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斯特效应》幽州月

58、第五十八章 意外

　　何初雨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又慢慢闭上了。
　　晏杨狠狠吻她，攻城略地般让何初雨瞬间溃不成军，还没完全清醒的何初雨被亲得大脑有些缺氧，下意识用手抓他，但又被晏杨按回去，何初雨隐约觉得此刻的晏杨好像有些失控。
　　何初雨觉得她完全招架不住这样的晏杨，她也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耳朵原来这么敏感，随着晏杨的动作加深，她无意识地哼了出来。
　　晏杨的动作停了，抬头看何初雨，鼻尖相触，四目相对，何初雨从他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
　　片刻，晏杨忽地起身走出卧室，何初雨听到了关卫生间门的声音，然后是花洒的声音。
　　她深深吸了口气，扯了扯被子里自己被推上去的睡衣，彻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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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初雨发现，最近杨雪菲总是看直播，她听过几耳朵，貌似是关于游戏的直播，不过她向来对游戏不感兴趣，也没在意过。
　　一天晚上，何初雨刚刚洗漱完，站在床边擦头发，背后突然传来尖叫。
　　“啊啊啊啊啊！我死啦——”
　　何初雨回头看她一眼，摇摇头，谁知下一刻突然被杨雪菲一把拽到她电脑前，“初雨，给你看，我新男神，帅不帅？”
　　何初雨看一眼她电脑屏幕，是游戏的界面，右下角小框框里是主播的脑袋，看不太清脸长什么样，她随口说：“帅。”
　　杨雪菲对她敷衍式的回复明显不满，把小框调大占满整个屏幕，“你好好看看，他不光人长得帅，声音还好听，最重要游戏玩得好，技术超棒。”
　　她说的这些何初雨都没听进去，她看着屏幕上的人有点不敢相信，因为那是——蒋浩然。
　　何初雨是知道蒋浩然做了主播的，朋友圈里有时还有他发的参加活动的照片，晏杨偶尔也会提起，但是她从没看过蒋浩然直播，这么突然从杨雪菲电脑上看到他，还是有点意外。
　　看她出神，杨雪菲明显兴奋了起来，“是不是很帅！”
　　何初雨点点头，“嗯。”她看见屏幕上的蒋浩然在说着什么，然后笑了下。
　　杨雪菲立刻激动地抓着何初雨的手尖叫，“天哪！怎么会有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啊！啊啊啊啊！”
　　何初雨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蒋浩然确实很帅，他比高中时瘦了些，皮肤很白，被灰色的头发衬得更白，她笑了笑，忽然想起马子威取的群名“出道吧！少男少女们”，蒋浩然果然不负众望。
　　接下来的日子何初雨和晏杨都没怎么见面，两人各忙各的，这期间蒋浩然来北京解说一场比赛，本来约定好他们两个去看比赛的，结果那天何初雨实验室临时出了点事儿没去成，饭也没吃成，等她完事的时候，蒋浩然已经回酒店了，第二天一早就飞走了。
　　何初雨很愧疚地给他发道歉信息。
　　【何初雨：实在对不起，真没想到实验室会这个时候出问题。】
　　【蒋浩然：害，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医生做的是伟大的事业，况且我狠宰了晏杨一顿，246个串串，我很满意我的战绩。】
　　【何初雨：！！！】
　　【何初雨：你们两个人？！】
　　【蒋浩然：Yes。】
　　【何初雨：……你不用控制体重的吗？】
　　【蒋浩然：用啊，所以我背着经纪人吃的。】
　　【何初雨：佩服。】
　　【何初雨：话说我室友是你的粉丝，最近沉迷你直播无法自拔。】
　　【蒋浩然：真的吗？我居然也配有B大学霸粉丝。】
　　【何初雨：自信点，把“吗”去掉。】
　　【蒋浩然：室友有眼光（大拇指）。】
　　何初雨看看对面床上正在打游戏的刘雪菲笑了笑，突然有了个想法。
　　暑假来了，不过何初雨没有很快离开学校，因为实验室还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想抽出时间多和晏杨待在一起，不然现在回家，那就和晏杨一整个暑假都见不到了。
　　熬过了期末考试的何初雨整个人都是放松的，周末，她拉着晏杨逛宜家。
