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斯特效应》幽州月

65、第六十五章 看日出

　　第二天，晏杨早早来到公司，刚坐下没一会儿，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我靠，你真来了！”潘凯钻进来。
　　晏杨抬眼看他，指了下旁边茶几，“早餐。”
　　“哎~还是我晏哥好，知道我没吃早餐。”说着一屁股坐在小沙发上打开包装袋，“火烧，你懂我，够意思。”
　　晏杨打开电脑，“你来这么早？”
　　潘凯扔咬了一大口火烧，“我以为你跟周维一样，得休息两天能来呢，我要知道你这么快来上班，我才不来这么早，你不在这些天，可折磨死我了，就没睡过一天懒觉，晚上的酒局我都不敢喝太晚。”
　　“看来以后我要经常出差啊。”
　　“可别，这种又奔波又劳累的活儿还是尽量我来。”潘凯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火烧，端着一碗粥走到晏杨旁边，贼兮兮地问，“我发现，你今天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晏杨不理他。
　　潘凯丝毫不气馁，“我问你啊，你怎么没跟周维一起回来，你是不是背着他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他眼睛转了转，“我去！不会吧，晏老三，我可有弟妹微信，我跟你说，要不这样，你叫声爸爸，我可以考虑不告密。”
　　晏杨抬头看他，还没等说话，潘凯一拍脑门，“算了，我还不想进去，你还是当我三弟吧。”
　　晏杨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叹了口气，“她去上海了。”
　　潘凯静止了几秒，恰好晏杨手机这时亮了，他跟何初雨的合照锁屏赫然撞进潘凯眼里，“……你小子，可以啊。”潘凯感叹，当他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晏杨把他连人带粥“请”出了办公室。
　　晏杨关上门，摇摇头，潘凯就是这样，单独跟他说话时向来不避讳什么。人和人真的是不一样的，蒋浩然是那种什么都知道，却从来不会触碰伤疤的人，而潘凯一向口无遮拦，却不会让人反感，也许这就是他特有的人格魅力吧。
　　下午，潘凯过来找晏杨，“之前谈过合作的那个季通公司派人来了，这次想跟你谈谈技术问题。”
　　晏杨跟着潘凯走进会议室，里面的男人也站起来。
　　“宋总，这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技术总监，晏杨。”潘凯介绍。
　　看到会议室里的人，晏杨微怔了两秒，男人也明显愣了一下。人精一样的潘凯立刻意识到什么，试探着问，“认识？”
　　晏杨随后点点头，“认识。”
　　潘凯冲着两人笑着说，“害，既然认识，那我就不用多介绍了，这样，宋总，技术的事儿你们聊，我不打扰了。”说完就出去了。
　　两人谁都没叙旧，而是直奔主题，一个小时后，晏杨把他送到楼下。
　　男人脚步停下，回头说，“晏杨，我还欠你一句道歉，之前的事，对不起。”
　　晏杨平静地看他没说话。
　　男人说完转身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宋子豪。”
　　宋子豪回头看他。
　　“我还欠你一句道谢，谢谢你那天打电话给蒋浩然。”晏杨说。
　　宋子豪像是不明白又像是不记得一样看他。
　　晏杨补充道，“何初雨现在是我女朋友。”
　　宋子豪恍然，随后笑了下，“那你的谢谢我收下了，回见。”
　　晏杨看着他离开后上了楼，毫不意外地，潘凯端着一杯咖啡在楼道里等着他。
　　“高中同学。”晏杨直接开口。
　　潘凯喝了一口咖啡，“有过节？打过架？”
　　晏杨反问，“你觉得他打得过我？”
　　潘凯回想了下晏杨一挑三的战力，又对比了下比他矮半头的宋子豪，立刻倒戈，“算他四个都没戏。”
　　晏杨失笑，“算是有点过节吧，不过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就好，哎晚上一起吃饭，就当给你接风了。”
　　两人走进办公室，“那我得挑个贵的地儿。”
　　“你挑，潘总有钱。”
　　周末，何初雨和晏杨凌晨两点多就起床了，他们约好要一起去山顶看日出。车到山脚下是三点半，然后两人开始爬山，说说笑笑，走走停停，天很快就亮了。
　　到达山顶时差不多是四点半，山顶除了他们还有另外几伙人，一对情侣，一家四口，还有几个个拿着专业摄影设备的人，大家都在等日出。
　　晏杨握着何初雨两只手，“冷吗？”
　　“不冷，幸好穿得多。”何初雨说。
　　“他们说还有十几分钟太阳就会出来了。”晏杨说。
　　何初雨眼神无比期待，“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看日出。”
　　“我也是。”
　　晏杨把何初雨搂进怀里，两人一起看着太阳将会升起的地方。
