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交流 小回唯唯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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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
“啊？”越霁满脸不可置信，双手交叉胸前，盯着苏橘手上的物件，近乎咆哮道：“你要干嘛？！”
苏橘缓缓将针管抬上来，笑道：“如果你想再晕一次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抽血。”
“好吧！我抽！”话毕，越霁一副壮士扼腕的模样，从容赴死般闭上双眼，将胳膊伸到苏橘面前。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身材挺拔样貌优越的成年alpha所做出的行为。
苏橘很快抽好血，将针管放在小回手上。
越霁睁开眼问道：“那个病人怎么回事？好吓人。”
许知？
苏橘撇他一眼：“病人隐私，不便相告。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变成那样，你的症状比她轻很多。”
“哦哦，那就好。”
苏橘想想补充道：“很多情况下，不服用特殊制剂的alpha易感期间不受控制的行为更多与情绪有关，是长期身处的环境而导致的心理状态问题。”
“就比如说你，我看你也有一点心理问题。”
越霁面色一滞，依旧带着笑容：“啊是吗？哈哈。”
苏橘悠悠道：“胆子有点小。”
越霁：“……”
不久，第二个小回敲门进屋，苏橘往自己身上喷信息素释缓剂后，让它拿上越霁的血样，走入许知病房查看她的情况，拿着二人样本去检验科。
人体中有一个基因成年alpha会选择性表达，目前调查来看分化期情绪剧烈波动的alpha更易产生这类物质，会导致alpha进入不可控制状态间歇性失忆。研究院在三年前检测出这种物质，到目前没有解决办法，只能短暂消除，暂时压抑住发病的alpha。
苏研究员将这类物质命名为a腺体阻碍因子。
检测结果出来，许知血液中的因子比越霁多。越霁几乎没有。苏橘将她们数据记录下来，随即从自己体内抽出一点血，将越霁剩余样品和她的混合放入检测仪器。
100%匹配。
信息素测定仪器自研制出已经百年，不可能出现误差。
苏橘不可思议又好笑的看着上面的数值，将报告转到光脑上。自大数据开始统计以来，信息素匹配100%的只有几例，伴侣间信息素达到80%已经是极高的匹配度。
越霁体内因子的含量远没有到失控的地步，只能是由于吸入100%匹配的信息素，诱发的易感期状态不稳定。但正常情况下难道不是信息素匹配度越高，双方特殊时期越稳定吗？
至今没有百分百匹配的alpha出现这种症状的例子。苏橘定定看着眼前全息屏幕，转换页面点开苏研究员的消息框。
二人聊天内容很简单，除了学术问题，几乎没什么交流。
在苏橘印象中，苏研究员一年到头泡在实验室里或是带她的学员。
小时候，她更多见到苏女士是在深夜。苏女士喜穿最简单的白衬衫，很修身挺拔。开门时总会挟带屋外一阵夜风，顺着门缝吹到她的身上，有点凉。那个时候她会抱着玩偶从沙发跑到玄关，苏女士看到她会笑出来，然后弯腰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回房间。期间会问爸爸为什么不让她早点休息。
这时，爸爸摸摸苏橘的头无奈笑道：“她想等你。”
其实有时候苏女士不会回来，苏橘自己缩在沙发上睡着后，迷迷糊糊中能察觉到有毯子盖在她身上。她知道是爸爸。
相比苏女士，爸爸陪伴了她成长的每个时刻，不过她知道，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很爱她。
苏橘将报告滑动入聊天框，在后面附上一句话。
橘子气泡水：【苏女士，我今天遇到了一个病人，我们的信息素是百分百匹配，他体内a腺体阻碍因子含量较该状态下其他患者低，目前没有相关100%匹配alpha的病例，不清楚他体内含量低是他自身原因或是吸入我的信息素。】
过了几秒，苏橘默默补充。
橘子气泡水：【额发现我们信息素匹配是一场意外。】
苏女士很忙，晚上才能看到消息。苏橘收起光脑，抬步离开。
“小回，看一眼许小姐现在醒了吗？”
小回滑行到她左侧，缓缓扭过脑袋，数据条波动后二字浮现而出。
【醒了】。
半小时前苏橘进入703时药效还没有过去。许知躺在床上，呼吸已经平稳但信息素浓度依旧很大，足以说明许知的心理状态很不健康，是一个情绪波动极其剧烈的患者。
