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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番外一 岁岁寻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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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山的四季,总是比人间俗世慢上半拍。
春深落英,夏静听潭,秋松覆月,冬雪围炉。
自二人定居山间以来,年岁便只剩下安稳温柔,再无棋局拉扯、宿命催命、浊劫惊惶。木屋小小,干净朴素,门前竹成林,阶前花常开,清潭映星河,松风绕檐角。
清晨天光微亮时,沈星总是先醒。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常年心神紧绷、浅眠易惊的少年。挣脱轮回、圆满神魂之后,他的眠梦安稳澄澈,无魇无扰,岁岁安然。
睁开眼,鼻尖是山间草木清润的气息,身侧是温热安稳的温度。
谢枕素来醒得稍晚,长臂习惯性揽着他的腰,将人拢在怀中,睡得安稳沉静。多年并肩杀伐、日夜护持,从前他从不敢真正酣眠,时刻警醒四方动静,如今山河安定,风波尽平,他终于敢放下所有戒备,睡得松弛温柔。
沈星不会急着起身,就静静靠在他怀里,听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听窗外鸟鸣簌簌,听溪水叮咚流淌。
人间最好的光景,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传奇,而是岁岁年年、寻常安稳的朝夕。
待日头爬上山腰,谢枕才缓缓睁眼,眼底初醒的朦胧褪去,只剩满目温柔,落定在沈星脸上。
“醒了怎么不叫我?”
“想多靠一会儿。”沈星眉眼弯弯,语气软而松弛。
山居日子闲散自在,无需赶路,无需操劳,无需背负天下苍生。
白日里,谢枕打理山居琐事,劈柴汲水,修整院竹,将小小院落收拾得干干净净。他从前手握长剑、斩尽邪祟、踏遍危局,一身凛冽锋芒,如今尽数敛于烟火日常,眉眼温柔,动作妥帖。
沈星便坐在青石上,晒着暖阳,静静打坐养神。
他的星辰道脉早已彻底圆满,神魂无缺、灵力充盈、根基稳固。衡烬残留的星道本源彻底与他相融,化作他道途的养分,不牵制、不侵占、不留执念,只默默成全他的圆满。
他是全新的、完整的、只属于自己的沈星。
偶尔有风掠过竹林,带起细碎清响,沈星抬手,指尖溢出一缕柔和星光。星光落于林间,催发草木,滋养山花,安抚山灵。
从前星辰之力是献祭枷锁、是天命利刃、是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重担。
如今,只是温柔渡世、温柔渡己的本心。
日暮时分,二人并肩坐在潭边看落日。
晚霞漫过山脊,染红半片云天,清潭碧水映着霞光,温柔动人。人间万里山河,皆是他们拼死护住的安稳盛景,如今不需奔赴、不需厮杀,只需静静坐看风月绵长。
“以后年年岁岁,都这样好不好?”沈星轻声问。
谢枕侧身看他,眼底盛着落日温柔与满目星河,郑重应声:“好,岁岁年年,皆是如此。”
无劫无局,无命无缚,余生清欢,唯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