我捂住风湛也要说话的嘴巴,“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州长!”
“州长之子?”为首的歹徒蒙在黑布里的口鼻发出讥笑,“看来传闻不实,多水灵的美人。”
换做以前,我定一个飞毛腿踢断他的鼻梁骨。但此刻,我感觉自己的腿骨不知撞哪儿了疼得厉害。被我捂住嘴巴的风湛还在挣扎着要说话。
我很快被歹徒拽住腿,给拉出车。
风湛立马张嘴要说话,我大喊着:“都怪你不会开车,让我遇到恶徒,一个司机都做不好,看我回去不叫我爸开除你!”
好在风湛眉眼从来严肃,也就是显老,当个司机应该说得过去。可风湛完全不配合,眼见他又要张嘴自曝身份,我大喊“救命”,喊风湛他父亲的名讳,我父亲的名讳。一声高过一声。
只听头顶忽然一阵战机的轰隆。准备再给散架的车子一炮的歹徒,抗了我就往密林里撤。
如果战机对密林投下炮弹,歹徒一个也跑不掉,我也就英勇牺牲了。而不是被抓去一间见不到阳光也见不到月光的房间,被当牲口一样摆弄。
当那时常用器具摆弄我的男人,被我幻想成风湛时,有一天,男人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东州安全部部长,我的父亲,带人秘密入西州找我,被乱枪打得满身血窟窿。
那天,我才知道自己有个姐姐。父亲是来找失踪的姐姐而死去。
我还有个哥哥。哥哥眼睁睁看着父亲步入险境,不施以援手。
男人还告诉我,我是江家的小少爷,最想杀的人就是风湛。因为是风湛策划了这一切,让我家破人亡。
后来真相一变再变。许许多多的真相,在那盏像太阳一样耀眼又像月亮一样冰冷的日光灯下,通过西州州长之子的口述,变得真真假假。
有时,我和姐姐一起躺在冰寒的手术台上,一起感受金属器械探入身体的恐怖。
有时,日光灯会变成风湛的那辆轿车——车前灯照亮手术台,照亮我和姐姐被人任意摆布的躯体。
如果是风湛,我和姐姐就会少几分屈辱。被用作研究体,至少得为自己国家出一份力。
有时,又觉得自己就在自己的国家。
而后,不知哪一天,手术台边站着的竟真的是风湛。
可屈辱不减反增。
我无法接受风湛的狰狞和鄙夷,最后求着他碰我,像对待人一样的触碰……
“江深,别看。”
凌厉寸头的风湛一脚踢开西州州长的脸,跑过来抱住我。曾经的西州州长之子的男人,现在是西州州长了。
风湛的容貌也从木讷变得刚毅。从前的几分腼腆,再难寻踪迹。
我不知道脑袋里为什么会存着父亲是被风湛设计害死的画面——父亲找到暗无天日的实验室,救我出去时,被撞见的风湛一枪爆头。
除去这个画面,还有哥哥杀了父亲。因为把我献给风湛做研究的父亲和哥哥起了内讧。哥哥杀死父亲后,又把知道真相的我送到戒瘾所戒子虚乌有的“多偶症”。
可是,风湛为什么会是戒瘾所所长?他是州长之子,有时怎么还会成为安全部部长?
还有两个像风湛的孩子,喊我“爸比”?
繁杂思绪纷纷扰扰,风湛慌乱的脸忽远忽近。
忽听狰狞的笑声,我看向那张梦魇的脸。
西州州长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血地笑:“风湛,你坏了全人类的进化——江深,快过来,到哥哥这儿来,都是他要用你做研究,我怜你爱你,才把你藏起来。”
我歪歪头,盯着这个自称我哥哥的男人,微微一笑道:“哦,原来是你,我亲爱的‘哥哥’。”
我推开风湛,要过去。风湛八爪鱼一样搂紧我腰。我瞅一眼黏人的人,拉他手拉不动,带他一起过去。一脚踩上地上的蟹脚,我低头瞅瞅一地的美味饭菜,蹙眉头。
真浪费。
风湛抱起我,不让我脚挨地。
我一秒脸火辣辣,扭他耳朵:“还想不想做我老婆了?”
他惊得一动不动,而后用力点头,接着手探入我的大衣右口袋,握住我握枪的手。
我忽然想到进州长府要搜身。任何能成为武器的东西都要摘下,包括耳钉。
那么,此刻在这片狼藉宴会厅的人都没有武器。
我不禁咧开嘴角。刚进宴会厅大门的时候,两站门的士兵只管给我敬礼。军礼也是前所未有的肃然起敬。
那感觉毫无违和,似乎本该如此。那存在我脑袋里的那些讥讽,是什么?
在看到西州州长的脸,脑袋里的空茫都拨开了云雾。
我的哥哥不在我的身体里。我的“哥哥”可不就是眼前的狰狞男人?
“哥,好久不见。”我对西州州长江旭微笑。
父亲曾说过西州州长一家也姓江,很是晦气。
我当时尚在初中,问道:“江姓不好吗?”
