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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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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陆雁做了个梦,谈不上多好不算太坏。
梦里一个男人将她固在怀里,吻的昏天黑地,情迷意乱时,男人突然变脸将她一推,她摔在地上,冷不丁看见男人空荡荡的裤腿,,
男人单腿站立,冷冷的看着她说,你贱不贱呀。
大片片杜鹃花绽放,又诡异凋零,男人突然消失,一片深渊、的黑,陆雁直直坠了下去。
窗外天光乍破,群鸟掠过,停在电线杆叽叽喳喳。
陆雁本就浅眠,听见鸟叫,缓缓睁开眼睛。醒来时衣服是湿的,贴着背。梦境过分真实,男人空荡荡的腿,她梦见了沈青山。
多久没梦魇了,她记不清了。
是江郎才尽?还是灵感枯竭?
陆雁又拿出相机,一张张检查,按到那张照片,手停了下来。
照片偏暗调,背景略杂,人物偏右。男人寸头,眉骨鼻梁唇峰线条流畅。最普通的黑色上衣,隐现饱满的肌肉。单手夹烟,似笑非笑。
天赋真是个好东西,模特矫揉造作想尽办法拍不出的张力感,野性美,一个偷拍加抓拍元素全融在里面了。
已经很久没拍到这样的照片,陆雁笑了,沈青山呀,真是块璞玉。
这一趟贵旅,来的值。
她惊喜的跳起来,拨了陆明明电话,“我好像找到了我的灵感缪斯。”
“什么丝?”陆明明正在换衣服,信号不好,断断续续听不清,她问“黑丝?白丝?还是网纹?”
“去你丫的。是灵感缪斯。”
千里之外的陆明明才听清她说的是摄影方面的事情,陆雁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合拢简化了一下告诉她。
轮到陆明明惊讶,“去你丫的,你是说就做了个有的没的春梦,他就成你缪斯了?”
要不说艺术家细胞不一样呢,打死陆明明也没办法联想到一块。
陆雁解释不清,直接发了一张电脑拷贝的照片给她,“原片直出无P。”
“帅的惨绝人寰。寸头哥硬帅呀。”
陆明明说“我支持你的灵感缪斯,这种照片以后多多拍好吗,姐,好看爱看。”
山里信号不好,通话被迫中断。
陆雁想找个俯瞰点,拍张苗寨全景,发了个消息给沈魏问有没有这样的地方。他秒回,包有的。
鹰嘴峰顶平台,视野开阔,遥望苗寨。
沈魏说:“你确定要去?”
“当然。”
“翻山越岭噢,你受得了?”
她回“嗯。”
两人步行上山,期间沈魏问东问西,她大多沉默,摄影起来,她像换了个人。
一只猴子倒挂树上,吱呀叫。
沈魏惊喜的说,“快看,是黔金丝猴,”不得不说陆雁运气真好他上山这么多趟,一次猴子都没碰到。
贵州珍稀动物多,碰到全凭运气。
猴子脸浅蓝,鼻孔上仰,头顶有一撮金黄毛,背部四肢外侧深褐色尾巴很长,从一棵树跳到另棵树上。
陆雁抓拍,猴子动作敏捷,只捕捉到残影。
可惜了。
爬到峰顶时正好黄昏时分,苗寨,青山,云海翻涌尽收眼底。
陆雁居高临下,相机找好角度,俯拍。
她的手很稳,照片极具冲击力。
沈魏说“给我也拍张呗,专业,太专业了。”
陆雁收起相机,没拍他,也没说话。
沈魏讪讪然。
陆雁结束苗寨采风后到小店,看沈青山摆货,看他忙完,窝在躺椅午睡。
光明正大的看。
沈青山尽量忽略她,当她不存在。
只是他躲她追,插翅难飞。
陆雁第三天还来,沈青山终于忍不住问:“你缠着我干嘛,我就一残疾人,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灵魂?灵感缪斯?
她笑“没听过吗,残缺的美玉别有一番风味。”
“拍照不咯,”陆雁拿起相机晃。
沈青山将抹布用力拍在玻璃柜上,流下道水渍,嘴上骂了一句“有病。”
确实有病,艺术疯子。
沈青山丝毫不留情面“就这么欠×,骂你一下很爽是吗?抱歉,找错人了没兴趣。”
一般人听到此大概也就放弃了,可陆雁不是一般人。
还是那句“当我人像模特呗,给我拍照。我就不骚扰你。”
他很绝决“不拍。”
“那我就一直一直骚扰你。”
“随你。”
陆雁很想深入了解他,“你的腿,怎么弄的。”
“仇家砍的”这是假话
他没好气的说,“离我远一点,不然哪天仇家上门,连你也砍了。”
他越这样说,她便越好奇,想抽丝剥茧,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第四天陆雁盛妆打扮,红唇卷发高盘,坠着珍珠耳环,酒红色旗袍,高跟鞋一扭一晃到了小店。
她单手撑在玻璃柜上风情万种,问“好看吗。”
他抹着玻璃,没好气答道“一般。没有阿翠好看。”
阿翠是小姐,经常带不同的客人在旅馆留宿,陆雁听前台小妹说过几次。
膈应人呢!
“我身材可比她好多了。”
依然那句“不知道,没兴趣。”
陆雁满满挫败感,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当人像模特吗?”
她不甘心的问,沈青山一瘸一拐的走出小店,准备拉下门帘赶人,收工。
“不考虑。”
远处乌云密布,似要下雨。他锁着眉,残肢痛再度发作,强忍着 ,汗密密麻麻沁出,痛也密密麻麻。
终于痛的受不了,无法直立,瘫坐回椅上,小心翼翼拆下假肢。
倒置的漏斗罩从他的大腿残端取下,底部一圈硅胶衬垫,残肢在膝盖以下,控制不住抖动,伤痕累累。
那是他第一次,坦露伤口。
“看见了吗,我就一残疾人,别来招惹我,行吗。”
“我不是你取乐子的玩具,也没兴趣拍什么照片。够了,陆雁。适可而止。”
“我归根到底不过是一,普通人,何必浪费时间呢。”
“别来招惹我行吗,看见没,我就一废人。”他低下头,双手按摩着剧烈抽动的残肢,
一连串话砸的人头晕脑胀。门外雷声轰隆,闪电划破天际,一场雨落下,浇了陆雁透心凉。
她混混沌沌走回旅馆,身上脸上湿透,给陆明明打了个电话。
陆明明没接。
她又想起很小的时候陆明明与她争抢一个布娃娃,娃娃的腿被扯断,破开的口子棉花露了大半,娃娃也空了大半。