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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他的校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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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何初雨的肚子不知为什么,从早上开始就隐隐作痛,导致上午的课都没什么心情听,最后一节课中途,她实在忍不住请了假去卫生间。
由于难受,她慢吞吞地走着,卫生间在走廊尽头右拐,她第一次觉得这位置真是一点都不人性化,这要是在幼儿园,小孩还不得尿裤子。她低着头终于走到拐弯处,突然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她吓了一跳,呼吸一促,木然地站在了。
因为是上课时间,何初雨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显然那人也没料到会有人来,不过那人反应明显比她快多了,身体往旁边一侧,躲过了何初雨,不然他们两个就撞在一起了。
何初雨没回头看是谁,她实在没心情关心这个,站在原地平复了下心神,就拐向了卫生间方向。谁知没走几步,忽然肩膀上被人搭上了一件衣服,她下意识地停住了,当她回头的时候,只看到了墙角处一闪而过的后脑勺。
她第一反应是有些莫名其妙,过了几秒,何初雨突然睁大了眼睛,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她不敢去想得最坏猜测。她冲进卫生间,慌到不行,当猜测得到验证,何初雨闭着眼睛重重叹了口气。明明还没到日子,明明一向很准的,为什么例假会提前这么多天啊。
何初雨睁开眼睛,抬起胳膊,看了看搭在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有些懊恼,又有些庆幸,还好有这件衣服,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出卫生间。
现在的天气大多数人都穿短袖校服,穿长袖校服外套的本来就少,能让她在这种情况下碰到一个,真的很幸运了。很快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没看清那人的样子,他是谁,连人都不知道是谁,她要怎么把衣服还给人家。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那是个高高的男生。
她走到洗手台前,一边洗手,一边看着镜子里有些狼狈的自己。当看到身上的衣服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快速地洗好手擦干,又确认了下绝对没有其他人了,于是背朝墙壁,把披在身上的衣服取下来,来回翻看。
因为大家的校服都一样,所以很多人都会选择在校服的角落处写上自己的名字,像她自己,就写在了衣领处的尺码小标签上。她最先看的就是衣领的标签,仔细看了半天,都只有“180/96A XL”,她又找了好几处可能写名字的地方,最终在她认命这人可能没写名字时,终于在衣服内侧右下角看到了两个小字,她把衣角托在手上,看清了那两个字——
晏杨
何初雨的脸突然一热,想到他在背后看她的样子,有点无地自容,幸好他什么也没说,不然自己一定会尴尬死。也幸好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回想起初中时班里女孩第一次来月经,裤子的惨状全班同学都看见了,之后又议论了好一阵子才渐渐被大家不再提起。女孩那窘迫的样子深深印在何初雨的记忆里。
何初雨把校服外套重新穿在身上,衣服宽宽大大的,袖子快长出了一只手,她对着洗手台前的镜子看了看,衣服下摆垂到了大腿处,把后面遮得严严实实,她这才放下心来,把袖子挽到手腕处,靠在墙上等放学。
何初雨是在铃响十多分钟后才回的教室,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纪盼盼还在等她。看她回来,纪盼盼马上问:“初雨,你没事吧,我看你一直没回来,差点去厕所找你了。”然后奇怪地看着何初雨的衣服问:“这衣服不是你的吧,这么长,哎不是,我记得你没穿外套啊。”
何初雨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别担心,我没事,咱们走吧,路上跟你说。”
她们出来的晚,路上已经没有多少学生了。
“啊?你那个啥被人看见啦,那……这人还把衣服借给你了,哪班的,人真挺好的。”纪盼盼认真地说。
“嗯,我也觉得,他应该是十班的,我看他进十班了,回头我问问叫什么,再把衣服还回去。”何初雨心虚地说,她没敢说她知道那是谁。
回到家,何初雨偷偷换了衣服,然后又趁饭后自己平时睡午觉的时间悄悄溜进卫生间把换下的衣服洗了。她没敢用洗衣机,怕动静太大妈妈会问她,洗好后把其他衣服挂在阳台晾衣杆上,而把那件宽大的校服外套拿进自己房间挂在了窗边。看着窗边洗好的衣服,何初雨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何初雨像往常一样6:40起床,洗漱完毕来到餐厅吃早餐。看到爸爸穿着他常穿的衬衫而不是睡衣坐在餐桌旁,何初雨愣了一下:“爸,今天怎么这么勤快,你的课不是还早呢。”
“你绝对猜不到你爸是去学校干什么。”何初雨妈妈把一盘煎蛋放在桌上笑着看向她:“和隔壁语文老师打赌,这次期末考试谁的班级语文平均分年级第一,下学期不用出考试卷子,还得每天给赢了的泡茶,这不,要趁早自习讲卷子去。”
“果然是我爸能干出来的事儿,可怜的初中生们。不过爸爸,信我,下学期在学校横着走的绝对是你。”
“哈哈哈,闺女,爸信你。”老何同志扶了下眼睛,忽然撇到一旁的书包:“小雨,你这是带了多少书,最近作业很多吗?”
