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路樱烬（棋魂同人be）》jasmine77

16、塔矢的惊喜 本因坊

　　本因坊头衔保卫战的赛场，闪光灯依旧此起彼伏，刺眼的白光在大厅里不断闪烁。
　　进藤光刚刚接受完短暂的采访，身上还残留着对局过后的疲惫。喧嚣的人声环绕在四周，记者的提问接连不断，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遥遥望向会场敞开的大门。
　　塔矢亮就站在门外的阴影里。
　　没有上前挤入热闹的祝贺人群，只是静静伫立，一身简洁的深色西装，眉眼依旧是那份与生俱来的沉静克制。从前的塔矢，骨子里骄傲又执拗，凡事习惯以棋论心，不懂柔软的表达，所有关心都藏在棋谱与对局之中。经历过进藤光那场崩塌与沉沦之后，他才慢慢学会，不去用胜负衡量彼此，学着把心底的在意，化作实实在在的温柔。
　　等场内的采访告一段落，进藤光寻了个空隙，摆脱围上来的众人，缓步朝门外走去。
　　晚风拂过来，吹散了赛场里紧绷的气息。
　　塔矢亮手里捧着一束花，不是艳丽张扬的品种，是素雅的白桔梗，花瓣干净柔和。他看见进藤光走过来，方才紧绷的下颌微微松弛，眼底褪去了平日对弈时的锐利，只剩下沉静的暖意。
　　进藤光的视线落在那束花上，又抬眼看向塔矢。
　　“你怎么在这里。”
　　塔矢没有多说客套的祝贺，将花递到他手中。花瓣带着微凉的晚风气息。
　　“恭喜你守住头衔。”
　　话音落下，他向前半步，微微张开手臂。
　　这对一向习惯隔着棋盘对峙、以棋相交的两个人来说，是十分罕见的举动。塔矢亮素来内敛，不会轻易流露情绪，从前连一句直白的关心都难以说出口。可经过那一场劫难，他懂得了，有些心意，不能只停留在棋盘之上。
　　进藤光微微一怔，手里还抱着那束白桔梗，没有躲闪。
　　塔矢轻轻上前，给了他一个克制却郑重的拥抱。力度很轻，没有过分的用力，只是稳稳地将他揽住，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一份安稳的支撑。
　　“我知道你一路走来有多难。”塔矢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往后，不必什么都一个人扛。”
　　拥抱转瞬便松开。
　　进藤光指尖摩挲着柔软的花瓣，心口泛起一阵温热。
　　他心里清清楚楚地感知到塔矢身上的改变。从前那个只会紧盯棋局胜负、浑身带着锋芒的少年，如今收敛了骨子里的好胜，笨拙又真诚地学着去体恤、去守护。这份改变，是因为他，是见证过他破碎之后才生长出来的温柔。心底翻涌着沉甸甸的感激，可他不擅长说煽情的话，千言万语都沉淀在胸腔，只化作眼底浅浅的动容。
　　他侧过头，余光瞥见赛场门口的虚空，那道白衣虚影依旧淡淡伫立，安静地望着他们，不言语，只是默默见证。
　　塔矢亮看着他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却没有点破那只有进藤才看得见的存在。他早已明白，有些思念，是进藤心底独有的秘密，他不去窥探，只选择守护。
　　“我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塔矢收回神色，语气平和。
　　他多方打探买下了进藤曾经住过的那栋老房子。
　　就是那间留有无数回忆，留存过佐为痕迹的旧居。塔矢默默找人修缮、重新装修，把破损的地方修补妥当，保留了原来榻榻米与木格窗的模样，没有改动太多旧日的格局，只将一切打理得干净妥帖。
　　他没有大肆宣扬，没有搞得轰轰烈烈，只是安安静静地完成了这一切，当作一份礼物，送到进藤光的面前。
　　“房子已经收拾好了。”塔矢看着他，“如果你愿意，可以回去住。那里的一切，都还是你熟悉的样子。”
　　进藤光握着那束白桔梗，瞳孔微微颤动。
　　那栋屋子，藏着他无数滚烫与破碎的过往。曾经他不敢踏回那里，害怕一推开房门，就被汹涌的回忆吞没。
　　可此刻塔矢站在他面前，带着一份笨拙又真挚的温柔。
　　从前那个只会执着于棋道、锋芒毕露的少年，如今学着放下棱角，学着去爱护、去陪伴。
　　进藤光垂了垂眼，晚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
　　“……谢谢你。”
　　他轻声说道。
　　远处赛场的闪光灯依旧在闪烁，属于胜利者的喧嚣还在身后。而在门外的夜色之下，一束白花，一座修葺完好的旧居，还有一份终于学会柔软的心意，静静落在了劫后余生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