　　“出来了！”另一对情侣中的女孩喊。
　　太阳冒出了一个小尖尖，但光已经布满整个天空。山顶的每个人都如向日葵般面向同一个方向，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能带给所有人希望的红色球体。
　　何初雨拉着晏杨的手，他们挨在一起看着此刻最美最灿烂的太阳。
　　太阳已经冒出了一半，何初雨才想起掏出手机拍照，“太美了。”她情不自禁感叹。
　　晏杨转头看向被阳光照亮的女孩的脸，他眼角微弯，心中暗想：这是他们一起看的第一个日出，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
　　何初雨拍完照片，兴奋得不行，她转头对上了晏杨的眼睛，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上次在酒吧潘凯他们说起关于晏杨的那件事。她笑着说，“晏杨同学，你已经实现了和喜欢的人看日出的愿望，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她看日落？”
　　晏杨也笑了，俯身凑近，“随时。”然后吻在了何初雨唇上。
　　太阳完全跳出地平线，绚丽的光辉洒在每一个早起人的身上，旁边的小男孩在挥着手大声呼喊，摄影家们快门按个不停，恋人在新一天的日出下接了一个温柔的吻。
　　何初雨看了看旁边的人，走向那一家四口中的妈妈。
　　“您好，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女人非常随和，“好。”
　　“谢谢。”
　　何初雨跑回晏杨身边，女人给他们拍了合照。拍完照何初雨拉起晏杨的手，“我们回家吧，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
　　晏杨笑了，“好，回家。”
　　他们在山脚下吃了个早饭，然后开着车回家，路上，何初雨终于忍不住早起的困意睡着了，一直睡到被晏杨叫醒。
　　“到家了吗？”她睡得有点懵。
　　“嗯，上楼睡吧。”晏杨把迷迷糊糊的何初雨拉出来，扶着她进了电梯，何初雨把头靠在晏杨肩膀上，闭着眼睛好像又睡过去了。晏杨有点无奈地揉揉她头顶，“到家啦。”
　　何初雨撒娇似的就是不起来，还抬起胳膊搂住晏杨脖子，说什么也不动。
　　晏杨放弃了商量，把人一把抱起来，然后指纹开锁，走进去，关门，进卧室。当然，何初雨并没有实现好好补觉的愿望，被晏杨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沉沉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何初雨闻到了饭香，她迅速冲了个澡穿好睡衣坐在餐桌前。
　　“做了这么多。”她看着一桌菜有点意外。
　　晏杨把一碗盛好的米饭放到她面前，“早上干了这么多体力活儿，当然要多吃点儿。”
　　何初雨被他说的脸一阵热，假装听不懂，埋头吃饭。
　　晏杨看她笑笑，“慢点吃。”
　　饭后，在何初雨强烈争取下，终于第一次承包了刷碗的工作，她把晏杨按在椅子上，然后欢欢喜喜地把餐具都挪到了厨房水盆里，准备大干特干一番。
　　“记得带橡胶手套。”晏杨嘱咐她。
　　“好~”
　　他们在家吃饭时，晏杨从不让她刷碗，但今天晏杨开了一早上车，回来又给她做饭，何初雨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坐享其成，得干点什么才行，于是，挑了这个她力所能及的刷碗工作。
　　晏杨靠在厨房玻璃门边看着何初雨认真刷碗的背影，看得出来何初雨很不熟练，对于该放多少洗洁精也没什么概念，结果就是对着满水池子泡泡发懵。
　　晏杨笑着在身后看她，并不出言参与。
　　何初雨把餐具刷的差不多了，把刀和菜板也都塞进水池里，刷好后，她把菜板挂在墙面挂钩上，刀也顺手挂上，然后扫视厨房还有什么需要刷。
　　“小心！”
　　咣当！刀掉在了厨房台面上。
　　何初雨刚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把刀挂空了，就见抓着她手的晏杨的食指上涌出了血。
　　她立刻抓着晏杨的食指冲了冲，然后带他进了客厅，“你坐下，等我拿下药箱。”
　　伤口不算长，但挺深的，何初雨心疼得不行，她懊恼极了，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自责，“你干嘛要过来帮我挡，我带着橡胶手套，不会受伤的。”
　　何初雨发现，晏杨和她一起时好像总是受伤，胳膊被烫是因为她，腿骨折是因为她，今天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笨手笨脚，他手也不会受伤。
　　“没事，小伤，几天就好了。”晏杨安慰她，“你的手是医生的手，不能轻易受伤。”
　　“可你也是用电脑的手啊。”何初雨反驳，她看了晏杨一眼，又低下头帮他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