苏橘推开703的房门，她吸入了越霁信息素，现在信息素阻隔剂没有用处，不过其他信息素短期内对她也不会有影响。
许知坐在床边，脊背微拱，整个人生的很苍白清瘦，听到苏橘进入许知侧头看她，脸庞很瘦，能看到光落在面骨上反射出的白亮，鼻梁骨中有一颗痣，仿佛能随时破粹的蝴蝶。
苏橘笑着指了指床沿，走过去坐下。
病房陷入一片沉默。
“你不怕我么？”
嗓音很沙哑，许知双眼盯着窗外，平静又空洞。
苏橘顺着许知目光朝外看，是两只飞鸟，白色羽翼在蓝天大张，相互盘旋飞行，须臾淡出视线。
“我是医生欸，而且这里不是有小回吗。”苏橘笑道，伸手戳了一下身侧小回的机械外壳。
小回听到它的名字左右摇脑袋，屏幕上两个小绿豆变大眨了眨。
许知疑惑不解看她，又道：“医生，一个人得了绝症，应该毫无遗憾的死，还是苟延残喘的活。”
这问题苏橘可答过太多次了，她毫不犹豫道：“当然是看你自己喽，想活的话，你面前正有一位天赋异禀年少成名的医师。想死的话，我区尊重病人意愿，可随时无痛安乐死。”
苏橘又扶颌状若深思，抬头认真看向许知道：“当然，两个都要花钱。”
许知：“……”
许知：“谢谢，我想跳楼。”
“这是你的血液报告，”苏橘点开光脑，将许知的数据调出来，指向屏幕上a腺体阻碍因子那行，“你的这个含量比正常人多，目前来看，是多年堆积形成的结果。对了，我看你的光脑数据，只有近五年的信息素浓度统计。你之前的是删了吗？”
光脑统计的数据一般都会保存备份，换光脑也会传输过去，除非主人手动删除。
许知抿唇摇头道：“不是，之前没有光脑。”
现在光脑普及率很高，难以想象许知为什么23岁还没有光脑。
苏橘第一次想把自己的嘴巴缝上。苏橘尴尬道：“啊是吗，没有也不是很影响。”
“这个物质多会怎么样？”许知问道。
“这个啊，我们每个人都有一道编码基因，alpha在受到刺激时会表达，表现症状就是失忆不受控制，信息素不稳定，情绪也会更受激素影响。”
苏橘解释道：“当然，现在已经研究出短暂消除这种表达物质的药剂。我会帮助你调节情绪，抑制这种物质的生成。”
“嗯。”许知点头，几缕发丝滑过鼻梁上的黑痣，室内一直空气自动循环，梅花味慢慢变淡，没有先前的浓稠厚重，此刻更有一种芳香扑鼻之感。
许知的眼睛很大眼尾略微上扬，如果不是这样恍惚空洞的神情，应该是十分明亮张扬的眉眼。
苏橘一瞬间有些愣神，徒然想起一些不愿回忆的画面，她咬唇垂眼注视张开的那双手，缓缓握拳立在身侧，随即站起来关闭光脑，朝许知露出友善的微笑，嘱咐好好休息后，带着小回出去。
医治好病人一直是她的心愿。
接下来几天，苏橘早上找许知或是其他病人，治疗并记录报告，下午在档案室整理资料。不过每次和越霁交流都是让小回连线传达。
在不清楚她的信息素对他的病症有什么危害之前，暂时不见面为好。
这日苏橘在整理档案，小回突然发出滴滴的警告，眼看小回打字越来越慢，苏橘催促拍它一下，小回终于快速打出来。
【712病人激素波动剧烈……】
越霁是她观察的病人里信息素最稳定的，能出现什么情况？
苏橘开口道：“调监控。”
小回屏幕波动后，房间内状况露出来。
a市协和医院给每个病人配的病房很大，独立卫浴，房间除了床还有沙发书桌，以及小回的卧榻。越霁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神情激昂大叫着“你个@％#*……”，再一看，桌上摆着一架悬浮屏，屏幕上赫然是游戏画面，小回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
他房间里什么时候放了个玩游戏的悬浮屏？
苏橘翻白眼指挥小回道：“和712的小回连线，”
小回很快发起通话链接。
“越霁，越霁！谁让你在房间里放这些的！”眼见越霁听不见，苏橘道：“小回，去戳他！”
712室内的小回唯唯诺诺滑行到越霁身后，伸出机械臂戳了戳他。越霁头也没转继续敲键盘，口中嚷嚷着：“别打扰我！小回，我打游戏的时候不要……哎呀！这个@＆射手！”
苏橘：“……”
很难不想象前几天越霁也这么骂她。
这家伙前几天手还缠着绷带，现在就好了？苏橘疑惑瞥一眼他的手。
“把他耳机摘了。”
小回得到指令伸出机械手将越霁头上耳机一摘。越霁还未反应过来，张口欲说什么，苏橘幽幽的声音自小回身上传来：“越霁，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过了一中午，你的房间里什么游戏设备都齐全了！而且，你的信息素波动剧烈，小回已经给我发了警告。你还要不要在医院治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交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