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来献身那天，我说我日程满了》炖牛肉多加香菜

7、第 7 章 宋归序今天

　　宋归序今天六点多就到了公司，因为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自从林昭衍在坤元负二层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他的生活就被彻底打乱了。
　　那天晚上，他被她突然按到椅子上，然后下巴被捏住，听到了一些他的大脑从来没有过相关处理经验的话。
　　最后，她低下头离他那么近，先说了一串数字。
　　在不熟悉的场景碰到了熟悉的东西，他的大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甚至在那一瞬间分析起了那串数字的组合规律。
　　然后，他就又听到林昭衍继续说
　　“我家的临时密码”
　　“想好了来找我，宋小少爷”
　　宋归序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决定先工作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打开邮箱，却看到自己的工作邮箱收到了一封来自坤元总裁秘书部的邮件，发件人是陈羽。

　　【宋总：
　　您好。
　　根据林总安排，现将与灵枢科技相关合作文件发送至您邮箱，请查收附件。
　　附件包括：
　　1.《关于收购灵枢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之意向协议》
　　2.《关于灵枢科技有限公司战略投资协议》
　　经林总确认：
　　如您选择第一项方案，请于三个工作日内回复确认，我司将安排双方正式沟通交易流程。
　　如您选择第二项方案，有未收录在合同里的细则，需要直接联系林总本人进一步沟通相关安排。
　　本邮件内容涉及商业机密，请妥善保管。
　　如有任何文件问题，可随时联系我。
　　坤元集团总裁办秘书处
　　陈羽】

　　宋归序想了想，先点开了第一份合同
　　【甲方：坤元智创投资有限公司
　　乙方：灵枢智能有限公司
　　丙方：宋归序
　　....甲方拟以现金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收购乙方全部股权。......
　　乙方创始人宋归序先生继续担任灵枢团队负责人，负责技术研发及产品方向。
　　...交易完成后三年内，宋归序不得直接或间接参与与标的业务存在竞争关系的经营活动...】

　　一千五百万，比他预想的金额多了一倍多，但如果他真的想卖灵枢，之前有投资人出价600万的时候他就卖了。
　　他不卖不是因为嫌钱少，而是因为不甘心。
　　他鼠标在附件上停顿了一会儿，点开了第二个文件。
　　他的眼睛在文字上快速扫过，这是一份堪称天使的投资合同，甲方还是坤元智创投资有限公司，只是要用500万买8%的灵枢股权，留足了自由度。甲方权利那一项只有
　　【（一）股东知情权；
　　（二）重大事项知悉权；
　　（三）战略发展建议权。
　　注：甲方不参与乙方日常经营管理。】
　　甚至资源支持也堪称丰厚
　　【甲方及关联方将根据业务发展需要，为乙方提供：
　　（一）算力资源支持；
　　（二）产业应用场景支持；
　　（三）市场合作机会；
　　（四）战略融资建议。】
　　最后也只要求了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考虑与坤元集团及其生态伙伴开展合作。
　　这是一份待遇优厚的战略投资合同，这已经不是一家濒临破产公司应该拿到的价格。
　　但他知道，真正的代价不在这份合同里。
　　第二份合同确实令他非常心动，既能解决现在灵枢的资金问题，还保留了他对灵枢的所有权，拥有非常高的自由组。
　　只是因为技术么，还是...? 他盯着这些文字，突然就笑了一声。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值钱。

　　其实仔仔细细想了两天，再加上邮件里那句“联系林总本人确认”他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了林昭衍对他目的不纯。
　　但宋归序还是有些恼怒，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了，他在她眼里就是那种人么。
　　紧接而来的的情绪其实是难堪。
　　为什么，他总是在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候遇见她。

　　宋归序闭了闭眼睛，决定先放下这封邮件，他把邮件标上了重要的flag，又将状态退回未读。
　　他关掉邮箱开始查看近期改版的测试日志。
　　回到熟悉的领域，宋归序的心总算是平静下来。

　　等宋归序终于又鼓起勇气决定处理这封邮件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下午六点，因为坤元POC测试实在是太熬人，这几天宋归序都没让工程师加班，这个时间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他的眼睛扫到邮箱自己邮件的落款，下面有一个小小的灵枢logo，是他母亲孙晓卉女士设计的。他闭上眼睛，突然就想到了他刚创立灵枢的时候，那时候他刚本科毕业，因为母亲生病，他不得不回国。
　　公司成立的时候，算上自己只有两个工程师，如果说数学是他的兴趣，那灵枢就是他的心血。
　　他又想起父亲临终前给他发的消息。
　　“归序，爸爸对不起你。”
　　“以后别像爸爸一样，只会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要好好活，照顾好妈妈，也要学会赚钱。”
　　想到这，宋归序有些无力趴在桌子上，将脸埋在了胳膊里。
　　周铭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他趴在桌上，顿了一下，试探着叫了一声：“序哥？”

