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六里的邻居》橙萃

21、山脚 北山在郊区

　　北山在郊区，他们一行人开车足足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陆祎把车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刚才在休息区没下车的苏晚和江辰就冲去了卫生间。
　　林知衡环顾了四周，售票处旁有一条商业小街，开了许多家打着地方特产旗号的小店。
　　“就是那家，吕记包子铺。”陆祎指了指小街正对着外侧的那家店铺，朝着林知衡侧侧头，邀请道，“走吧，尝尝去。”
　　“好。”
　　两人走进不起眼的小店，环境算不上好，但还算干净，入目的便是几个不锈钢大蒸笼。
　　“来来，尝一下。”陆祎买了五个烫手的大包子，热气从袋子口往外冒着。他二话不说直接帮她挪了个包子到塑料袋口，递到她手边，“你先吃。”
　　她不好意思就着整袋吃，万一碎屑或者口水落到下面的包子上，她会尴尬地无地自容。
　　林知衡推回去：“你先吃，你还没吃早饭。”
　　陆祎这才想起来应该分袋装，将包子塞到林知衡手中，转身去跟老板要塑料袋。林知衡的手托着包子，一股小青菜的味道绕在她的鼻尖。
　　陆祎很快回来，单独给她装了一个，又给江辰和苏晚的也分开装袋：“好了！”
　　“好久没吃了，也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个味道。”
　　见陆祎率先咬了一大口，林知衡才慢慢吃了起来。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陆祎三四口就吃完了一个，舔舔嘴角，一脸满足。
　　素包子里面的青菜被剁碎蒸过依然青翠鲜亮，一口咬下去唇齿间鲜得不输肉包子。
　　林知衡点头应是：“确实好吃。”
　　“要不要再来一个？”
　　陆祎说着就要给她另外一个，被林知衡赶忙拒绝掉。
　　她吃过了早饭，再将手中的包子吃掉，就已经是超过她平日食量的九分饱了。
　　更何况，就是再好吃，她也不能抢了一早还没进食的陆祎的早餐。
　　江辰回来老远就看见两人在包子铺门口对着吃包子，凑了上来，明知故问道：“哟，俩人吃独食呢？”
　　“喏。”陆祎给他包子。
　　江辰也不追问，接过来不客气地大快朵颐：“馅儿还是这么多汁。”
　　很快苏晚也回来了，林知衡问她要不要也尝一个，苏晚摇头说等下山了再说，陆祎便在两人邀请下，吃掉了第三个包子。
　　陆祎饱了，回车拿上背包准备去登山入口，却被林知衡叫住：“我们先在这条街上逛逛吧，刚吃完饭，休息一下再爬吧。苏晚，可以么？”
　　“我没事啊，能爬山的。”陆祎不甚在意，平时也没少吃完饭就赶路跑工作。
　　林知衡板着脸，摇头：“还是等等吧，这样不好。”
　　唯一没吃包子的苏晚倒是好说话得很，当即就应和：“是啊是啊，别到时候爬一半再吐了。”
　　陆祎揉了一把自己肚子，看着林知衡说：“行，听你们的。”
　　苏晚又笑眯眯说：“嗯嗯，还指望两位男士后半程帮我们背背包呢。”
　　刚才没吱声的江辰有些目瞪口呆，瞪了一眼陆祎，想要用脚踢对方，被陆祎躲开了。
　　他有些愤懑地说：“合着我俩是背背包用的呗？”
　　“诶呀，就是万一，万一爬不动了，两位英俊非凡的男士总不能袖手旁观吧？实在不行，我们可以付钱！”苏晚拍了拍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可以立马转账。”
　　“我开玩笑的，不用转账，不如现在就把背包给我们吧。”江辰态度一转，笑着和苏晚说。
　　陆祎将包背上，朝林知衡歪了歪头：“先逛逛。”
　　小商业街早上还略显冷清，没几个游客闲逛，各店家的老板们与店员们闲着也是闲着，见到他们就热情地打招呼。
　　走到街尾也不过用了二十分钟，江辰提议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为爬山节省体力。
