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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他替你挡酒 酒局是陆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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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局是陆行舟那边的一个合作方组的，地点在江边一家会所，时间定在周五晚上。陆行舟本来不想去，但对方是他爸的老关系，推不掉。他跟顾淮之提了一嘴，顾淮之正在沙发上看项目文件，头也没抬说了一句：“我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又不是你那边的关系。”
“你一个人去，他们轮着敬你，你扛得住？”
陆行舟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翻文件的侧脸，笑了一下：“你担心我喝多？”
“你喝多了回来倒头就睡，第二天什么都干不了。耽误事。”
“行，那一起去。”
周五傍晚两人换了正装出门。顾淮之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规规矩矩的，头发用发胶往后拢了一下，露出额头来。陆行舟站在玄关看他换鞋的时候看了好一会儿，顾淮之直起身来对上他的目光，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今天看着跟平时不一样。”
“哪不一样。”
“平时看你穿这身是去开会，今天看你穿这身是跟我去吃饭。”陆行舟伸手把他的领带结正了正，“挺好。”
会所三楼的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见了陆行舟都客客气气地叫“小陆总”。陆行舟带着顾淮之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来，简单介绍了一句“顾氏集团的顾总，项目的合作方”。桌上的人点头寒暄了几句，目光在顾淮之身上转了一圈，大概是在掂量这个年轻人的分量。
菜还没上齐酒就先来了。主位上的那个姓赵的老总端着杯子站起来，冲陆行舟笑：“小陆总，咱俩可是好久没聚了，今天这第一杯你得跟我喝。”
陆行舟站起来端了杯子。他酒量还行，但这种场合的规矩是一轮接一轮的，他心里有数。第一杯下去之后紧接着第二杯第三杯，姓赵的带完了头，旁边几个也跟着举杯。陆行舟喝得不快不慢，面上稳着，但顾淮之坐在他旁边，在他放下杯子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一句：“你慢点。”
陆行舟冲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到第五杯的时候顾淮之站起来了。
他端着自己的杯子，冲对面那个正要举杯的中年男人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李总，这杯我替陆总喝。他下午还有个电话会，喝多了耽误事。”
桌上安静了一瞬。那个李总看着顾淮之笑了一下：“顾总够意思。那行，这杯我敬你。”
顾淮之把杯子里的酒喝了，坐下来的时候陆行舟偏头看他，压低声音说了句：“你不用替我挡。”
“你喝多了明天难受。”
“我没那么弱。”
“你昨天晚上回来就说头疼。”
陆行舟没话说了。他昨晚上确实嘟囔了一句头疼，没想到顾淮之记住了。后面几轮顾淮之又替他挡了两杯，自己喝了三杯下去，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但陆行舟注意到他拿筷子的那只手在放下杯子的时候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指尖，像是在压酒劲。
“你行不行。”陆行舟凑过去问。
“没事。”
“你脸红了。”
“酒劲而已。”
酒局散的时候快九点了。两人从会所出来往停车场走，五月初的晚风迎面扑过来，陆行舟觉得热，扯了扯领带。他偏头看顾淮之，那人走在他旁边，步子跟平时一样稳，但走路的路线比平时偏了那么一点，好几次肩膀蹭到陆行舟的手臂。
“你走直线。”陆行舟伸手扶了他一把。
“我在走直线。”
“你刚才往我这边偏了三次。”
顾淮之偏头看了他一眼，没反驳。他大概是觉得有点热了，抬手把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了，领带也被他扯松了一点。两个人走到车旁边，陆行舟拉开副驾车门，顾淮之站在那里看了两秒，弯腰坐进去了。
回去的路上陆行舟开车，顾淮之靠在副驾上闭着眼。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暖风低低地响着。陆行舟开了一段路偏头看了一眼，顾淮之的眉头微微蹙着，脸颊上有一层浅红，呼吸比平时重一点。
“让你别替我挡，你非要挡。”陆行舟说。
“你明天有电话会。”
“你明天也有项目会。”
顾淮之没接话。他把脸往座椅靠背上偏了偏，避开陆行舟的视线。陆行舟看着他那副“我说不过你但我不认输”的样子，笑了一下，把车开稳了继续往家走。
到家之后陆行舟把顾淮之扶进玄关。顾淮之弯腰换鞋的时候晃了一下，陆行舟从后面扶住他的腰，感觉他整个人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了自己的胸口。
“站不稳了？”陆行舟问。
“站着没事，低头有点晕。”
“你先去坐着，我给你倒杯水。”
顾淮之在沙发上坐下来，靠着靠垫闭着眼。陆行舟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把杯子递到他手里。顾淮之接过去喝了几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整个人往陆行舟这边偏了偏，肩膀靠上了他的肩膀。
“你今天是不是喝得太多了。”陆行舟偏头看他。
“三杯。不多。”
“三杯白酒还不多。”
“你喝了五杯。”
“所以我才知道你喝多了什么感觉。”
