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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角门在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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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门在身后合拢。
赵清让站在雨后的湿冷里,深吸一口气,转身折向秘书省。
西北角档房,酸朽气扑面。吴老蔫正趴在案上,用一根细狼毫修补一张破得只剩网眼的旧经卷。这老头是李大人特意拨给赵清让的,在秘书省蹲了四十年,是个连李大人都要客气一声的「活化石」。但他一辈子没攒下钱,唯一的指望,便是给独孙捐个一官半职的「荫补」名额。
去年冬天,事情卡在了户部度支司。王弼嫌吴家孝敬得不够,大笔一挥,批了「字迹污浊,不堪录用」七个字,当场驳回。吴老蔫跪在户部阶前半时辰,想求个转圜,换来的却是王弼下轿那句「吃死纸的老蛀虫,也妄想荫庇子孙?」
赵清让走到案前,低声道:「翁,庚字七号,勘校。」
吴老蔫补经的笔尖一顿,从桌上拨拉一块指甲盖大小、灰白干硬、边缘锋利如刃的薄片,「啪」地一声,按在案上。那薄片触案即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像冻硬的瓦片。
「白芨,矾。」吴老蔫沙哑开口,指甲在那薄片上刮过,留下一道白痕,「户部那帮孙子,只会用这等下三滥的货色。硬,脆,呛嗓子。」
他抬起浑浊的眼,盯着赵清让:「你要找的,就是这玩意儿补过的地方。」
赵清让看着那薄片,又想起四日前那折角的花押边缘,那股子霉涩味与此物同源。他点头:「是。」
「新纸,硬浆。」吴老蔫收起薄片,重新揣回怀里,顺手从案上挑出那根最细的兽骨签,别在腰后,「补过的地方,纸必厚,边必翘,浆必臭。老子闭着眼都摸得出来。」
他站起身,佝偻的身子在昏黄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赵清让默然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