　　街口不宽，两边的大树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上午还不算烈的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坐在树下的四人身上，碎成斑驳的金。
　　一只土黄色大狗摇着尾巴贴到了陆祎的脚边。
　　陆祎被它的大尾巴扫到手背，感觉很痒，抬手摸了摸它的头：“饿了？”
　　大狗在他身边转了好几圈。
　　苏晚见状也弯下腰，对着黄狗“嘬嘬嘬”了几声，大狗便凑过来闻她的手背。
　　大狗丝毫不认生，任由苏晚从头摸到尾，又垫着小步子到林知衡跟前，用鼻子碰了碰她的鞋子，用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她。
　　林知衡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头，黄狗的耳朵顺从的向后收起来，似乎是让她摸得更顺手一些。
　　“它很干净，应该是这边店家养的吧。”陆祎蹲在一旁，见林知衡不摸了，挠起了黄狗的下巴，“我去买个火腿肠吧。”
　　“来福，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长相颇有福气的一位妇人挎着篮筐从小街走来，“过来。”
　　黄狗站起来甩甩身子，又蹭了两下几个人的腿，小跑着回到妇人身边，一起向着外头走去。
　　“土狗是真的很可爱啊。”苏晚评价道。
　　江辰应和：“还很聪明，看家护院一把好手。”
　　陆祎也赞同：“还很听话。”
　　林知衡看他们三个看向黄狗离去的方向发出感叹，忍不住勾嘴角，跟了一声：“嗯。”
　　“差不多了，我们上山吧。”江辰瞧了眼电子手表。
　　“Let’s go！”苏晚拍拍屁股上的灰，首当其冲往前走。
　　北山的石阶很好走，两旁各种灌木与松柏，空气里弥漫着松脂与青草的香气，偶有小鸟在枝间吵闹，这感觉就像林知衡今年夏天吃到小凉糕那一瞬感到的清爽。
　　苏晚走在最前面，体力好得出奇，边爬边回头喊：“快点儿快点儿，一会儿人多了要排队！”
　　江辰跟在她后面，喘着气说：“你平时是练马拉松的吗？”
　　“不是啊，我练瑜伽的。”
　　“瑜伽不是应该很安静吗？”
　　“那是冥想，瑜伽也要练体力的！”
　　林知衡走在中间，速度不快。
　　石阶忽然有些陡，没注意到脚下有一块松动的石头，林知衡踩上去滑了一下。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肘。
　　“小心。”陆祎两步走到了她身侧，等她站稳才松开了手。
　　“谢谢。”
　　“嗯。”陆祎应了一声，步速又放慢了一点，跟她并排，“在山脚想问你来着，你的拼图拼完了么？刚才我看那大黄狗挺亲你的，你应该挺有动物缘的。”
　　林知衡想起自己那到现在还空缺了不少的拼图，摇头说：“没拼完，还要……挺久的吧。”
　　陆祎在心里数了数日子，感觉也过了挺久的了，一天一块也不至于还要很久：“我记得上次看，不是也没剩多少了？”
　　“前段时间太忙，每天的安排都几乎没能完成，就没拼。这周倒是拼了几块。”
　　那几天也许是赶巧了，总是有意外插进来，林知衡的原定计划被打断几乎成了家常便饭，这让她原先想要养狗的信心降低了不少。
　　“那你一定要拼完才养狗么？”陆祎侧头看她，“上次其实就想问了，每天完成任务才能拼一片，感觉挺难成功的。”
　　“也还行，我家的龟背竹，就是我拼完客厅那幅植物拼图才买来的。”林知衡说，“在完成拼图的过程中，我每天都可以确认我的心意，其实这样也还不错，买来了就不会后悔。”
　　陆祎默了两秒，认真地看着林知衡开口：“这样也不错。但我跟你不一样，我喜欢冲动，有了想法就要上，不行了再说。”
　　“你这样也很好。”林知衡看着自己脚下的石阶。
　　“是吧。有时候就是需要那么一股冲劲儿，过劲儿了就干不成了。”他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