父亲说:“江姓当然好,但西州的Alpha可以完全凌驾于omega和beta之上。不像我们东州,不论什么性征,只要适合,什么工作都可以做。”
那时的我,默默想或许只是同音姓。没想到,有一天会被生育率持续几年为零的西州州长之子江旭单方面催眠为弟弟。
这位无中生有的哥哥,看中了我的极优隐形的双性征——他在折磨我时偶然发现,不禁欢天喜地:
“江深,这是缘分,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江这个字。江深,相信哥哥吗?哥哥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全国人民尊敬的无性之母。只要你能繁育出第一个孩子,你就是我此生唯一爱的人。”
妈了个b#*¥%……@&*……
我不知道纷乱的记忆为什么在这一刻井然有序起来。脑袋似乎自动格式化了江旭催眠的记忆,却又放在犄角旮旯里,告诉我这一段是个入侵的压缩文件。
事件一件件呈现,我也知道了和我写信的哥哥是谁——
住在我身体里,在我沉睡时,和风湛一起编写压制我混乱记忆的剧本的“哥哥”——
可怜的“姐姐”,早在江旭强行催眠植入我父亲和风湛设计将我送入研究室时几度崩溃。
在风湛终于找到关押我的地下宫殿,带我重见天日时,“姐姐”亲手了结西州州长,也就是江旭的父亲,亦是被编写成那个残害我早已因病去世的母亲的“父亲”。
他们不惜冒着最优研究体可能不堪精神压力变成傻子的风险,也想让我成为西州州长的儿子。
然而,“姐姐”太过虚弱,没能一刀刺穿那位“好父亲”的心脏,西州州长还在ICU活着。
这次,江旭来贺寿,是为带走被催眠成西州江家小少爷的我。
在江旭指着风湛,对我说:“深深,杀了他,是他杀了我们的父亲!”
我面上震惊,道:“真,真的吗?哥?”
“哥还能骗你不成?”江旭的喜悦难掩,阴狠的脸都柔和了几分。
“可我一直住在风湛家里?”我推着把我越搂越紧的风湛。
风湛不松手,我根本无法靠近江旭。
“放开我!”我怒吼风湛,又对江旭喊,“哥,救我,救我!”
我喊得撕心裂肺,风湛满目痛心。
在我喊“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时,风湛松开了我。他双眼通红,快哭了。我看懂那是努力这么多年仍然无法带我逃出催眠记忆的绝望。
这时,江旭对我伸出手:“好弟弟,快到哥哥这来。”
他压不住的嘴角,该正计算着我一旦过去就可以用我做人质要挟风湛了吧?
我走向江旭。风湛拉住我,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只抿住嘴。那张浅粉色的薄唇,这许多年,都是他在吻我。
我掏出大衣口袋里的小手枪,握在手心里说:“如果我手里有枪,一定扣动扳机。”
风湛低头,怔怔看着我包裹住小巧手枪的手抵住他心口。“你还是要杀我?”通红的眼眶没有落泪,我却听见了他从不在我面前哭的脆弱。
“是。”我斩钉截铁。
我甩开他手,跑向隔了半个圆桌的江旭。
“你还是忘了我是你伴侣吗?”风湛冷静的语调,轻轻在身后。
我没有回头,扑向江旭张开的怀抱。他笑得多灿烂,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好弟弟。”他张开的双臂,多么热情。
在他拥住我的那一刻,我手中的小手枪紧紧抵住他的心口。
砰——扳机扣动,他欣喜的双眼惊骇不已。美丽的血花,晕开在他浅灰西服上,越盛越开,从嘴角溢出。
我再次扣动扳机。
江旭双臂卸力松开,仰头倒去,脑袋磕碎了一只帝王蟹。
“你……”他似还要胡编乱造,终咽在溢血的嘴角。
他倒下时,我已收枪回大衣口袋。
宴会厅各国一对一的单挑早已停下,都盯着我,一脸震惊。
“还有谁想和我老婆联姻的?”我双手插兜说。
被自家随行士兵护住的南州和北州代表,一齐摇头。江旭的随行士兵,被听到枪声冲进门的州长府士兵押在餐桌,哭喊着自家主子。
“好吵。”我蹙眉。
士兵赶紧捂住人嘴巴。
“把人都请出去吧,留下你们的风大州长。”
封锁宴会厅门口的士兵们,涌进来,很快清场,不忘关门。
我对傻站着的风湛,勾勾手指。
他走近后,我问:“不陪清儿云儿吃饭,来这里吃什么?”
他红红的眼眶掉出了眼泪。我轻笑:“怎么,我们风所长其实爱哭鼻子?”
“深深……”他拥住我,脸埋我颈窝蹭出一片温暖的濡湿。
“你还委屈上了?说好了赌约,你却乘人之危?”
他就泣不成声。
“哭也没用,说好了的赌约,还拉了勾的。你可吻了我六年,现在换我了。”
他立马止哭,抬起泪脸:“你吻我。”
“这可是你说的。现在换你给我生两个可爱的宝宝了。”
“我生。”他凑近脸,“你吻。”
清浅的葵花香气飘来,我忽然有点害羞,脑袋不自主向后缩。刚缩,就被风湛扣住后脑勺。
“请吻我。”
他又哭了,眼泪大颗大颗掉,可不就是放大版的清儿和云儿。这样犯规的可爱哭相,怎能不让人心尖发软?
我垫起脚尖,亲上他唇。他哭泣的双眼,终于炯炯冒光。
风湛,我回来了。
谢谢你一直等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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