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反击 简直莫名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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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言情版第十二章反击
短短一周，齐骥的野生后援会就吸纳了一大批新人，她们不会做数据，只是去挖掘这个沧海遗珠以往的作品，却只找到了她的入学成绩报道——以文化课全国第一、专业课第二考入艺术类院校最高殿堂，毕业后倒是拍过两部不温不火的剧，然后就查无此人了。
野生后援会率先发起反击。
她们把齐骥以前拍的小成本短片和阿铭NG五次还顶嘴的现场视频剪到一起，安静地往视频网站上一丢，弹幕全是“哈哈哈哈”、“到底谁是资源咖”。
被阿铭拉踩过的各家粉丝也没闲着，她们默默把那条视频顶上热门。阿铭还没官宣的代言也被狙掉了，品牌方删了只有他剪影的图片并发了声明，表明对“敬业”的看重。
只有阿铭那边，安静得山雨欲来。
作为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广告片导演，也是这场风波的中心，黎奕被各方要求在家老实待着。
她也没闲着，天天在家拉片，也不局限于广告，电影电视剧也都看，倒是度过了一段难得的悠闲时光。期间还时不时接一下她的大神朋友李修远打来的视频，只是那双纤白修长的手捏着画笔细细描摹的样子，不比她家老大越来越精致的妆容吸睛。
李修远好像身体还真不是那么强健，感冒好了之后又肺炎了。黎奕夜里在客厅拉片，偶尔能听见他的咳嗽声。
五月二十号还收到了一封插在门外的信，画着柔软的爱心，写了些她不方便回忆出来的话——同样被删了监控信息，让她无奈又好笑。
万幸，他下笔看起来比前面那两封稳了不少，让黎奕多少放下心来，只在心里骂了他两分钟才把信收起来。
都快五月底了，事情基本平息，她才终于被允许出门去拍片子了。
【感谢大神！太好看了！！我家还有仨呢，都给你留着～PS：注意身体嗷～】发完，她步伐轻快地跑上电梯，直奔实景片场——郊野公园。
她顶着乌云赶到外景片场时，自己也笑出声了。
齐骥已经做好了妆造，短发、黑皮，穿着背心短裤，野性十足——只是天公不作美，怎么打光都拍不清楚。
“黎导，快来救我们。”灯光师黄桃苦着脸把她拉过去，“你看，实景就这点不好，光打过了就假，打少了又看不见她的脸，怎么整。”
“我来。”
齐骥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笑，牙白得耀眼。
黎奕忍俊不禁，围着她转了两圈，又把今天的脚本和要拍的运动饮料拿出来看。
“有了，”她关掉大灯，乌云只允许一缕阳光照亮齐骥，“桃儿，把你的‘小白’开过来。”
大红色越野车“小白”乖巧停在旁边。大灯打开，形成硬光源，黄桃明白黎导的意思，拿镜子把光集中到齐骥手里的饮料瓶上。
大海也领会了黎导的意思，扛着摄影机换了方向，微逆光，不管齐骥，专注于她手里的饮料瓶。
“她”新推出的运动饮料本就是大红色包装，被她有力的手和热烈的嘴唇衬得更显眼，也更吸引人。
“咔！”黎奕依然亲自打板，眼里的快乐和欣赏毫不掩饰，“太棒了！比预期的还要好，收工回去剪片子！”
雨点儿细密地覆盖大地，大家笑着收拾东西，在雨幕中穿梭。黄桃把钥匙丢给齐骥，自己和大海抱着器材飞奔向他的座驾。
“呼，痛快！”齐骥大笑，接过黎奕递过来的毛巾擦头发，“黎导真不愧是黎导啊。”
“哈哈哈那当然，你还得再跟我拍好多片子呢。”黎奕把自己也弄干爽，“这次把你也卷进来，你可逃不掉了。”
齐骥打开雨刮器，转过脸来，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为报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
黎奕竖起手掌打断，转而和她击掌：“好啦，避谶。不用那么夸张，我知道你可以的。”
“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有能力、有野心，最重要的是有傲骨。我等着看你什么时候拿影后。”
车子发动，雨刮器跑得很快，依然扫不干净密集的雨水。
俩人继续闲聊，天南海北一顿侃，从那个苏平安粉丝团最终投稿的鬼畜视频“我要配音”到她们下一步的计划，还有家常。
“哦对了，齐愿怎么样？休息过来了吗？”
“他挺好的，一起吃饭那天他本来也没多大事儿，回家就缓过来了。”齐骥停下擦后视镜的动作，“我真的很感激你，黎导，还有傅导，如果不是你们，小愿不会得到云中的被试机会，他的病也不会有好转。”