　　宋归序直起身，抬头看他。周铭的脸色有点怪：“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哭了”周铭边说边看宋归序的脸色“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宋归序没回应，只是看着他突然开口
　　”周铭，我是说，如果有一个人，能拉到投资，这份投资能挽救他的公司，但资方提出了一些特殊的要求，他要答应么...?“
　　周铭略微思索了一下，认真道
　　“序哥，你其实，不是，我是说你的朋友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吧，问别人只是想借别人之口把这个决定说出来吧。如果他无法接受，他根本就不会把这个选项纳入他的选择范围”

　　宋归序笑了笑，是呀，其实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么不是。
　　他起身拿起外套就跑出了门，独留周铭一个人在办公室凌乱。

　　等他开车到了坤元楼下的时候，才发现坤元大部分灯都灭了，包括47层的总裁办公室。
　　这时宋归序才发现，他真是昏了头了，现在已经九点了。
　　他自嘲笑了笑，开车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又是七点多，早到的周铭就看到宋归序又又又又早早在工位上，虽然老板每天都很精神满满吧，但是怎么感觉今天格外地有干劲。
　　宋归序抬头看到他“周铭，今天我有事下午会早些走，需要我处理的事情我上午会尽量都做完，下午有什么着急的事，微信联系我”

　　下午两点，宋归序开车前往坤元大厦。
　　他停好车，走到前台报上了名字，前台似乎早被吩咐过，立马给总裁办秘书部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陈羽就专程下来接宋归序去了总裁办公室。
　　陈羽将宋归序引到总裁办公室的小休息间“宋先生，林总还在开视频会议，她结束会议后回来亲自来找您”，说完她贴心地关上门离开了。
　　这个休息间看起来并不是公用的等候室，像是林昭衍个人专用的小休息区。衣架上挂着她常穿的外套，桌子上有一副她用来泡茶的茶具，沙发上甚至还摊着几张钢笔画。
　　宋归序有种不小心闯入到她私人领地的错觉，他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要乱看，闭上眼睛深呼吸调整一下自己有些升高的心率。
　　偏偏这个休息室就嵌套在总裁办公室里，他甚至能听到林昭衍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 joint venture structur ... North America ...software partner.....”
　　没多久英文交流声停了下来，几秒钟后，林昭衍好像在和一个中年女人单独对话，女人声音沉稳，二人语气随意，说着中文，似乎是旧相识。
　　“昭衍，北美这边我可以帮你牵线。”
　　“但你要想清楚，海外市场不是把产品卖过去这么简单。”
　　“他们买的是信任。”

　　“我知道。”
　　“所以我才找你。”

　　“你这几年倒是越来越像你姥姥了。”
　　“哦对了，南乔下周到国内。”

　　“这么快？”

　　“你不是正缺一个懂海外市场的人？”

　　“她愿意？”

　　“她不愿意。”空气诡异地停顿了几秒。“所以我才把她送过去。”

　　宋归序赶紧晃了晃脑袋，甚至掏出了手机开始做数独，他不知道为什么林昭衍好像完全不担心他听到什么商业机密，但是不应该听的东西他不会主动去听。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说话声停了下来，接着就是脚步声，宋归序抬头，看到林昭衍走了进来。
　　林昭衍看到他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走近，几乎是贴着他坐下。

　　林昭衍甚至能看到他耳朵泛着一丝浅粉色。林昭衍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她明显能感觉到宋归序像一只突然炸毛的动物，但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粘在沙发上，想走却又走不了。

　　宋归序此时想动又不敢动，正在心里疯狂吐槽，她要不要这么人格分裂，刚刚开会还这么正经，转头就来调戏自己。

　　她也只是轻轻摸了一下，就好像是逗够了老鼠的猫，大发善心放过了他。
　　林昭衍坐到他对侧的软垫上，开口“你单独来找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吧”
　　宋归序继续点头，点完头似乎突然发现自己应该给出更明确地回应，他有些羞恼地开口“知道，...意味着..要做林总的...”
　　林昭衍看他实在是难以启齿的样子“好，知道就好。三个月，你能接受么？”
　　“可以的话,投资协议会有人联系你，后续会走CEO权限特批,应该很快,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可以找陈羽”
　　宋归序点头。
　　林昭衍站起身
　　"走吧”
　　宋归序：啊？
　　“带你去看看员工福利”

　　宋归序被林昭衍开车带到了离坤元10分钟左右车程的高级公寓，一梯一户，刷卡进入对应的楼层。
　　十九层到了，出了电梯，套房的门扫描到林昭衍的脸自动打开，林昭衍开口介绍每个房间，客厅、卧室*2、浴室、影音间...还跟他介绍了全屋智能的语音和手势控制的使用方法。
　　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串密码已经升级成了长期密码，也可以用。电梯的nfc一会儿可以手机设置。”
　　宋归序又点了点头。
　　林昭衍扫了一眼他“你一会儿有空么”
　　宋归序抬起头有些局促地看向她“..现...现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