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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北山寺 林知衡很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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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衡很难想象自己如同陆祎一样有冲劲,但不否认有时候也会向往这样的性格。
“咱俩还挺互补的。”陆祎声音很轻快,说完挠了挠自己的嘴角,“反正你要是要养狗了和我说,附近的宠物店我也很熟,保你不会被坑!”
“好。”
前面的苏晚和江辰已经拐了个弯,身影消失在树丛后面,说话声还隐隐约约传过来,应该是到达了北山寺的平台。
北山寺不大,建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灰瓦红墙,门口的香炉里燃着几炷香,青烟袅袅地升上去,又被风吹散。
苏晚一进院子就直奔请符的窗口。江辰跟在后面,嘴上说着“我又不信这个”,手却很诚实地掏出了手机扫码,早已忘了自己才是他们几个中临时被拉来的。
林知衡站在院子里的一棵古银杏树下,仰头看那些层层叠叠还鲜绿的枝叶。
“你不去请一个?”陆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知衡看他手里拿着个黄色的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请的。
“求了符?”
“没,买了个串儿,不开光。”陆祎打开给她看。
林知衡不懂这些,没有上手把玩。
“你不去求个符?哦不对,你上次说不信这些来着。”陆祎对她歪歪头。
林知衡坦然地摇头,却没主动把“不信”二字说出口。小时候她跟着父母去寺庙,她随口一句“不信”被父母好一顿说,叫她注意说话不要惹了佛祖。
陆祎见她一副准备不进寺院的样子,说:“去里面看看?佛祖没那么小心眼。”
林知衡犹豫,总怕自己这个不虔诚的信徒叨扰,但在陆祎的再三邀请下,还是跟着他进了偏殿。
偏殿很安静,有一个老僧在低头敲木鱼,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两个人在殿里走了一圈,看墙上的壁画,看柱子上的木纹,她控制着自己喘气的节奏,生怕惊扰了他人。
好在根本没人在意她和其他香客的不同。
从偏殿出来,阳光重新落回她身上,暖意从肩膀往四肢蔓延,一股清甜微凉的花果香裹了上来。
林知衡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怎么了?”陆祎跟在身后,见她停下来,也顿住了。
“这个味道……”林知衡吸了吸鼻子,“是什么?”
陆祎也嗅了下空气,把揣在包里的那个黄布兜又拿出来递给林知衡:“沉香。我买的那个手串也是这个味道,你问问。”
林知衡打开凑近了闻,确实是她闻到的那股味道。
比起浓烈到呛人的香火,沉香的味道让她喜欢,甚至想要将这个味道带回家。
“是这个味道么?”陆祎问她。
“嗯。可以带我也去买一个手串么?”
“可以啊,就那边那家。虽然是外包的,但成色不错,也没有毒串,价格还很公道。”陆祎一边给她介绍一边带着她又回到了银杏树的附近。
铺子不大,在一入门的东侧,木质的柜台面是玻璃的,里面摆着几排手串和香盒。一个穿制服的人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盘着一串珠子,见他们过来,微微颔首,没有过多的寒暄。
沉香手串、檀香手串、琉璃手串、十八籽手串,各式各样,看得人眼花。
林知衡不太懂这些,她没有戴饰品的习惯,手腕上一直是干干净净,连手表都很少戴。她站在柜台前,看着沉香手串那个区域,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区别。
“看眼缘。”陆祎及时地凑过来,给了她一个选择的办法,“要相信你的直觉。”
林知衡不懂。
见她一脸茫然,陆祎指了指那几串沉香手串,说:“就你细细地盯着它们看,最后脑子里留下哪一串,那你就是和它有缘。”
抛开了克数、颜色与大小,林知衡就如同陆祎教她的那样,每一串都认真地看了许久,最后视线落在了最左侧的那一处。
“这是莞香沉香。”柜台后的工作人员忽然开口,“味道比较清甜,适合您。”
陆祎凑过来,小声说道:“这需要你自己做决定,别人说合适那是别人的想法。”
“嗯,我明白。”她对上陆祎的视线,“我就要这个吧。”
陆祎陪她买完手串后,又忽然临时起意去请了符。
林知衡还没问,就见陆祎手指蹭过鼻头,主动和她解释:“我请个平安符。”
“嗯。”林知衡只看见一角,符就已经被他收到袋子里,根本没看清符的全貌。
“那我先去开个光。”陆祎指了指门口对着的开光室。
林知衡回了个“好”,陆祎就一溜烟跑了。
外面的阳光正好,她把袖子放了下来,遮住右手腕上的手串。珠串贴着皮肤,凉意已经有升温的迹象,她的鼻尖还残存着刚才她嗅闻到的香气。
“你在这儿呢啊,我找了你半天!”苏晚一脸喜色的迎面走来,她看了看林知衡背后的门牌,“你请了什么?”
林知衡抬起手,将手串露出来。
“手串啊,很适合你。”苏晚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琉璃串,“我也请了,刚才还去开光了。你要不要也去?”
“不了,我不开光。”林知衡只是很喜欢这股香气,没有过多的想法。
苏晚搂过她的胳膊,小心谨慎地问她:“你是不是……嗯,不太来寺庙啊?”
“嗯。”
“怪不得。”苏晚显然已经猜到她不信神佛,“走,我带你再转转,没事。”
说着,林知衡就又被人拉着往里面走去,苏晚嘴上不闲着,和她念叨着各种符的用途。
江辰远远地跟着两个人,正好遇到陆祎回来了。他靠近了陆祎,低声询问:“你刚才求的什么符?”
“平安。”陆祎迅速答道。
“嗯?你妈上周不是才给你求过平安符,你又求?”
陆祎没说话。
“你确实不对劲,该不会求了姻缘符吧?”江辰看了他一眼,怒了努嘴,“算了,当我没问。”
下山的路,依然是苏晚和江辰走在前面开路。
陆祎心情颇为愉快,眼睛都一直弯弯的样子:“知衡,你看,那边树上有一只喜鹊。”
他的分享欲似乎很重。
林知衡一路上已经随着他的手指看了各种事物,到最后几乎快认全了路边的各种野花。
开车回市里的时候,苏晚终于疲惫地靠着车窗睡着了。
江辰也闭着眼睛。
车厢里安静下来,陆祎没开广播,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还在响。
窗外的山景逐渐远去,高速公路上车辆都在飞驰。不知不觉间,林知衡也陷入了梦乡。
再睁眼时,他们已经到了市里。
苏晚迷迷糊糊醒来,揉着眼睛说:“到了?好快啊,谢谢帅哥司机!来个收款码呗,给你车费。”
“不用,顺路。”陆祎没像前先说好的那样收油费,本来就是他的借口而已。
“苏晚,我之后一起给他微信转账吧。”林知衡说。
苏晚:“OK,回头和我说下多少钱。”
陆祎没出声,心里想着自己不跟她说用了多少油,她哪儿知道给自己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