　　晏杨推着车跟着，何初雨在前面兴冲冲地拿起一只碗，“这个好好看，你喜欢吗？”晏杨点点头，何初雨刚把放进推车里又看上了另一个，“这个也好好看啊。”她拿着那只碗，又看看刚放进推车里的那只，有点纠结地向晏杨求助，晏杨很果断，“两个都要。”何初雨眼睛一亮，“听你的。”挑好了吃米饭的碗，何初雨又盯上了吃拉面的大碗，精挑细选了半天，她最后选了一深一浅两个大碗冲晏杨笑，“我们买这个好不好？你一个我一个，用它吃面条肯定很好吃。”晏杨眼神温柔得很，“好。”
　　何初雨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精力旺盛，问东问西，晏杨负责解释用途，有时他也不知道，两个人就站那一起研究，就这样三个小时后他们才结束此次购物，走出商场。
　　“我买了这么多吗，你怎么也不拦着我点。”何初雨看着晏杨一袋袋都快把后备箱装满了有点懊恼。
　　晏杨关上后备箱推着何初雨往前走，“不多，都是刚需。”
　　“真的吗。”
　　“真的。”
　　何初雨不再纠结了，扣上安全带，晏杨准备发动汽车，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刘叔。
　　“刘叔。”晏杨接起电话。
　　何初雨眼看着晏杨的表情渐渐凝重，眉头皱了起来。
　　通话很短就结束了，晏杨放下手机，何初雨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怎么了。”她看着晏杨问。
　　晏杨左手握了握方向盘，“我妈在楼下晕倒了，正在医院抢救。”
　　何初雨眼皮一跳，“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晏杨正打开手机上的订票软件，“下午的航班应该还来得及。”
　　“买两张，我跟你一起。”何初雨说。
　　晏杨抬头看她，“你不用……”
　　“我想跟你一起回去。”何初雨打断他，语气肯定。
　　晏杨没再说话，迅速买了票，两人马不停蹄回去收拾行李。
　　最后他们是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走得快速通道才赶上了下午三点的飞机，飞机起飞的时候，何初雨紧紧抓着晏杨的手，她能感觉到晏杨紧绷的情绪，他虽然不说话，但是眼神里的担心无法隐藏，何初雨只能一直握着他的手。
　　出了机场，他们打车直奔医院，何初雨推着拉杆箱，晏杨背着包，他们就这样进了医院，按照刘叔说的找到了病房。
　　两人在走廊里遇到了去打热水的刘叔。
　　“刘叔。”晏杨走上前。
　　“小杨，你妈她睡着了。”刘叔指着一个病房门。
　　晏杨从门玻璃看到了躺在床上熟睡的刘女士，他看了一会儿，回头问刘叔，“刘叔，我妈她怎么了？”
　　刘叔顿了一下，“我今天路过你家那片儿寻思去瞅瞅你妈，你家没人，一下楼就看见你妈晕倒在楼下，她情况……不算太好，具体的让医生跟你说吧。”
　　话说到这，晏杨已经猜到了刘叔没有说出口的是什么，他把暖壶从刘叔手里接过来，“我知道了，谢谢刘叔，交给我吧。”
　　刘叔捏了捏他的肩膀，欲言又止，想了半天，最后只说，“我明天再来看你们。”然后离开了。
　　晏杨手握在门把手上，深吸了口气，何初雨站在一旁看着他，“进去吧。”晏杨推门，何初雨跟在后面，把行李箱放在门口，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两人安静地坐在床边凳子上，晏杨看到刘女士面色有些苍白，还看到许多白发，有点晃神儿，过年的时候明明还是一头黑发，短短半年而已，人就憔悴了这么多，晏杨一言不发地看着病床上的刘女士，慢慢想明白了一些事。
　　刘女士醒了，何初雨轻声喊她，“阿姨。”
　　刘女士先是看到了何初雨，然后看到了她旁边的晏杨，她又很快把眼神移回到何初雨脸上，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初雨来啦。”她伸出手。
　　何初雨赶紧抓住她的手，笑着回应，“我来了，阿姨，我应该早点来看您的。”
　　“不晚不晚，就是没想到是在医院见面，我本来还想着你去家里，我给你做好吃的。”她抓着何初雨的手，一边笑一边说，“不过这孩子现在做饭比我好吃，你多让他给你做，想吃什么就告诉他。”
　　何初雨在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哭出来，她笑着说，“嗯，他总给我做好吃的，我比较笨，做的东西都不好吃。”
　　“他应该的，你学医，你的手要用来治病救人。”她看了一眼门口的行李箱，“放假了吧？”
　　“嗯。”何初雨点点头。
　　“快回家吧，爸妈还等着呢吧，这儿有杨杨就行。”
　　“阿姨，那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刘女士笑着松开手，“杨杨，去。”
　　两人走出病房关上门，然后默契地谁也没有朝出口走，而是直接去了主治医师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