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位》泪痣吻

15、第 15 章 医院

　　反常持续了整整两天。
　　许凛至吃饭食不知味，训练时偶尔会走神，指尖按压鼠标的力道时重时轻。一次复盘会，屏幕播放对局录像，教练正在分析战术，许凛至手机震动，看到消息那一瞬间，脸色骤然发白。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凌季卿眼里。
　　会后凌季卿拦住准备回宿舍的许凛至，避开其他人，在走廊角落停下。
　　“你有事瞒着我。”凌季卿语气笃定，没有质问，只有担忧，“不是比赛压力，你的状态骗不了人。”
　　许凛至唇线绷紧，起初还想遮掩，几番沉默之后，紧绷的防线裂开一道缝隙，低声说出父亲住院的实情。
　　“我打算训练结束抽空过去。”许凛至声音干涩。
　　“不要一个人。”凌季卿当即决断，“我去找老K请假。”
　　他直接去找教练申请事假，说明情况，争取到外出许可。两人连夜驱车赶往医院。
　　夜色沉沉，车厢内安静，一路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许凛至靠在车窗边，眉眼疲惫，满身的坚硬外壳尽数卸下。
　　抵达医院已是凌晨。
　　办理完相关手续，病房已经熄灯，不便进去打扰。长长的住院走廊灯光惨白，塑胶地面泛着冷光。
　　凌季卿跑下楼便利店，买来两份温热早餐，天色尚早，店铺品类有限，纸袋还带着温度。许凛至靠在墙壁上，身心俱疲，意识昏沉。
　　漫漫长夜，两人就在走廊座椅守夜。
　　许凛至困得撑不住，脑袋一歪，沉沉睡倒在公共长椅上。凌季卿坐在一旁，没有叫醒他，手里攥着还没来得及递出去的早餐纸袋，指尖紧紧捏着纸袋边角，就这么静静守在旁边。走廊守夜攥早餐名场面。
　　许凛至睡得并不安稳，外套袖口滑落。
　　凌季卿无意间低头，清晰看见他左手小臂那道旧疤——那是很早之前，少年独自熬过低谷时期留下的伤痕。
　　而凌季卿抬手拢了拢滑落的眼镜，手腕处，也有一道淡旧印记，是昔日在Vant，无数个惨败的夜晚反复磨出来的痕迹。
　　长椅之上，一人熟睡，一人静坐。
　　黑暗之下，窥见彼此藏在光鲜职业选手身份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