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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夹室内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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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室内没有窗户,空气滞重,弥漫着陈年墨臭与灰尘的混合气味。唯一的光源是矮几上那盏油灯,灯芯被拨到极小,豆大的光晕勉强笼住案面,却在墙壁上投下赵清让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吴老蔫悄无声息地闪身进来,反手将门掩紧,低声道:「郎君,车已备好,夹道无人。」
赵清让费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翁,架阁库里,除了你,还有谁碰过辰字库的档?谁跟户部走得近?谁家里子弟得了意外的肥缺?」
吴老蔫眼神一凛。赵清让这句话,意味着他已发现疑点,也点破了当下的困境——他们现在不仅是在查案,更是在排查内奸。刘崇文嫌疑最大,但未必是唯一。秘书省看似清净,实则早已被渗透。
「老朽心里有数了。」吴老蔫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赵清让的耳朵,「架阁库里,除了刘崇文,还有个管钥匙的典书,姓胡,上月刚给他三儿子在度支司谋了个令史的缺,正是王弼手下。还有个誊写吏,姓孙,老婆上月刚进了王弼夫人的佛堂做杂役。这两人,平日不起眼,但手里有钥匙,能进出库房。」
「翁,这手法初看之下实属天衣无缝,笔锋、纸、用墨、落笔轻重,几乎没有破绽。一个户部度支员外郎,有这个能耐?」
「郎君放心。今日晒书,老朽自有分寸。」
赵清让微微颔首。这出戏,是演给刘崇文等人看的,更是演给那个还未现身的「暗桩」看的。他要让他们觉得,赵清让已病入膏肓,吴老蔫只顾着收拾烂摊子,无人再有心力去翻检那卷要命的档册。
「天亮前,我得回宅子。」赵清让撑着墙壁站起身,身子晃了晃,吴老蔫连忙搀住。
「郎君这身子……」
「无妨。」赵清让咬牙站稳,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象牙匣,那是李大人提前塞给他的,「李大人给的药,吃下去,烧得才像。」
吴老蔫不再多言,只默默扶着赵清让,从夹室那扇隐秘的侧门出去,穿过两条堆放废旧笔墨的窄巷,来到后门。一辆早已备好的青布马车停在那里,车帘低垂。
回到赵府后院,赵清让捏着那枚象牙印匣,取出一粒乌黑的药丸。药丸入口即化,带着浓重的甘草腥气,随即在胸腔里燃起一团火。不过片刻,额头滚烫,脸颊泛起病态的红,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青砖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药效发作得恰到好处。
不多时,前院便传来了管家应付访客的含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