顾淮之没接话。他把脸埋在陆行舟肩窝里，呼吸闷在衣料上，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闷闷的：“你明天几点打电话。”
“九点。”
“那今晚早点睡。”
陆行舟低头看着他埋在肩窝里的半张侧脸。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睫毛投下的阴影拉得很长。他伸手把顾淮之额前那缕散下来的头发拨开，指尖擦过他皮肤的时候感觉比平时烫一点。
“顾淮之。”
“嗯。”
“你喝多了话比平时少。”
“嗯。”
“但手比平时松。”
顾淮之没接这句话。他埋在陆行舟肩窝里的脸微微偏了一下，鼻尖蹭过他的颈侧。那只搭在沙发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来了，攥住了陆行舟衬衫袖口的一角，攥得不紧，就松松地捏着。
陆行舟低头看着那只手。他想起来之前出差住酒店那晚顾淮之喝多了也是攥着他袖口，攥了一路没松。今天又是这样。
“你喝多了就喜欢攥我袖子。”陆行舟说。
顾淮之没有回答。但他那只手又收紧了一点，把袖口的布料捏出了一道更深的褶。两个人就那么靠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窗外江对岸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去洗澡吧。”陆行舟拍了拍他的背，“洗完睡觉。”
顾淮之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睁着眼看了他两秒，那目光里的酒意还没散尽，瞳仁显得比平时亮。他慢慢站起来往浴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陆行舟一眼。
“你等我一下。”
“我等你。”
浴室的水声响起来。陆行舟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只空了的水杯，杯壁上还留着顾淮之握过的温度。他靠在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觉得今晚这顿饭吃得不算亏。顾淮之替他挡了三杯酒，回家路上靠在他身上，坐在沙发上攥着他的袖口，每一件事都让他觉得这个人今天比平时多松了一层。
水声停了。顾淮之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换了件宽大的T恤，头发湿着搭在额头上。他走过来在沙发旁边站定，低头看着陆行舟。
“你去洗。”
“你先睡，我洗完了就来。”
顾淮之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动。陆行舟仰着脸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浴室里带出来的水汽和暖意还裹在顾淮之身上。他伸手拉了一下陆行舟的手腕，没什么力道，但意思很明确。
“你快点洗。”他说。
陆行舟站起来，低头看着他。顾淮之松开他的手腕转身往卧室走了，步子比刚才稳了些，背对着他的时候后颈那一片被热水泡得泛着薄红。陆行舟站在客厅里看了他几秒，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了床头那盏小夜灯。顾淮之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很轻。陆行舟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进去，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身侧那个人翻了个身，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陆行舟睁开眼偏头看他。小夜灯微弱的光里，顾淮之闭着眼，表情很松，手搭在他手背上没有动。
他把那只手翻过来握住了，十指扣进去。顾淮之的指尖还有点潮，大概是刚才洗澡沾的水。两个人在黑暗中牵着手，谁都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陆行舟醒的时候顾淮之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坐起来揉了揉脸，走到客厅看见顾淮之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放着一杯水和两片解酒药，正在看手机。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陆行舟问。
“七点多。头有点疼。”
“你还知道头疼。”
顾淮之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目光里有一点被说的无奈，又有一点不太肯承认的软。他把手机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早饭我叫了外卖，快到了。”
陆行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低头喝水的侧脸。昨晚喝多了靠在他肩膀上的那个顾淮之已经不见了，坐在这里的是平时那个清清冷冷的人。但他知道昨天晚上那些攥袖口和牵手的动作都是真的。
“下次别替我挡了。”陆行舟说。
“你下次少喝点我就不用挡了。”
陆行舟看着他，笑了一声没再争。外卖到了之后两人面对面吃早饭，顾淮之吃得不快，大概是宿醉还没完全过去。陆行舟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手边，他接过去喝了，放下杯子的时候说了一句：“今天哪都别去，在家待着。”
“你不是下午还有个项目会。”
“我让助理改线上开了。”
陆行舟看着他，点了点头。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把餐桌照得暖融融的。他看着顾淮之低头喝粥的样子，觉得这个周末这么过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