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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番外二 故城回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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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云栖山第三年,二人终于动身,回访故城。
三年光阴流转,这座曾历经浩劫、满目疮痍的城池,早已彻底焕然一新。
断壁残垣尽数清理,街巷平整整洁,屋舍整齐错落,城中烟火鼎盛,百姓安居乐业。地脉气机恒久安稳,天地清宁,风调雨顺,岁岁无灾。
车水马龙,人声喧闹,是最安稳祥和的人间模样。
入城之时,恰逢春日庙会,满城繁花,十里长街,摊贩叫卖不绝,孩童嬉笑打闹,烟火气滚烫温热。
无人识得他们是当年逆转宿命、平定浊劫、终结百年轮回的恩人。
于世人而言,他们只是一对随性游山、温柔干净的寻常修士。如此最好,盛名无用,荣光无谓,隐于人间,自在随心。
城主府早已改建为安民书院,供城中孩童读书明理,传道习善。白须长老常年在此讲学,育人渡世,安稳从容。
苏砚依旧驻守故城,带领七族世代守护地脉、巡守山河、弥补百年旧债。
三年时光,褪去年少执拗与紧绷沉重,他性子愈发沉稳坦荡,眉眼干净磊落。七族彻底归正,洗尽百年阴暗诡谲,成为九州正道之中最踏实稳重的守护一脉。
看见二人走来,苏砚眼底一亮,上前躬身行礼,皆是真诚敬重。
“沈公子,谢公子,许久未见。”
“故城很好。”沈星看着满城烟火,眼底温柔盛绽,“比我们想象中更好。”
“皆赖二位当年破局成全。”苏砚轻声道,“史书早已尽数更正,九州皆知衡烬先生百年沉冤、百年殉道。城郊衡烬祠宇,四季有人祭拜凭吊,香火清淡绵长,皆是世人真心敬念。”
三人一同去往城郊祠宇。
没有恢弘殿宇,没有奢华雕像,一方素净石碑,一片青青松柏,安静立在春风之中。
碑上刻着短短数语:百年孤守,以身镇劫,清白昭雪,山河永念。
百年黑白颠倒,百年污名加身,百年无人知晓的孤勇殉道,终得人间坦荡敬意,万古清明。
沈星静静立在碑前,微风拂过鬓角,心底安然无憾。
衡烬没有输,他熬尽百年孤寂,终等来山河永安、轮回终结、世人知我、人间敬我。
他的执念圆满,他的归途安稳,他的结局无憾。
离开祠宇时,苏砚轻声开口:“如今九州无浊劫、无阴局、无宿命枷锁,天下正道清明,再无百年之前的诡诈阴暗。七族余生世代,必守山河、护苍生、不负当年成全。”
世间所有过错,皆已弥补。
世间所有遗憾,皆已圆满。
辞别苏砚与长老,二人漫步故城长街,看灯火初上,看人间团圆。
曾浴血守护的山河,终成最温柔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