何初雨呛了一下,放下牛奶杯:“不是,没有,我给盼盼带的面包,上次她说妈妈做的红豆吐司好吃。”说完把杯里剩的牛奶仰头干了,拎起书包出了门。
一溜烟跑到公交站,车正好到了,何初雨呼哧带喘得上了公交,摸了摸鼓鼓的书包,又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道好险。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不到两周时间,各科都开始总复习阶段,据说为了让学生提前适应高三的节奏和心态,这次的考试不单是考高二的内容,连带高一所有内容都要考。高二班级的学生们面对着刚刚发下来厚厚的卷子叫苦不迭。
最后一节课还有五分钟下课时,何初雨就悄悄把手伸向了书包带,同桌纪盼盼诧异地看着她:“初雨,你想干嘛,咱俩今天可是值日生。”
何初雨转头看向同桌:“我有点事儿,今天和组长换了班,不和你一起值日了,改天给你带红豆吐司。”
“哦,好吧,那你——”还没说完,就见何初雨在下课铃响起的刹那冲出教室,留下一脸懵的纪盼盼坐在原位。
何初雨来到了学校停车棚,她中午就考察过了,晏杨放学都会来这里取自行车,所以在这堵他是最好的办法。她把书包里的袋子拿出来,那是她洗好的校服。没一会儿,停车棚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何初雨站在角落里用眼睛搜寻着她要等的人。
终于,在放学的队伍里,她看到了那个高瘦挺拔的身影朝这边走来。那人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自己的自行车前,开锁,在他准备推车离开的时候,何初雨上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了一声:“晏杨。”男生抬头,有点意外地看着她。
又对上了那双眼睛,何初雨莫名有点紧张,也有点不好意思,她抬手,把袋子伸到晏杨面前:“你的校服,我洗过了。”然后又补了一句:“我在里面看到了你的名字。”
晏杨像是想起来了,哦了一声,接过了袋子。
“那个,谢谢。”何初雨说完就转头快步走了,没再敢再去看晏杨的表情。
看着她的背影,晏杨才把这个还校服的女孩和某个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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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忙碌且燥热的日子,终于熬到放学,大部分同学都以最快速度逃离
教室,晏杨刚刚迈出教室一只脚,就被人拽住了。
“周五晚上打篮球,上次职高那几个人约的,点名要我带上你,说你技术好。”说话的人是晏杨的同班同学蒋浩然。
晏杨嗯了一声,表示同意,然后就转头走了。
晏杨和蒋浩然小学时就认识了,两人初中很巧分到了一个班,那时候,蒋浩然每天屁颠屁颠跟着他,喊他老大,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儿,晏杨就开始疏远他。但蒋浩然全然不顾他的态度,照旧跟他说话,即使他不理。上了高中,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他俩又在一个班,就这样,平时少言寡语不学习的晏杨,因为打架受过处分没人敢靠得太近的晏杨,蒋浩然就成了班级里唯一和他正常交流的人。
周五,所有学生都有些心不在焉,有的想着周末一定要睡到昏天黑地,有的在期待周末出去玩,还有的想到周末满满的补习班和作业更无精打采。老师也很无奈,看在马上就下课的份上没说什么。晏杨直起身,活动了下睡觉时被压麻的胳膊,靠在椅背上。
下课铃响了,晏杨站起来随意的双手插兜准备出去透透气,但插兜的手好像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他掏出一看,是个比糖纸大一圈的透明塑料包装,里面装的是,一块曲奇饼干。他翻到包装背面,上面只有四个字
公主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