“至于我，很可能某一天就会抓住那些下滑通道然后溜进去。”
“不瞒你说，我之前真的有点累了。我不确定我的坚持对不对，还是应该索性接受那些潜规则。”
轰隆隆的雷声压过了黎奕那句“那你还和她们一起骗我”，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坐在副驾驶。
她们沉默着回到野火楼下，又沉默着告别。
得益于齐骥的出色表现力，还没过十二点，黎奕就把片子粗剪完成，和大家打个招呼去楼下透气。顺便给李修远白天发来的定妆照回了个【哇！太好看了！】。
夜已深，街上空荡荡的，没有行人，也没有车子，只有温柔清爽的晚风和心急的蝉鸣声。
碧蓝如洗的夜空嵌着几粒星星，黎奕深呼吸，站在大楼外活动着肩颈细细辨认，那是猎户星座，那是金星，那是织女星？一时看得入迷。
“就是你！”
随着怒吼而来的，不是泼过来的漫天红漆，而是一个清瘦坚实的怀抱。
好凉。
黎奕费了点气力才从那个怀抱里挣脱，看见楼里的保安阿姨已经跑出来把那个还在闹的人摁住了，那人还在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她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没事吧？”是李修远。
“你怎么在这？”黎奕的心跳还是快得她自己都能听见，“你好了吗？”
“嗯，咳咳，我没什么事了。吓到你了？别怕，不会有事的。”李修远弯着眼，红漆里不知道掺了什么，黏稠得淌不下去，糊在他削瘦的脸上，棕色的眼睛里也溅到了，怪吓人的。
“咱们这是在搞什么你问我答嘛，快去洗洗，也是倒霉，让你赶上了。”黎奕推着他往大楼里走，却受到了一点阻力，“怎么不走了？”
“你经历过这些？是谁？”李修远看着有点激动，咳得站不住。
“诶？最近来了好几拨被煽动的粉丝，听说有拉横幅的也有寄匿名信的，直接泼油漆的我也是第一次直接碰上。”黎奕扶着他在大堂的沙发上慢慢坐下，“估计都是那个阿铭，对，就是网暴我和鹿鸣还有齐骥的人。他们公司也有点狗急跳墙。”
“倒是你，好利索了吗就跑出来，也不怕加重病情到时候你又——”
李修远似乎没注意到，忙着捂胸口偏头咳嗽，蝴蝶骨翻飞起伏，愈发显出宽肩窄腰，身体漂亮得没边儿。
真是可惜啊，他好不容易把口罩摘了，这又被漆糊上了。
黎奕给他递湿巾，顺手给他拍背，疑惑地发现他今天成了单眼皮。大概是昨天低烧还没好利索吧，把双眼皮烧没了。
视线下移，看着他那件被漆毁得不成样子的外套，她有点哭笑不得：“怎么又是这件衣服啊，我半个月前才还给你呢。它还真命途多舛，这次恐怕洗不出来了。”
他咳得弯下腰，扶着自己颤抖的膝盖，坐不住，一个劲儿往下滑，最后勉强坐到地上。黎奕的动作也跟着停下。
不对！
不对。
她站起来，半跪到他面前，皱起眉头。
轮廓、眼神、头发、声音、手，到处都不对。
头有点晕，但她咬着牙忍住，直接伸手把他垂下的脸扳过来。
弧度完全贴合。
好像，他的脸，本来就该捧在她手心里。
不行，他这样不行，得把漆弄掉才行。
太呛了，他受不了的。
保安阿姨叫来她的同事们，问出那人的漆里加了胶水，为的是让她轻易弄不掉，然后颜面尽失。
简直莫名其妙，黎奕抽空想，漆弄到脸上有什么丢脸的，拍片子时颜料油彩甚至动物的粪便溅到脸上嘴里都是常有的事儿。再说了，脸面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跟别的有什么关系。可笑，怪不得会被煽动，蹲局子去冷静冷静吧。
等一下，还有什么东西弄到她脸上了？
她眨眨因为盯着李修远太久而干涩的眼睛，脑子跟着慢吞吞转动。
红色，粘稠的红色，没有休止。
是血！林妄的血，车祸里，林妄不断呕出来的血，又冷又腥，顺着她和他的脸一直淌，淌得她害怕，当时他在说——
“对不起。”李修远匆匆忙忙撑着地站起来，踉跄着离开，“让你担心了，我自己回去处理就好，没事的，别怕。”
背影跌跌撞撞，很快消失在大门外，消散在夜风里，只留下嘶哑的尾音。
她还蹲在原地没动，眼泪不知不觉掉下来，砸中了滴在地上的红漆，把她的衣服也溅上一点痕迹。保安阿姨过来拉她，她顺着力道站起来，道谢，坐在他刚才坐过的地方——那里几乎没有凹陷——接着发愣。
“孩子？”保安阿姨在她眼前晃晃手，“吓到了？给家人打电话让她们来接你吧？叫叫魂儿。”
给家人打电话？给谁打电话？给林妄！对，给林妄打电话，让他来接我！林妄，快来接我回家！
她直着眼把手机掏出来，熟记于心的电话流畅地拨出去。
甜美的声音告诉她“对不起，您所拨打的是空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