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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往事。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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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往事。
这是裴恒送来的,那么裴恒一定看见了今日院中的闹剧。
荣华荣卿会武功,这件事也会暴露,他该准备一个什么样的说辞才能蒙混过去呢?
只是晚间裴恒摸黑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说起这件事,只是看着他床上躺着的元哥儿,让荣华将人抱到其他房间去。
纪南的房间点了安神的香,元哥儿这个时候睡得正沉,一般不会醒。
元哥儿被抱走后,裴恒将银枪横放桌上,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吓到吗?”裴恒没有问今日院中的事情,只是关心地问他有没有被吓到。
“还好。”纪南摇头。
“记得我们认识的时候吗?”裴恒抬头看见纪南蒙眼的黑布歪了,便将人拉到怀里,去调整纪南蒙着眼睛的黑布,问了另一个与此时毫不相干的问题。
纪南当然记得,一辈子都不会忘!
彼时年少,裴恒出身世家,又被裴后教养在宫中长大,说是能比皇子也不为过。
行走京都,风华正茂,人人都得赞一句:龙章凤姿,器宇轩昂。
偏偏裴恒容貌出众不说,还才学武功俱佳,端是当时京都一众同辈魁首。
纪南被家中安排入太学读书,就是在太学遇见的裴恒。
裴恒虽然是同辈魁首,但是为人恣意乖张。
裴恒被送到太学读书当日,竟然打马入太学,一时间冲撞学子数人,这数人中就有一个纪南。
其余人都是第一时间能看到的,早早躲开,纪南眼盲,只觉得前方有疾风扑面而来,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好在裴恒第一时间勒住缰绳,马匹嘶吼高高扬起前蹄,最后重重落在纪南身侧。
纪南当时只感觉周围地动山摇,骤然间有风力将其掀翻,他也只好顺势倒地,茫然无措地在周围摩挲起来。
裴恒在马上低头,只看见一个茫然无措,慌张失态,眼盲心明的人。
一身素色衣衫,衣衫下身形瘦弱不堪,宽大的衣袍摆动,向前探寻摩挲的手臂,皮肤白皙青筋毕露,骨头都隐隐可见。
纪南那时慌乱,脸色煞白,黑布掩目却更衬托他那张脸。
裴恒见过男子无数,宫中内侍奴颜婢膝,军中武将孔武有力,朝中文臣姿态清流,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像猎场受惊的小兔子,慌乱不堪,却又极力寻找出路企图放手一搏窥得一丝生机。
唯一的遗憾,黑布遮盖了最能表达情绪的双眸,裴恒不能窥见此时纪南眼眸中的东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在下裴恒,还望公子见谅。”裴恒终于停住马,立刻翻身下来道歉,但是语气并没有过多的歉意。
裴家独子,裴后的亲弟弟,他向来恣意乖张,又没有真的伤着人,能口头上道个歉就不错了,还是看在纪南是个瞎子,不好做得更过分。
“裴恒,你欺我眼盲。”纪南摩挲半天,终于摸到自己素日从不离手、此时却遗落的盲杖,拿在手里站起,直直面向裴恒说话的方向,严肃认真且带着几分怒气地回道。
“不兴胡说,本公子平等欺负每一个太学学子,只是你恰好眼盲罢了。”裴恒抬手止住纪南的话,随后挺胸抬头,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言道。
面对裴恒如此嚣张跋扈之态,周围学子都不敢言,一则是知道裴恒身份,二则京都传闻裴恒打人很厉害,众人都怕被打,三则为一个眼瞎的王府庶出之子出头也着实没有必要。
“裴恒,你放肆,此乃太学,文盛之地,你纵马便已是失礼有罪,还伤人更是罪加一等。”旁边终究还是有看不过的人站出来主持公道,正是太学四大才子之首林书言。
“好呀,那你问罪于我便是。”裴恒丝毫不在意,昂首一笑,正视林书言。
林书言知道自己也惹不起裴恒,转头关心起纪南,见到纪南没有受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火气。
纪南却在这个时候嗤笑出声:“裴恒,纵马入太学踏我一个眼盲之人不算英雄,也不会让人高看你一眼,我只会觉得你是个跋扈的废物,仗势欺人的蠢货。真有那等乖张本事,就该纵马西北,马踏蛮族,立不世之功,到时候别说纵马入太学,就是你踏平太学,天下人也只会觉得是太学不配你纵马落足。届时,我跪在你马前做你的踏凳都不配。”
说完纪南头也不回地拿着自己的盲杖探路,离开此处。
裴恒那时候被羞辱得面红耳赤,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所以裴恒去了西北,击退蛮族时,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封赏,不是爵位,而是那日纪南这番话。
回京当天,他便胁迫了纪南,看着纪南在他的身下羞愤挣扎。
可是裴恒并没有感到满足,相反他清楚地知道,他又犯错了,这个错无法弥补,只能一直错下去。
现在将人揽在怀里细细想来,那个时候还是年轻气盛,怎么就不能弥补呢?
是他没有学会低头,没有学会收敛这一身傲气,没有学会什么是爱人。
“在太学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男人怎么生的这么美貌。”裴恒的唇凑到纪南耳边,轻轻低喃,气息铺洒,暧昧不止,挑逗不停。
“京都南桥那几条街花楼里的小倌也生得美,裴候喜欢美的,天下美人多的是。”纪南不动,被裴恒气息铺洒过的地方,却泛起一片细密的红。
裴恒没有察觉,纪南自己却反应过来,只是强作不知。
“不一样的,找你之前,我以为是我自己问题,找你之后我才知道是你的问题,纪南你勾引我。”裴恒清楚地知道其中的差别。
他喜欢的从始至终只是纪南一人,不是什么好看的男人。
他在军中多年,要是喜欢男人,那么多汉子,什么样的没有。
只是那么多男子,除了出生入死的兄弟情分,再也生不出别的心思。
只有纪南,只是看一眼,就难以自持。
回京凯旋打马过东桥,纪南就站在桥坊上,一眼看过,心火难平。
本来都不打算找纪南麻烦的,可最后还是用当年之事做借口,行了报复之事。
那日纪南一身素衣,拥着大氅,骨节分明的手撑着一把伞,迎风站在桥坊上,坊上挂着灯笼,灯笼随风而动。
纪南长身玉立,宛若江上青竹,崖间云松,天上仙鹤,谷中幽兰。
那一刻裴恒搜遍胸中为数不多用来夸人好看的词语,还是觉得词穷。
纪南指尖微颤,眉头轻皱,浑身绷紧瞬间又放松下来。
裴恒话到此处,不再多问,翻身而起,抱着纪南的腰,将人按到桌上。
纪南任由裴恒动作,细长的脖颈枕到桌面银枪的枪身上,精细的纹路在他的皮肉上留下一些痕迹。
空隙间纪南伸手摸了摸,是一些兵器上常用的纹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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