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位》泪痣吻

16、第 16 章 奇怪的关系

　　天亮之后，许凛至醒来，才发现凌季卿一夜未眠。
　　走进病房，许父已经清醒。看见儿子身旁站着的凌季卿，老人静静观察许久。
　　这些日子，许父看过无数场比赛录像，清楚知道这个打野，是陪自己儿子一次次闯过绝境的队友。昨夜也隐约听见走廊外面两人低声交谈。
　　病房只剩下他们三人。
　　许父看向许凛至，又看向凌季卿，语气平和，带着长辈的提点。
　　“凛至性子执拗，遇事习惯自己硬扛。以前什么苦都闷在心里，很少有人能让他愿意卸下防备。”
　　一句话，点破两人之间特殊的羁绊。
　　他没有追问身份，没有深究关系，只是淡淡提醒：“赛场之上，彼此托付后背是幸事。但也要分清轻重，前路还有总决赛，不要误了自己。”
　　许凛至耳尖微热，垂眸没有答话。
　　凌季卿微微颔首，坦然应下这份提点。
　　离开医院返回基地的路上，车内气氛安静微妙。
　　经过这一夜，很多东西已经悄然改变。那份藏在队友之下的情愫，再也无法彻底视而不见。
　　从医院回到基地。
　　人回来了，心却乱了。
　　训练桌上，两人依旧相邻而坐。实战训练赛之中，他们的中野配合愈发炉火纯青，信号无需言语，进退同频，操作与战术的默契到达顶峰。
　　可线下相处，却变得格外别扭。
　　经历医院守夜、长辈的提点，两个人心底都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经意间视线相撞，会飞快躲闪；肢体偶然碰到，指尖触碰的瞬间，双方都会下意识慌乱收回。
　　明明是赛场上可以交付性命的搭档，现实里却连对视都变得小心翼翼。
　　队内其他人全都看在眼里。
　　陆星遥好几次欲言又止，陈泽宇，江屿也察觉得出气氛不对劲，几人互相交换眼神，却很有默契，全部闭口不谈，不去戳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
　　训练室常常是一种奇异状态：屏幕里，中野所向披靡；屏幕之外，两个人刻意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